眠于烬中

眠于烬中

天上牛在飘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慕容烬小柳 更新时间:2026-07-01 10:43

天上牛在飘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眠于烬中》,主角慕容烬小柳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这事儿就一笔勾销。”“谁?”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天晚上,三角眼男人走后,我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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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觉醒来,从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变成了大梁朝一个六岁贫民女童。

    土坯房、粗布衣、三餐不见荤腥,落差大得让人想再死一回。可日子久了,我竟也习惯了。

    爹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娘是手脚麻利的妇人,弟弟是个皮猴儿。青柳巷的枣树下,邻里串门,

    粗茶淡饭,烟火气里藏着最踏实的安稳。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嫁了,

    守着爹娘,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也挺好。我都认命了,老天爷还不遂人愿。一纸借贷文书,

    一千两银子,把江家逼上了绝路。债主身后站着的是慕容府,京城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设下一个大局,只为让我往火坑里跳。1我叫江眠,今年十六岁,

    在这个叫大梁的朝代活了整整十年。十年前我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大学生,

    期末考完最后一科,在宿舍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个六岁女童,

    躺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当时我整个人是懵的。家徒四壁,茅草屋顶,

    一家四口挤在一张炕上。我爹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我娘是个会做针线活的妇人,

    我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弟弟。巨大的落差,让我心态崩溃,想死。可跳进水里,

    窒息的感觉袭来后,我怂了。后来我渐渐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活着,总能找到出路。

    江家虽穷,却很温暖。我爹叫江海,老实巴交,笑起来满脸褶子。我娘姓林,

    街坊都叫她林娘子,性子温和,做得一手好菜。弟弟叫江川,是个皮猴儿,

    整天在巷子里疯跑。我们住在青柳巷最里头,三间土坯房,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枣树。巷子里的邻居都是普通人家,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邻里送一碗,

    哪家有事,邻里间也会相互搭把手。时间久了,我开始学着享受这种简单的生活。

    每天早上被鸡叫吵醒,跟着娘烧火做饭,去井边打水,跟陈婶学做豆腐。

    闲下来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拿爹带回来的旧书认字,这个朝代的字跟繁体字差不多,

    我连蒙带猜也认得七七八八。偶尔我也偷偷用一些现代的小技巧改善生活。

    比如我“指点”娘做了酵母,蒸出来的馒头比别家松软;比如我撺掇爹改了改灶台烟道,

    厨房再也不熏得人眼泪直流。娘说我聪明,爹说我有灵气。我解释说都是书上教的,

    爹便更加努力赚钱给我买书看。他从不觉得女娘读书没用,

    逢人就夸自家姑娘在书里学到的东西。这十年,我从一开始的焦虑不安,到后来的慢慢接受,

    再到现在的心满意足。有时候半夜醒来,听着窗外的虫鸣,闻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安稳、踏实、有烟火气。

    我开始认真规划未来:等再过两年,让爹在巷口盘个小铺面,

    卖娘做的馒头和我改良的卤味;攒几年钱,把土坯房翻新成砖瓦房;供弟弟念书考秀才。

    至于我自己,就在巷子里找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嫁了。陈婶家的儿子大柱就不错,憨厚老实,

    每次见了我都脸红。我想象中的未来,

    就是这样的——平淡、琐碎、充满了柴米油盐的烟火气。老天爷大概觉得我过得太平稳了,

    想给我找点事。2我十六岁那年,整个青石镇的人都说,江家那丫头长开了,

    水灵得像三月的桃花。我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穿越之后换了个身体,

    竟然长得比上辈子好看不少。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弯弯的。

    皮肤也白,不是娘那种劳碌了一辈子的黄黑,而是天生的白皙。但真正让街坊邻里夸赞的,

    不是我的长相,而是我的性子。我不像这时代大多数女子那样温婉拘谨。

    我习惯了抬头挺胸地走路,见人就笑,说话大大方方,从不扭捏。跟我爹上街卖货的时候,

    能跟大叔大婶们聊得热火朝天,也能跟同龄的姑娘们说说笑笑。“江家那丫头,

    真真是个好的。”隔壁张婶最爱说这话,“性子爽利,手脚又勤快,

    谁娶了她那是烧了高香了。”我娘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哪里哪里,

    就是个野丫头。”说亲的事,爹娘其实也提过几次。娘说趁着年轻好找人家,

    找个老实本分的。爹的意思也差不多,说不要大富大贵,肯干活,对你好就行。

    我还不太能接受十六岁就嫁人,至少也要等到二十岁吧!那天早上,我去河边洗衣裳,

    路过巷口时被陈婶拉住。她上上下下打量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眠眠啊,

    后街王媒婆昨儿个还跟我打听你来着,说是有人托她给你说亲呢!”我笑着敷衍过去,

    端着盆往河边走。河边已经有好几个妇人在洗衣裳了,叽叽喳喳聊着天。

    我找了个空位蹲下来,把衣裳泡进水里,河水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眠眠越长越水灵了,

    你们看这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听说王媒婆在给你说亲?定了哪家没有?

    ”我一边搓衣裳一边应付着这些七嘴八舌的盘问,脸上始终挂着笑。阳光洒在河面上,

    碎金般的光点随着水波晃动,岸边的柳树刚抽出新芽,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人在唱不知名的小调,调子懒洋洋的,听着就让人觉得日子悠长。我深吸一口气,

    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我不想嫁到什么高门大户去,不想当什么少奶奶夫人,

    我只想在这条巷子里,守着爹娘和弟弟,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日子。多好啊。可惜,

    老天爷没听见我的愿望。或者说,它听见了,但故意装作没听见。3现在回想起来,

    那段时间我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去河边洗衣的时候、去集市买菜的时候、甚至在自家院子里晾衣裳的时候,

    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时不时出现,像一根细细的针,

    轻轻扎在后颈上。我回头看过很多次,什么都没发现,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其实,

    有一双眼睛已经观察我很久了。那个人是慕容府主母身边的管事,大家都叫她秦妈妈。

    她受了主母之命,一直在为慕容府的大公子物色合适的妾室。条件很苛刻:出身要普通,

    不能有后台,不能有靠山;模样要出众,不能太妖艳也不能太寡淡;性子要鲜活,

    不能太沉闷也不能太跳脱。而我,恰好符合所有条件。秦妈妈在暗中观察了我很多天。

    她看我在河边洗衣时跟妇人们说笑,看我在集市上帮爹算账时利落干脆,

    看我在巷子里跟邻居打招呼时落落大方。她看着很满意。

    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心机、却生得明媚鲜活的贫民丫头。

    这样的人进了慕容府,既翻不出什么浪花,又能让慕容烬满意。主母要的定是这样的人。

    只是当时的我浑然不觉,还在枣树下做着嫁个老实人的美梦。那天傍晚,我爹收摊回来,

    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他挑着担子走进院子,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爹,怎么了?

    ”我接过他的担子问。他摆了摆手,勉强笑了笑:“没事,路上耽搁了。”我没多想,

    转身去给他倒水。我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有人找我爹搭话,说要跟他合伙做一笔买卖。

    那人能说会道,拿出一张契约,说只要我爹签个字,就能分到三成的利。我爹不识字,

    那人就把契约念给他听。念得天花乱坠,全是好处。我爹动了心,按了手印。

    他不知道那张契约上写的不是合伙协议,而是一张高额借贷文书——一千两银子,

    三个月还清,利滚利。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而我爹,一脚踩了进去。4出事那天,

    我从集市上回来,远远就看见我家院门口围了一群人。陈婶站在最外面,一见我就跑过来,

    脸色发白,拉着我的手直哆嗦:“眠眠啊,你可回来了!你爹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拿住。“怎么了?”“你爹被人骗了!

    ”陈婶的声音都在抖,“前阵子有人找你爹合伙做买卖,你爹稀里糊涂签了什么东西,

    现在人家拿着借据上门要债来了,一千两银子!一千两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千两?我爹一个月赚的钱满打满算也就二三两银子,哪里来的一千两?

    我拨开人群冲进院子。院子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短刀。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三角眼,山羊胡,手里捏着一张纸,正在跟我爹说话。

    我爹跪在地上,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我娘在旁边哭,弟弟抱着娘的腿,

    也被吓哭了。“江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角眼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纸,

    “你借了我一千两银子,三个月连本带利一千五百两。你是打算赖账?

    ”“我没有借那么多……”我爹的声音都在发抖,“是你们骗我签的……”“骗?

    ”三角眼男人冷笑,“自己签的字,自己按的手印,想赖?”我站在院门口,

    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一千五百两。这绝不是普通的借贷纠纷,是专门为我爹设的局。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扶起我爹,让他坐到台阶上,然后转向那个三角眼男人,

    尽量让声音平稳:“这位爷,我爹是个本分人,绝不可能借这么多银子。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三角眼男人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误会?”他嘿嘿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们要是实在还不上,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心里一沉:“什么办法?

    ”他慢悠悠地把借据折好,收进袖子里:“有人愿意替你们还这笔债,只要你点头,

    这事儿就一笔勾销。”“谁?”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个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天晚上,三角眼男人走后,我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我娘红着眼睛在灶台前发呆,弟弟缩在被窝里小声地哭。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

    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过了十年安稳日子,要结束了吗?!5三天后,

    三角眼男人又来了,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四十来岁,梳着圆髻,

    穿着石青色褙子,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门大户里管事妈妈的矜贵和精明。她进了院子,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满意。“回秦妈妈,

    就是这丫头,样样都符合。”秦妈妈点了点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我不喜欢这种目光,但只能微微低着头,不卑不亢地站着。“抬起头来。”她说。我抬起头,

    直视她的眼睛。她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一个贫民丫头会有这样的眼神,不躲闪、不谄媚,

    不害怕。“倒是有些胆色。”她点评道。然后她转向我爹娘,直接亮明了来意。

    她是慕容府的人。慕容府的大公子慕容烬到了纳妾的年纪,主母的意思,

    要给他找一个出身清白、模样出众、性子鲜活的姑娘做妾。不要高门大户的**,

    就要小门小户的贫民女。如果江眠愿意进慕容府做妾,那一千五百两的债务一笔勾销,

    另外还会给江家五百两银子做聘礼,往后每年都会送银子,保江家衣食无忧。

    我娘当场就哭了。我爹脸色铁青,攥着拳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不嫁!

    我女儿不给人做妾!”秦妈妈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不做妾也可以,那就还债。

    一个月之内还不上的话,你们这三间房子,这块地,都要充公抵债。”“你们这是强抢民女。

    ”娘的情绪很激动,这一句似乎用光她的所有力气。秦妈妈像是听到了一句很可笑的话,

    嗤笑一声,“不舍,那就还钱。”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可笑。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让我去做妾?可荒唐归荒唐,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盘死棋。

    慕容府是什么人家?京城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他们要做什么事,江家拿什么去抗衡?

    我看了看我爹,他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地抖。他又看了看我娘,她搂着弟弟,

    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的眼眶红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祸事是因我而起。我可以自私地拒绝,偷偷跑掉。可这一次跑掉了还会有下一次,下一个。

    搭进去的不只是我,还有爹娘和弟弟。那天夜里,我走到爹娘房门前,轻轻敲了敲。“爹,

    娘。”门开了。我看着他们,把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三天三夜的话说出口:“我去。

    ”6三天后,我穿了一件半新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院门口,等着来接我的人。

    秦妈妈来时,身后跟着一顶青衣小轿。没有花轿,没有喜堂,没有宾客。

    我甚至没见过那个男人的面,就已经成了他的妾。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我看见我娘扒着门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我爹扶着她,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弟弟的眼睛。我不想看了。

    我别过脸。轿子轻轻一晃,被抬了起来。青柳巷的路不平,轿子颠得厉害。我攥着袖口,

    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钻心。到了慕容府,我被从侧门抬了进去。入目是一道灰墙,

    高得看不见顶,墙头上探出几枝青竹。没有朱漆大门,只有一扇窄窄的黑漆侧门。妾,

    不配走正门。我被带到四时轩,一处偏僻的院落。三间正房,两间厢房,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丫鬟叫小柳,圆圆的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慕容烬没有立刻出现。直到第三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坐着,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丫鬟婆子那种细碎的步子,是男人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踩在人的心口上。

    我抬起头。月亮门处,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墨发半束。脸很白,

    不是养尊处优的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像是长久不见阳光。五官生得极好,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可真正让我心头发紧的,不是他的长相,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冷了。不是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藏着什么疯狂东西的冷。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半晌,他开口了。“你就是江眠?”我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种目光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我忍不住偏了偏头。“怎么,”他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笑意,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不敢看我?”我抿了抿唇,把目光转回来,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不敢。”他微微一怔,

    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把脸抬得更高。他的手指冰凉。“笑一个。”他说。

    “什么?”“我让你笑一个。”他的语气像在下达命令,“你倒是笑得开心,看得我眼睛疼。

    ”我愣住了。笑得开心?我什么时候笑了?可他不管这些。他松开手,转过身去,

    声音从前面传来,阴鸷又偏执:“以后在府里,不准对别人笑。只能对我笑。”说完,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我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小柳从角落里小步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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