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砸在纸页上。
过去的真心是真的，只是败给了现实，也败给了她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回到了卧室，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了，顾黎漫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疲惫，目光扫过我的脸：“你妈打的？”
“嗯。”
“看着没什么事，还是你力气比较大。”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然后径直走向衣帽间，拿出了行李箱。
我早就习惯了她的默然：“出差吗？”
她背对着我，从衣柜里取下羽绒服，叠得很随意，扔进箱子里。
然后停下手里动作，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把他打重了，舆论闹大对你名声不好。我得费些时间好好哄哄他。”
“所以，我打算带他去摩尔曼斯克看极光。”
半小时前，我还在书房看到那行字，独自缅怀。
现在，她却亲口告诉我，要带别的男人去赴约。
“哦。”我笑了一下，声带发哑，“那边冷，多带几件。”
她点了点头：“嗯，你听话些，早点睡，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之后，她拎着行李箱下了楼，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八点，我的手机震动了声。
程禾的消息跳了出来：“哥哥，我现在登机了，明天见。”
我看着屏幕，脑海里最后一点关于摩尔曼斯克的绿光，彻底熄灭了。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打字后发送。
“好，我去接你。”
顾黎漫是第二天到的摩尔曼斯克。
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乖乖在家等我。”
我没回，因为我正在机场接程禾。
小女孩就是热情，程禾看到我的瞬间，就小跑着冲过来，张开手臂一把将我抱住。
“哥哥！你真的来接我了。”
她的拥抱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清爽的皂角香气。
我拍了拍她的背：“走吧，带你去好好玩。”
虽然我才是东道主，可行程全是程禾定的。
她带我去坐了城市最高的摩天轮，在升至最高点时，她指着窗外车水马龙，大声说。
“以后我养你”。
她眯着眼笑，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看着她，没当真，但也没反驳。
下来后，我的手机又震动了，是顾黎漫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是湛蓝的、带有冰雪气息的天空，配文。
“在摩尔曼斯克，找到了些年轻时的热情，不虚此行。”
而与此同时，她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屹白，在忙吗？怎么不回我？”
我面无表情地按熄屏幕，和程禾去了一家百年冷饮店。
她排队买了两支甜筒，将一支递给我时，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她耳根泛红。
我咬着甜筒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