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过个一两年,你的骨门就彻底打开了,到时候,别说生一个,生两个、三个,都跟玩儿似的,轻松得很!”
“咔哒。”
那声我听了七年的,熟悉又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是治愈的福音,而是地狱的丧钟。
我清楚地感觉到,我身体的一部分,又一次被他残忍地撕裂了。
剧烈的酸痛和无力感,从身体连接的那个点,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收回手,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我。
“你看,坚持了这么多年,效果多好。你的身体,已经被我调理得很‘通透’了。”
“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该要个孩子了。”
“有我这个‘金牌助产师’在,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给我们周家生个大胖小子。”
他说完,心满意足地在我身边躺下。
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带着对自己“伟大工程”的无限满足,和他母亲“抱孙子”的殷切期望,睡得无比香甜。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台正亮着柔和灯光,安静工作的香薰机。
周临川,李秀梅。
你们的死期,到了。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身边的男人,曾经是我最温暖的依靠,此刻却像一块散发着恶臭的寒冰。
我不敢动,甚至不敢深呼吸。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用牙齿咬断他的喉咙。
每一次骨盆深处传来的隐痛,都在提醒我,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他刚才,又亲口承认了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我悄悄地起了床,走进卫生间。
我反锁上门,拿出手机,给方敏发了一条信息。
“昨晚的香薰很助眠,味道也很好,谢谢你。”
这是我们说好的暗号。
意思是,录音成功,一切顺利。
几乎是秒回,方敏的信息就进来了。
“喜欢就好。什么时候有空拿过来,我帮你换一种更适合你的精油。”
我看着手机屏幕,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周日的早晨,阳光很好。
周临川心情也很好。
他哼着歌,在厨房里做早餐,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
“老婆,快来尝尝我新学的溏心蛋,保证你喜欢。”
他把餐盘端到我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我微笑着回应他,胃里却在翻江倒海。
吃过早饭,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那个香薰机。
“老公,方敏送的这个香薰机,味道好像有点太浓了。”
“我闻着有点头晕,可能是精油的问题。”
我捂着鼻子,做出一个不太舒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