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她交房租，供她考研，甚至替她还了五万块的高利贷。在这间十二平米的隔断间里，
我把自己活成了她的救世主。直到她拿到了顶级投行的实习，坐上了陌生男人的保时捷。
再次见面，她脸色惨白地跪在我面前，说她刚流产，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我心如刀割地让她滚，她却突然笑得比哭还难看。“陈默，没有保时捷，没有怀孕，
我只是想测试你还会不会帮我。”她攥着那张伪造的诊断书，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心想：那五万块，就当买个教训，喂了狗。
1我在北京漂了七年，搬过十一次家。从地下室到群租房，从燕郊到六环，
最后落脚在朝阳区一间三居室的隔断间里。十二平米，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转身都费劲。房租两千三，押一付三，中介费一个月。我咬咬牙签了合同。搬进来第三天，
隔壁隔断间住进一个女的。凌晨两点，我被隔壁的动静吵醒。不是那种动静，
是搬东西的声音。箱子在地上拖，叮铃咣当，还有压低声音的争吵。"我就住这儿，
你别管了。"女声，很年轻。"**……"男声，骂了几句，然后门被摔上，脚步声远去。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隔断墙是石膏板做的，不隔音。我能听见隔壁的呼吸声，
然后是压抑的抽泣。第二天出门，在过道撞见她。她蹲在地上捡散落的化妆品，
口红、粉饼、眉笔滚得到处都是。我帮她捡了两支。"谢谢。"她抬头看我。很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脸很小，眼睛很大，素颜，但有种疲惫的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里面是件黑色吊带，锁骨突出。"刚搬来？"我问。"嗯，昨晚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前男友。"她把化妆品塞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起身。个子不高，但很瘦，
腰细得一只手能掐住。"我叫林晚。"她说。"陈默。"她笑了一下，
露出两颗小虎牙："沉默寡言的默？""嗯。""挺适合你的。"她打量我，
"你看起来确实挺沉默的。"我没接话，侧身让她过去。她身上有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混着烟味。2隔断间没有厨房，只有公共卫生间。我习惯在公司吃完晚饭回来，
周末点外卖或者泡面。搬进来一周，我在卫生间撞见林晚。她穿着睡衣，正在洗**。
水龙头开得很大，泡沫溅了一地。"不好意思。"我要退出去。"没事，你刷牙吧，我好了。
"她拧干**，挂在水管上。粉色的，蕾丝边，很旧了，松紧带都松了。"你做什么工作的？
"她问。"程序员。""哦，高薪。"她笑，"我是卖保险的，电话销售，底薪三千，
靠提成。""不好做吧？""难死了。"她靠在门框上，"每天打两百个电话，
被骂一百八十次，剩下的二十个直接挂断。上个月提成拿了八百，房租都交不起。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你前男友呢？""分了。"她撇嘴，
"他嫌我穷，嫌我住隔断间。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送外卖的，住地下室。
"她突然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刷完牙，准备走。"陈默。"她叫住我，
"你晚饭在哪吃？""公司。""周末呢？""外卖，或者泡面。
"她眼睛转了一下："我会做饭，做得还行。这样，我周末给你做两顿饭，
你……能不能帮我交这个月房租？我实在是周转不开了，下个月还你。"我愣了一下。
这太直接了。直接到让我警惕。"为什么找我？""因为你看起来老实。"她笑，
"而且你帮我捡过口红。""就因为这个？""还因为……"她顿了顿，
"你眼神里没有那种东西。""哪种？""想睡我的那种。"她说得直白，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我不缺饭吃。"我说。"那你缺什么？"她反问，"你一个人住，
周末也不出门，除了上班就是宅着。你不缺人说话？不缺有人陪你吃饭？"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我确实缺这些。七年北漂，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代码、外卖、睡眠，
循环往复。"只是吃饭？"我问。"只是吃饭。"她点头，然后补充，"当然，
如果你还有其他需求，我们可以再谈。""什么需求？""你知道的。"她看着我，
眼睛很亮，"我不白住，也不白吃。但我有条件。""说。""第一，不谈恋爱，不官宣，
不承诺。第二，随时可终止，谁想结束就结束，不纠缠。第三，不影响各自找正经对象。
"我懂了。这是升级版的situationship，带经济条款的。"你在做生意？
""我在求生。"她收起笑容，"我老家在农村，爸妈离婚，我妈改嫁，不要我了。
我爸酗酒，喝完就打我。我考上大学，学费是借的，生活费自己挣。现在毕业两年，
欠债三万，房租交不起，饭都快吃不上了。""所以你想用身体换房租？
""我想用我能给的，换我需要的。"她一字一句，"这叫交换，不叫卖。卖是一次性的，
交换是长期的，各取所需。"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站得很直，瘦弱的肩膀撑着一件旧睡衣，
但眼神里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冷静的算计。"成交。"我说。3第一个周末，她真的做了饭。
两菜一汤，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味道一般，盐放多了，但能吃。
我们坐在她房间的床上吃，因为没有餐桌。她房间比我的还乱，衣服堆在角落，
书桌上摆满了保险资料和考研书。"你在考研？"我问。"嗯，在职考，目标人大金融。
""很难。""我知道。"她夹了一筷子肉丝，"但我必须考。卖保险没前途，我想进投行，
想拿年薪百万，想在北京买房，想把我爸接来让他看看，他当年看不上的女儿，
现在过得比他好一万倍。"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在发光。"你爸对你不好？""他赌钱，
输了就喝酒，喝完就打我妈。我妈跑了，他就打我。我高中三年，没问他要过一分钱，
学费是班主任帮我申请的贫困补助，生活费是周末去餐馆洗盘子挣的。"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注意到她握筷子的手在抖。"所以你习惯用身体换资源？""习惯了。"她笑，
"高中帮我交学费的男生，大学帮我找**的学长，我都睡过。不睡不好意思，
人家凭什么帮你？""你不觉得亏？""亏什么？"她反问，"我穷，我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个。我用这个换我需要的，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我放下筷子。"那现在呢？
我帮你交房租，你陪我吃饭睡觉。这也是交易？""是。"她看着我，
"但你是第一个问亏不亏的人。"那天晚上，我们睡了。她主动，但不熟练。
事后趴在我胸口，她说："你技术一般。""我三年没做了。""为什么？前女友？
""没有前女友。工作忙，没心情，也没遇到合适的。""合适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就是你这样的吧。"她笑出声："我这样的？什么样的？
便宜好用？""直接。"我说，"不累。""那就好。"她闭上眼睛，"我就怕你觉得累。
咱们说好了的，各取所需，不谈感情。""嗯。""陈默。""嗯？
""你身上味道挺好闻的，不像我以前的那些，都是烟味酒味。"我没说话，搂紧了她。
4我们这种关系维持了三个月。我帮她交房租，她周末给我做饭，晚上来我房间睡觉。
平时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她考研复习很拼命。每天六点起床，背英语单词，
上班路上听政治课，午休时间做数学题，晚上回来看专业书到十二点。我有时候加班回来，
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会敲门给她送杯牛奶。"谢谢老板。"她总是这样笑嘻嘻的。
"别叫老板。""那叫什么？金主？甲方？""叫名字。""陈默。"她故意拖长音，
"陈——默——，好听，但太正经了。不适合咱们这种关系。""咱们什么关系？
""**以上，房东以下。"我笑了。这是她的口头禅。三个月里，她进步很快。
模拟卷分数从180涨到220，目标是240。"考上了请你吃饭。"她说，"大餐，
我请客。""你有钱吗？""考上了就有奖学金，还有**。反正不花你的。""好。
"变故发生在第四个月。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她个惊喜，买了草莓和蛋糕。走到门口，
听见她在打电话。"……我知道，但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钱……下个月行吗？……什么利息？
当初不是说好的三分吗？……五分？你怎么不去抢！"我推门进去。她看见我，脸色变了，
匆忙挂断电话。"谁？"我问。"没谁，推销的。""林晚。"我放下东西，"说实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坐下，抱住膝盖。"我欠了高利贷。""多少？""本来三万，
现在滚到五万了。""怎么回事？""我爸。"她声音发抖，"他来北京找我，说要做生意，
借了两万。我知道他是赌，但他说不借就去找我老板闹，去我公司闹。我借了。
然后他又借了一万，说是最后一次。我借了。然后他就消失了，钱没还，债主找上我。
"我蹲下来，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干什么？"她抬头，眼眶红了，
"让你帮我还？咱们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让你帮我还？""凭我……"我顿住。凭我什么？
凭我喜欢她？可我们说好了不谈感情。"凭我想帮。"我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难看："陈默，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误会的。""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我有感情。"我没有否认。她笑容僵住，然后低下头，眼泪掉下来。"别这样，
"她喃喃，"我们说好了的，各取所需，不谈感情。你突然这样，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你知道怎么办。"我说，"告诉我，除了高利贷，还有什么麻烦？"她哭了一会儿，
平静下来。"债主说，下个月再不还，就去我公司闹，让我丢工作。然后……"她顿了顿，
"他说可以用别的抵。""什么？""陪他睡。五次，抵一万。"我拳头硬了。"你答应了？
""没有。"她摇头，"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工资三千，房租两千三，
还要吃饭、还债、考研。我算过了，不吃不喝也要两年才能还清。""我来还。"我说。
"什么？""五万，我来还。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以后有事，
第一个告诉我。不准再去找高利贷，不准再想什么五次抵一万。你值钱的不是这个，
是你这个人。"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不一样。"陈默，"她说，"你是不是傻？
咱们就是睡睡觉吃吃饭的关系，你帮我还五万？""是。""为什么？
"我想了想："因为我失眠。""什么？""认识你之前，我失眠三年。每天晚上两点睡，
四点醒，睁眼看天亮。认识你之后，我能睡整觉了。"她愣住。"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我说，"你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很凶。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她就躺在我怀里，我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凌晨四点，
我醒了。但她还在，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我没有失眠。5我取了五万现金，陪她去见债主。
债主是个中年男人，秃顶，金链子，坐在一辆奥迪A6里。看见林晚，眼睛一亮，
看见我站在旁边，眼神暗下去。"钱带来了吗？"他问。"带来了。"我把袋子递过去，
"五万，你点点。"他数完，笑了："行啊，找着金主了？""她不是卖的。"我说，
"以后别找她。""哟，护着呢？"他打量我，"兄弟，这女的睡过多少人你知道吗？
高中就开始卖了，大学更是……"我一拳砸在他脸上。他捂着脸，愣了一下，
然后暴怒："**找死！"他从车里掏出一根棒球棍。我挡在林晚前面，准备硬扛。
"报警。"我对林晚说，"快。"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债主看见，骂了一句，钻进车里走了。
走之前扔下一句话："这事没完。"我手臂被棍子擦了一下，淤青一片。林晚看着我，
眼泪在眼眶里转："你傻不傻？他说两句怎么了？我又不在乎。""我在乎。"她愣住，
然后抱住我，抱得很紧。"陈默，"她说，"咱们改改条约吧。""改什么？""加一条。
可以谈感情。"我没有说话，回抱住她。那天晚上，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