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凌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难看。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张总，楼下来了很多记者，说要采访您……”前台的声音有些慌张，“保安在拦着，但人太多了，您要不要从后门走？”
张旭凌沉默了几秒，说：“不用。”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即走出办公室，秘书和助理都紧张地看着他。
“张总，您真的要去？”
“嗯。”张旭凌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场风暴，“躲不掉的。”
他坐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闪光灯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张总！张总！请问您知道您妻子出轨的事吗？”
“您会和她离婚吗？”
“那个叫林宴的男人说梁总怀孕了，您之前知情吗？”
“您和梁总的婚姻是不是早就名存实亡了？”第13章
张旭凌的助理挡在他前面，伸手拦住那些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他脸上的记者。
“不好意思，张总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
张旭凌却轻轻拍了拍助理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些镜头，平静地开口了。
“感谢大家关心，”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我私事，不方便回应。”
说完，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在助理和保安的护送下，穿过人群，上了车。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没有慌乱，没有眼泪，没有任何可以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的失控表情。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旭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司机问：“张总，去哪？”
“回老宅。”
晚上，张旭凌一个人待在家里。
电视开着，新闻里还在报道梁曼蝶的婚外情，屏幕上滚动着林宴站在梁氏集团门口的照片，以及梁氏股价今天大跌的消息。
张旭凌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
忽然，门口传来梁曼蝶的声音。
“旭凌！旭凌你开门！”
张旭凌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
“旭凌，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梁曼蝶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梁曼蝶沙哑道。
“旭凌，孩子我不会要的，我已经决定打掉了……你开门好不好？”
张旭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垫。
打掉？
那可是她的孩子！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那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碍事的东西，只要丢掉就行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愤怒、悲哀、失望，混在一起，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