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浇灭的希望再次出现，封宴颂连忙接起，然而在看到屏幕上“虞娴”两个字后，他的心情又跌落谷底。
电话那头传来虞娴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鼻音。
“封宴颂，宾客我安抚好了，我爸妈那边我也说了，但他们还是要你一个交代。”
“两位长辈还在酒店等你，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封宴颂闭上眼，靠进座椅里，他甚至懒得敷衍。
“婚礼只是形式，后面再办也是一样的。我改日登门致歉就行，今天有事，回不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的急事就是找冉秋？”
虞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封宴颂，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立马回来，给我和我的家人一个交代，不然这婚也别结了！”
然而虞娴的话落在车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水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封宴颂莫名觉得烦躁。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不想争辩。
“随便你。”第12章
男人说完这三个字，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车内恢复了安静。
封宴颂把手机扔到副驾上，伸手去摸烟盒。
空了。
他把烟盒捏扁，扔进储物格，打了转向灯，拐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不大，灯光白得刺眼。
封宴颂拿了一包烟，站在收银台前扫码付款的时候，余光扫到对面街上有一家书店。
很老的店面，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玻璃窗上贴着“旧书回收”四个字，歪歪扭扭的。
不知道为什么，封宴颂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书店的门是一扇老式的木门，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
里面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的，过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本很厚的旧书。
听到门响，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要什么书？”
封宴颂站在书架前，恍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
想了想，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本空白的《归途》，放在柜台上。
“老板，这本书，你见过吗？”
老人放下手里的书，拿起《归途》，翻了翻。
他随手翻开了第一页的空白。
一页又一页，老人翻得越来越快，纸页哗啦啦地响，从头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
封宴颂觉得有些荒谬，一本空白的书，他有什么好问的？
可老人翻到最后一页，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这本书……”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本书还没有结局。”
封宴颂皱眉：“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