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架在脖子上,我才是整栋楼能救他的人

刀架在脖子上,我才是整栋楼能救他的人

南风未起1 著

刀架在脖子上,我才是整栋楼能救他的人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南风未起1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郑国梁耗材陆文博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纵隔积气在CT上看得很清楚,需要急诊手术。住院总把CT片递给我,我在灯箱前看了三分钟。穿孔位置在颈胸交界,往下延伸大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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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下手术台,手套还没脱干净。医务主任把一份举报材料甩在我面前,说我耗材用超了,

    说患者告到他那了,说上级已经决定——降我为医师,三个月内不得主刀重大手术。

    我想解释,他不听。第二天,急诊送来一个主动脉夹层破裂的病人,

    全院没有第二个人能上台。主任慌着来找我。我摘下听诊器,平静地看着他:"主任,

    根据您昨天的规定,我现在不能主刀重大手术。

    "---##【第一章】手术室的门刚推开,外面的空气扑进来,

    带着走廊里消毒水和方便面混合的气味。我站在更衣室门口,把手术帽从头上拽下来,

    头发贴着头皮,汗湿的。台上七个小时。主动脉弓置换,术中出了两次意外,

    第一次是主机故障,体外循环团队用手动泵撑了二十分钟,第二次是患者凝血功能突然崩了,

    我站在那个位置,用左手压住破口,右手接过洗手护士递来的针,一针一针缝,没有抬头。

    出来的时候我的右肩已经麻了。我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把手术帽捏成一团,

    正准备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漏掉的会诊消息,门被推开了。是郑国梁。医务处主任,

    我们医院的行政一把手,管着全院的医疗质量、耗材审计、投诉处理,

    一个从来没上过手术台的人。他手里夹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林庭,正好,

    你在。"我站起来。他把文件拍在更衣柜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耗材使用统计表,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我的名字。"有人举报你,过度使用耗材。"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小,

    说话有回响。"上个月你一个人用了41万耗材。"他手指点着那个数字,"小陈才17万,

    小刘23万,你这个数字,按规定已经触发审查机制了。"我把手套慢慢脱下来,叠好,

    放在长凳上。"主任,我上个月做了多少台手术您知道吗?""我知道你台次多,

    但耗材就是耗材,数字摆在这里。""小陈上个月做的是胆囊切除和阑尾炎,

    平均手术时间不到四十分钟。"我说,"我上个月的台次里有三台主动脉手术,

    两台复杂先心,一台全腔镜下的二尖瓣成形,今天这台是第四台主动脉,台上七个小时。

    ""主动脉手术的人工血管、止血纱布、灌注管路,光一套耗材就比普通手术多出去十倍。

    ""您把这些放在一起比,"我顿了一下,"这个比法,有意义吗?"郑国梁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统计标准有问题?""我的意思是,按手术难度和类型核算耗材成本,

    我的控制是最严的。""小陈做一台胆囊用了8000,我做一台主动脉用了130000,

    但主动脉手术的合理成本区间是12到16万,我用的是这个区间的下限。

    "我语气没有起伏,但说得很慢,一句一句的。郑国梁翻了翻那份材料,

    我能看到他手指停在某几行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把材料收回去。"林庭,

    你说的这些我理解,但患者已经把投诉写到上面去了,说你让他们买了没必要的耗材,

    造成了额外负担。""患者不懂手术,他只看到了账单。""但他的投诉是合规的。

    ""上级已经作出决定了,"郑国梁抬起头,"停止你的高级职称权限,

    降级为住院医师执行,三个月内不得主刀重大手术,等待耗材审查结果。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走廊外面有人在推车,轮子滚过地砖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起头。"我可以看一下那份投诉材料吗?""程序上走,

    等审查通知。""好。"我从长凳上拿起手术帽,走到垃圾桶边上扔掉,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白大褂,往肩上一搭。"那主任,您还有别的事吗?"郑国梁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么平静。他撂下一句"通知明天正式执行",转身走了。门关上,

    更衣室又只剩我一个人。我在长凳上坐了大概两分钟,没动。右肩还是麻的。台上七小时,

    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麻醉师说了句"漂亮",洗手护士把手术器械盘收走,

    巡回护士在记录单上写下手术结束时间,我站在那里,只感觉到的是麻。现在也是。

    我拿出手机,打开未读消息,有一条是住院总发的,

    说今晚急诊科有个食管破裂的病人在等评估,问我有没有时间会诊。我回了两个字:过去。

    站起来,穿好白大褂,走出更衣室。走廊灯是白色的,照在地上很亮,

    前面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看到我,下意识点了个头。我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心胸外科主任,这是我在这家医院的职称。更准确地说,是昨天之前的职称。

    我叫林庭,三十七岁,做心脏外科满十二年,主动脉手术是我的方向,

    省内能做主动脉弓置换的外科医生不超过五个,我是其中之一。这件事在我们科室不是秘密,

    在急诊科也不是,甚至在上级主管部门,谈到某类高难度心脏手术的时候,

    我的名字会被提到。但郑国梁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那份红笔圈出来的数字,

    和那封写到上面去的投诉信。我在心胸外科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把今天手术的操作记录填完,签上名字,放进档案袋。

    手术记录上写着:术中探查见升主动脉及弓部广泛夹层形成,累及头臂干开口,

    行全弓置换术,象鼻支架置入,术中体外循环共计186分钟,深低温停循环时间23分钟,

    出血量约800ml,输注红细胞4单位,术毕患者自主心跳恢复,血压平稳,转ICU。

    我把档案袋放进抽屉,锁上。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路灯下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透过玻璃进来,听不清说什么。**着椅背,闭上眼睛,右肩还是在麻。三个月。

    郑国梁说的是三个月。我没有急着去申诉,也没有当场拍桌子。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真正的问题不是那份耗材统计,也不是那封投诉信。

    投诉信上的字,我没有看到,但我知道写那封信的人是谁。或者说,是谁让那个患者去写的。

    ---##【第二章】会诊的病人是个食管穿孔,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烧到38.9度,

    纵隔积气在CT上看得很清楚,需要急诊手术。住院总把CT片递给我,

    我在灯箱前看了三分钟。穿孔位置在颈胸交界,往下延伸大概四厘米,

    纵隔内已经有气体积聚,如果不处理,十二小时内会发展成纵隔炎,

    那时候死亡率就不是数字游戏了。"找家属谈了吗?"我问住院总。"谈了,

    家属说听医生的,但说……"住院总顿了一下,"说听说林主任被降职了,

    问能不能换一个主任级别的来做。"我把CT片取下来,重新夹好。"家属人在哪里?

    ""等候室。"我走过去。等候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一个比她小一些的男人,

    大概是兄妹,两个人都站起来了。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CT片放在茶几上。

    "患者的情况我看过了,穿孔位置在颈胸交界,纵隔已经有积气,如果今晚不处理,

    明天感染会扩散,风险会成倍增加。"中年女人点头,眼圈红的。

    旁边那个男人插嘴:"听说你被降职了?"我看了他一眼。"是有这么一个行政程序在走。

    ""那你还能做手术?""我现在能做的手术,跟昨天没有区别,"我说,

    "行政职称和手术资质是两个概念。"男人皱眉,"那我们要不要等等,

    等一个……更高级别的来。"我把CT片推到他面前。"您看这里,

    "我手指点在积气最密集的位置,"这是现在。如果等到明天早上,

    积气会扩散到这里、这里,这时候就算最好的医生来,难度也翻了,治疗代价也翻了。

    "男人盯着那张片子,没有说话。中年女人轻轻拉了他一下,"哥,别犹豫了。"我站起来,

    "你们商量,我在外面。"在门口站了不到三分钟,那个男人走出来,说,做吧。

    手术从当晚十点开始,结束的时候将近凌晨两点。穿孔修补顺利,放了引流管,送进ICU,

    我站在洗手台前,用刷子把指甲缝里的血迹刷干净,水是凉的,管子里的水压不够,

    细细的一股。刷干净的时候,手机震了。是**辉发的消息。**辉,我的师兄,

    比我早进这家医院三年,现在是普外科主任。他发来的是一张截图,

    截图是一个内部群里的消息,发消息的人是耗材管理科的一个干事,

    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郑主任说了,明天的耗材审查会,林庭的材料不用补,

    结果已经定了。"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把手擦干。ICU门口,值班护士在整理交接单,

    走廊的灯一格一格亮到尽头。我站在那里,把今天捋了一遍。

    举报、投诉信、行政降职、审查结果预定。这不是突然发生的。这是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起点,不是那个写投诉信的患者,是另一个人。这个人我认识。

    他在这家医院工作,职务比我低,业务方向跟我有直接交叉,

    在耗材管理委员会里有一个席位,跟郑国梁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大概,但从来没有在乎过。

    直到现在。我从ICU门口转身,往住院楼外走,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带着医院外面的汽油味。三个月。他们觉得三个月够用了。够用来把我彻底踩死,

    用行政手段切断我的病人资源,让我的专业积累在这段时间里自然萎缩,

    让上级部门在审查结束之前形成定论。我叫林庭,我做心脏外科十二年。

    我能给一颗跳着的心脏重新搭一座桥,能在深低温停循环的23分钟里,

    把主动脉弓的破口一针一针缝回去。但我现在是降职的住院医师,不得主刀重大手术。

    这个规定是昨天出的,由郑国梁代为执行,盖着行政处理专用章。我拿出手机,

    给**辉回了三个字:收到了。然后关上屏幕,往停车场走。脚步不快,右肩还是隐约在麻,

    月亮在云后面,停车场的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块一块的黄色。三个月。那就三个月。

    我有的是耐心。---第二天,降职通知正式下来,科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知道了。

    护士长进来找我签交接文件,签的时候没有说话,脸色不好看。

    住院总来问我今天的门诊怎么排,我说按流程,能看的我继续看,不能看的移交。

    助手小郑在走廊里拦住我,说主任我给您去申诉,我说不用,他说这明显不对,我说我知道。

    不对又怎样。程序是程序,申诉的周期比三个月还长。我进诊室,坐下,开始叫号。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复查的患者,五十多岁,去年在我这做了主动脉瓣膜手术,

    这次来取复查报告,超声结果很好,瓣膜工作正常,我给他写了复查意见,

    他把报告叠好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林医生,听说你被处分了,

    是因为我们这些病人花钱太多吗?"我笔没有停,"不是,是行政审查,会处理好的。

    "他站在那里,"我觉得你没有问题,你给我做手术之前跟我讲得很清楚,哪些必须用,

    哪些可以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抬起头。他是真的站在那里说这句话。"谢谢。"我说。

    他点了点头,走了。下午**点的时候,科室来了一个医药代表,说是来拜访某某主任,

    护士让他在外面等,他等了一会儿,望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这个医药代表我认识,

    姓赵,是一家国产耗材公司的区域负责人,和我们科室有长期合作,

    进的货是止血纱布和生物蛋白胶这类术中常用耗材,价格比进口的低大约三成,质量我用过,

    稳定。他进来,低声问,"林主任,那边的事我听说了,是不是跟上个月的耗材有关系?

    "我说嗯。他皱起眉,"上个月你们科室的订单,备注上写的是林主任签字授权,

    走的是阳光采购,价格都是备案价……""我知道,"我说,"问题不在这里。"他看着我,

    没说话,等我继续。我没有继续。只说了一句,"赵总,你们公司的耗材使用记录,

    能调到多久以前?"他想了想,"按规定要保存五年。""好,"我说,"先不用动,

    我告诉你的时候,你把记录整理一下。"他点头,走了。我回到诊室,把剩下的号叫完,

    签完最后一份病历,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操场上有实习生在跑步,一圈一圈,

    脚步踩在地上有声音。我想起了上一次被罚跑圈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医学院第一年,

    体育课没及格。那时候我也觉得没什么。跑完了就好了。

    ---##【第三章】举报信的事,我查了三天。不是正式调查,没有这个权限,

    只是我自己在查。投诉的患者叫刘万平,六十二岁,

    上个月因为急性心肌梗死伴室间隔穿孔住进来,这类病人死亡率极高,穿孔一旦扩大,

    任何内科手段都拦不住,唯一的出路是外科修补。但手术窗口期极窄,穿孔后两周内做,

    死亡率还在可接受范围,等过了这个窗口,急性期过渡到慢性期,反而更复杂。

    刘万平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发病后第9天,我评估了情况,决定上台,手术做了五个半小时,

    修补成功,术后恢复顺利,现在已经出院了。账单上的耗材金额是11.4万。

    一个室间隔穿孔的修补手术,用了11.4万,这个数字放在正常范围里,属于偏低端。

    我让助手小郑去调了刘万平的出院病历和账单,全部照规程,打印出来,逐条核对,

    每一项耗材的使用都有手术记录对应,没有一条是无依据的。所以这封投诉信,

    不是刘万平本人真正的意思。或者说,他被人引导了。我坐在办公室里,把账单压在桌子上,

    喝了口凉掉的茶。谁去引导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写投诉信,

    那个人需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知道刘万平的手术情况和耗材明细。第二,

    和郑国梁之间有足够的沟通渠道。第三,有明确的动机让我在这个时间点被处理。

    我在心里把范围缩小,最后落在一个名字上。陆文博。心胸外科副主任,我的下属,

    做心外科八年,业务方向是先天性心脏病,跟我有部分交叉。这个人我了解。业务扎实,

    上进,有野心,不算坏,但有野心的人遇到上升通道被堵死的时候,会做什么,我见过。

    我升主任的时候他是候选之一,这件事科室里没有人不知道。他后来接受了,

    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但从去年开始,他开始频繁参加医院行政类的会议,

    主动在耗材管理委员会里争了个席位,跟郑国梁走得近了一些。我当时没有太在意。

    一个科室副主任去走行政路线,常见,不算罕见,也不是我能管的。直到这次。

    我让**辉帮我查了一件事:在我被举报之前,耗材管理委员会上个月的会议记录里,

    有没有专门提到过我们科室的耗材比例问题。**辉第二天给我发消息,说有,

    而且是陆文博提的,他在会上说心胸外科的高端耗材使用量过高,需要专项审查,

    后来郑国梁接了这个话头,说确实需要看一看。那个会议,是在投诉信出现之前两周。

    时间线对上了。我把会议记录的截图压在账单下面,靠着椅背。陆文博。

    他用的是一个很干净的方法:先在行政层面种下怀疑的种子,

    再通过某种渠道让患者形成"被过度收费"的认知,促成投诉,

    然后用这封投诉信作为触发点,让郑国梁有充分的理由启动处理程序。整条链里,

    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非法的。这就是最难处理的地方。每一步都是合规操作,合规投诉,

    合规处理,合规结果。但每一步背后的意图,是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我没有急着去找陆文博,也没有去找郑国梁。我只做了一件事。我去找了刘万平。他出院了,

    留了联系方式,我打电话过去,说我是给他做手术的林医生,想上门拜访一下,

    了解一下他恢复的情况。他很高兴,说当然可以。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状态比我想的好,气色不错,说最近能走路了,吃东西也有胃口了。我们谈了大概半个小时,

    谈他的恢复情况,谈复诊时间,谈日常注意事项。临走前,我问了他一句:"刘师傅,

    您写的那封投诉信,是您自己的意思吗?"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

    "是有个人来找我,说我手术花的钱太多了,说可以帮我申诉,追回一部分,

    让我写个投诉……我也不太懂,就签了。""那个人是谁?"他想了想,"姓陆,

    说是你们科的医生。"我点点头,站起来,说谢谢您配合。他送我到门口,有点不安,说,

    "林医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说没有,您没有问题。然后走了。楼道里灯是感应的,

    我走过去,灯亮起来,走过去,灯又灭掉。陆文博亲自去找了患者。

    这已经不是行政操作那么简单了,这是主动介入,引导投诉。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

    这个细节就是他的漏洞。但我没有急着捅。因为我在等另一件事。郑国梁不是傻子,

    他配合陆文博做这些,一定也有他自己的利益需求,一个医务处主任,

    跟一个科室副主任联手,目的不只是为了换一个科主任那么简单。背后还有什么,

    我需要再等一等。三个月,郑国梁给了我三个月。他大概以为三个月够把我压死。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做心脏手术十二年,最漫长的一次等待,

    是在深低温停循环的那23分钟里,心脏停跳,血流停止,整个手术室安静得像站在水里,

    我拿着针线,对准破口,等待着自己的手不要抖。三个月,对我来说,很短。

    ---##【第四章】降职后第十一天,急诊科来了消息。我正在诊室里写病历,

    住院总打来电话,声音有点乱:"林老师,急诊有个主动脉夹层,A型,CT刚出来,

    已经破了,血压在掉。"我把笔放下,"患者情况?""男性,五十一岁,

    突发撕裂样胸背痛两小时,送来的时候血压90/60,CT显示升主动脉夹层形成,

    累及根部,心包积液已经有了,正在增多。"心包积液增多,意味着心脏压塞在发展,

    这个速度继续下去,患者撑不过两小时。"哪个医生在评估?""陆主任在,

    但他说……他说他评估不了这个手术,要找上级。"陆文博是心外科副主任,

    先天性心脏病方向,A型主动脉夹层不是他的专项领域,说评估不了,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

    找上级。上级是我。但我现在是降职的住院医师,不得主刀重大手术。"好,"我说,

    "我去看看。"我到急诊的时候,患者已经推进了抢救室,陆文博站在外面,

    手里拿着CT片,旁边站着急诊科主任方良。方良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林主任,

    你来了。"我接过CT片,去灯箱前看。夹层范围很大,升主动脉、主动脉弓全部累及,

    心包里的积液量不少了,这个速度,如果不手术,最多两小时,心脏压塞会把人压死。

    我把CT片夹回去,转身。陆文博看着我,没有开口。方良说,"林主任,您看怎么安排?

    "我平静地说,"方主任,根据医务处昨天执行的行政处理通知,我目前的职级是住院医师,

    不具备主刀重大手术的权限。"方良怔了一下。陆文博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手指在CT片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我看见了。"那……"方良皱起眉,

    "那这个病人怎么办?""按规定,需要找具备主刀权限的医生来执行,"我说,

    "我建议您联系医务处,由郑主任来协调安排。

    ""郑主任……他不是心外科的……""我知道,"我说,"但流程上,

    他是做出行政决定的人,这种情况应该由他来处理。"方良转头看陆文博,"陆主任,

    您能不能……""我说了,"陆文博声音平了,"这台手术我的方向不对口。"抢救室里,

    监护仪的报警声轻轻响了一下,又安静下来。方良几乎是跑着出去打电话。我站在走廊里,

    把手**口袋,靠着墙,等着。大概过了四分钟,郑国梁来了。他走进来的时候,

    脸色已经不太好了,一眼看见我,走过来,压低声音,"林庭,这是什么情况?

    ""A型主动脉夹层,心包积液进行性增多,预计还有一到两小时窗口,"我说,

    语气跟汇报天气一样平,"手术需要主动脉弓置换,这是重大手术。""那你……""主任,

    "我开口,语气没有起伏,"根据您昨天执行的规定,降职期间我不得主刀重大手术。

    "郑国梁盯着我,脸色一层一层地变,从不耐烦,到意识到问题,

    到开始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很麻烦的地方。"全院还有谁能做这台手术?"他转头问陆文博。

    陆文博沉默了几秒,"……省内能做这台手术的,我只知道林主任。"走廊里又安静了片刻。

    监护仪的声音从抢救室门缝里漏出来,是连续的,不是报警声,

    但每一声都在告诉走廊里的人,患者还在。还在撑着。郑国梁深吸一口气,转向我,

    声音压得很低,"林庭,现在这个情况,你来。"我看着他。"主任,

    您昨天签的文件我有备份,"我说,"如果我现在上台,属于违规主刀,出了问题,谁负责?

    "郑国梁的脸色变成了灰白。他没想到我会说这句话。他以为我会直接上台。毕竟是医生,

    患者危在旦夕,谁还能真的在这种时候讲程序?但我就在这里,平静地站着,讲程序。

    "如果您现在以医务处主任的身份,书面授权我在特殊情况下临时恢复主刀权限,

    我可以上台,"我说,"授权书上需要注明:因紧急救治需要,经医务处主任批准,

    临时解除行政限制,责任由批准方承担。"郑国梁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我等着他。抢救室里,报警声真的响了,是心率的数值在变,护士在里面喊血压的数字。

    郑国梁转身,对着护士站喊,"纸,给我拿纸来,快!"护士递过来一张表格的背面,

    他接过来,拿起旁边台子上的笔,一边写,手在抖,但写了,写完了,按上手印,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内容完整,日期时间,授权事由,签名手印,都有。"好,

    "我把授权书叠起来,递给方良,"帮我保管。"然后我摘下外套,往护士站台面上一放,

    转身走进抢救室。---手术从下午两点开始,结束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四十分。

    六个小时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郑国梁还在走廊里,坐在椅子上,头低着,手搭在膝盖上。

    我脱下手套,走到他面前,站住。他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或许是等太久了,

    或许是别的什么。"手术顺利,"我说,"患者已经转ICU,预后评估待观察。

    "他嗯了一声,嗓子哑了。我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了。走廊尽头,陆文博还在,他靠着窗,

    看见我出来,视线对上了一秒,然后移开。我经过他身边,没有停,没有说话。有些话,

    不用现在说。---##【第五章】手术后第三天,我约了**辉吃饭。

    地方选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面馆,没有包厢,就在大堂,两碗阳春面,加了卤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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