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嫂笑了,我的伤口烂了

月嫂笑了,我的伤口烂了

蕾露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舒陈杰 更新时间:2026-06-29 10:32

短篇言情小说《月嫂笑了,我的伤口烂了》,是作者蕾露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林舒陈杰。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她就会立刻扑过去。然而,王姨只是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孩子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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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热。像一团蘸了水的棉花,死死捂在口鼻上。林舒艰难地睁开眼,

    汗水已经将她的额发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瘙痒。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

    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刻。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

    仿佛要将这40度的高温焊进人的脑子里。剖腹产的第三天,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除了喘息,什么都做不了。腹部的伤口,隔着厚厚的纱布,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混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感。“王姨……”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见。

    月嫂王姨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地刷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似乎正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房间里唯一的一台风扇,正对着她呼呼地吹,

    扇叶转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闷热里,显得格外刺耳。听到林舒的呼唤,她头也没抬。“醒啦?

    感觉怎么样?我跟你说,这女人坐月子,就得多出汗,把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出来,

    以后才不会落下病根。”林舒的嘴唇干裂起皮,她舔了舔,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王姨,能不能……把空调打开?”她几乎是在乞求,“太热了,我伤口疼得厉害。

    ”王姨终于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笑容,

    看得林舒心里一阵发堵。“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王姨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林舒的额头,那只手干燥又温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月子里怎么能吹空调?寒气入了骨,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看看你,这才几天,

    就喊着要开空调,以后老了腰酸背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的语气,

    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林-舒的脑子被热气和疼痛搅成一团浆糊。

    她不是没跟王姨争过,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起,这场关于空调的拉锯战就没停过。

    可王姨总有一万个理由等着她。“我带过的产妇,哪个不听我的?

    个个出了月子身体都棒得很。”“你老公请我来,一个月两万块,就是信我这个经验。

    ”“为你好,你还不领情,真是……”丈夫陈杰,总是在这种时候打圆场。“老婆,

    王姨是专业的,经验比我们丰富,咱们就听她的吧,忍一忍就过去了。”忍。

    林舒死死咬住下唇。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枕头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部伤口下的皮肉,正在以一种可怕的方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那不是正常的愈合,而是一种腐烂的、带着警告的痛。

    王姨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说服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去倒了杯滚烫的红糖水过来。

    “来,趁热喝了,发发汗就好了。”那杯水冒着腾腾的热气,光是靠近,

    就让林舒感到一阵窒息。她想推开,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王姨那张挂着标准笑容的脸,

    在蒸腾的水汽后显得有些模糊,甚至扭曲。这哪里是为她好?

    这分明是想把她活活捂死在这张床上!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烧得她理智全无。“我不喝!”她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的。

    王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一向虚弱得像只小猫的林舒,

    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反抗。“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说,我不喝!”林舒重复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我要开空调,现在,立刻,马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姨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轻蔑和嘲弄的笑。“行啊,开空调是吧?”她把红糖水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水洒出来烫得柜子上的漆皮都仿佛在**。“你等着,我去跟你老公说。我倒要看看,

    他让你开,还是不让你开。”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又快又重。林舒躺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下爆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知道,

    王姨这是去找陈杰告状了。陈杰会怎么选?是相信自己老婆快要被逼疯的直觉,

    还是相信那个“经验丰富”的月嫂?林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腹部的伤口,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绝望,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一下伤口,指尖却触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湿热和黏腻。不是汗。

    林舒僵住了,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手移到眼前。那指尖上,

    沾染着一抹刺眼的、黄绿色的脓血。第2章黄绿色的脓血,像一条有毒的蛇,

    盘踞在林舒的指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化脓了。

    在40度的高温里,在她日复一日的汗水中,在她对空调的苦苦哀求中,她最担心的事,

    还是发生了。恐惧像一张冰冷的网,瞬间将她笼罩。剖腹产伤口感染,如果严重了,

    是会死人的。“陈杰!”她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陈杰和王姨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陈杰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显然是刚被王姨告完状。“又怎么了老婆?王姨也是为你好,

    你别这么……”他的话在看到林舒举起的手时,戛然而止。空气中,

    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陈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林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化脓了……我的伤口化脓了……”王姨也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抹脓血时,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一贯的镇定所取代。“哎呀,大惊小怪什么。

    ”她撇了撇嘴,语气轻描淡写,“产妇伤口有点分泌物,这不是很正常吗?体内的毒火太旺,

    排出来就好了。”她说着,竟然还想上手去碰林舒的肚子。“别碰我!

    ”林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了一下,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死死地瞪着王姨,

    那张还在试图用“经验”来掩盖错误的脸,此刻在她眼里,无比丑陋。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口口声声的“为你好”,把她推到了如今这个危险的境地!“正常?你管这个叫正常?

    ”林舒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见过谁家正常的伤口是流这种又黄又臭的脓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王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开始倒打一耙,“我好心好意照顾你,

    你不领情就算了,现在伤口出点小问题,就赖到我头上来了?说不定是你自己体质不好,

    不爱干净,才弄成这样的!”体质不好?不爱干净?林舒气得浑身发抖。

    她每天被汗水浸泡着,连翻个身都困难,王姨除了端来三餐,几乎从不帮她擦洗身体,

    现在竟然反过来指责她?“王姨!”陈杰也听不下去了,他虽然懦弱,但不是傻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赶紧去医院!”“去什么医院!”王姨立刻拔高了声音,

    仿佛被踩到了痛脚,“医院里都是空调,风那么大,吹出月子病怎么办?再说了,

    医院里细菌多,万一再交叉感染了,那才麻烦!”她振振有词,一副专业人士的口吻。

    “我有个偏方,用艾草煮水,敷在伤口上,杀菌消炎,保管一天就好!”陈杰有些犹豫了。

    他看看脸色惨白的妻子,又看看信誓旦旦的王姨,一时没了主意。林舒看着丈夫动摇的眼神,

    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犹豫!

    他还在相信这个满口胡言的女人!绝望之中,一股狠劲涌了上来。靠谁都靠不住,

    只能靠自己。她死死地盯着王姨,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姨,你带过的产妇,

    是不是都像我这样,捂得伤口流脓,你再用你的‘偏方’去治?

    ”王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胡说什么!”林舒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女人,

    根本就是故意捂着不让开空调,等产妇的伤口出了问题,

    再用她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所谓“偏方”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和“经验”!

    何其歹毒的心思!“陈杰,”林舒不再看王姨,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我再说最后一遍,送我去医院。

    如果你还想让我和你儿子活下去的话。”“否则,我们就离婚。

    ”“你自己跟这个‘专业’的王姨,过去吧。”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陈杰的脑子里轰然炸响。他猛地看向林舒,她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准备鱼死网破的疯狂。一股寒意从陈杰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好,好,我们去医院,马上去!

    ”他慌乱地应着,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王姨的脸色彻底变了。“不能去!”她上前一步,

    试图拦住陈杰,“小陈,你听我的,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去了医院,花了钱不说,

    小林的身体肯定要落下病根的!”陈杰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他一把推开王姨,

    吼道:“够了!王姨,你别再说了!”王姨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站稳后,

    看着手忙脚乱的夫妻俩,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行,你们要去医院是吧?可以。”“但是小陈,你可想好了,

    出了这个门,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孩子哭了,饿了,拉了,都得你们自己弄。”她顿了顿,

    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舒和陈杰的心里。“哦对了,

    孩子好像有点拉肚子,我刚给她喂了点我老家带来的‘神仙水’,

    估计这会儿药效也该上来了。”“你们最好快点,不然……”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恶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林舒和陈杰的动作同时僵住,两人猛地回头,

    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婴儿。第3章摇篮里,刚出生几天的女儿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嘴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恶毒月嫂手中的人质。“你给她喂了什么?

    ”林舒的声音都在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王姨抱着手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都说了是‘神仙水’,

    我们老家孩子有点小病小灾的,喝了都管用。包治百病。”她语气轻松,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杰的脑子“嗡”的一下,血气直往上涌,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王姨的胳膊,眼睛通红。“你疯了!她才多大!你怎么敢给她乱喂东西!

    ”王姨被他抓得生疼,却一点也不怕,反而嗤笑一声。“我怎么不敢?

    我带过的孩子多了去了,不都好好的?倒是你们,一个个娇气得不行,大人吹不得空调,

    小孩喝不得神仙水。真出了事,我看你们怎么办。”她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婴儿身上,

    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林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女人是魔鬼吗?她不仅想捂烂她的伤口,

    现在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腹部的剧痛和心里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行,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谁来保护她的女儿?林舒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

    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床沿,

    死死地盯着王姨,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解药。”王姨挑了挑眉:“什么解药?

    都说了是神仙水,强身健体的,哪来的解药?”“我再说一遍,解药!

    ”林舒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告你虐待婴儿!

    ”“报警?”王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你报啊!

    警察来了怎么说?说我给孩子喂了点我们老家的土方子?我这是为了孩子好,

    警察还能把我抓起来不成?”“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伤口化膿,还闹着要报警。你猜警察来了,

    是信你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还是信我这个经验丰富的金牌月嫂?

    ”陈杰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王姨说的是事实。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

    就算报了警,最后大概率也是以“家庭纠纷”调解了事。可女儿怎么办?

    那所谓的“神仙水”,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杰急得满头大汗,他松开王姨,

    转而哀求道:“王姨,王阿姨!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们那到底是什么,孩子还小,

    经不起折腾啊!”看到陈杰服软,王姨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袖,翘起了二郎腿。“想知道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杰急忙问。王姨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空调上。“第一,

    不准去医院。就用我的法子治,保证三天见效。”“第二,把空调遥控器给我。

    这个月子期间,谁也别想开。”“第三,”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弧度,“这个月的工资,

    现在就结给我。一分都不能少。”**!简直**到了极点!林舒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在谈条件,这分明是在敲诈勒索!她用自己的身体和女儿的性命,

    来威胁他们夫妻二人!陈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看着嚣张的王姨,

    又看看床上痛苦的妻子和摇篮里未知的女儿,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去医院,

    可能会耽误女儿,甚至不知道那“神仙水”的后果。不去医院,妻子的伤口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林舒突然冷静了下来。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冰冷的理智。她知道,跟这个已经撕破脸皮的女人硬碰硬,

    没有任何好处。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先稳住她。

    “好。”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让陈杰和王姨都愣住了。林舒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答应你。”“老婆!”陈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林舒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继续对王姨说:“我们不去医院,也把遥控器给你。

    工资,现在就可以转给你。”“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你给孩子喂的到底是什么?

    ”王姨没想到林-舒会这么干脆地妥协,她狐疑地打量着林舒。林舒迎着她的目光,

    坦然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可能真的只是有点发炎,没那么严重。至于孩子,

    我相信王姨你经验丰富,不会害她的。”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想通了”的豁达。

    王姨的疑心被打消了大半。在她看来,林舒这就是典型的被吓破了胆,彻底服软了。

    “算你识相。”王姨得意地哼了一声,“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药。就是一点晒干的香炉灰,

    兑了点糖水而已。清热解毒,去胎毒的。”香炉灰!林舒和陈杰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那东西里面有多少细菌、多少重金属?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喝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舒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她不能慌,绝对不能。“好,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然后对陈杰说,“老公,去,把遥…控器给王姨,

    然后把工资转给她。”陈杰虽然满心不愿,但看到妻子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着牙照做了。

    王姨拿到了遥控器,又听到了手机传来转账到账的提示音,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起来。

    她满意地站起身,走到摇篮边,假惺惺地看了看孩子。“你看,这不就睡得挺好的吗?

    我还能害你们不成?”说完,她拿着遥控器,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走出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林舒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她抓着陈杰的胳膊,

    用气声急促地说道:“手机,快,把你的手机给我!”陈杰不明所以,

    但还是立刻把手机递了过去。林舒接过手机,颤抖着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按着。她没有报警,

    也没有打急救电话。她打开了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摄像头。”然后,

    她将手机塞回陈杰手里,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找个借口出门,买最小的那种,

    今天之内,必须装好。”“我要让她,为她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第4章夜,

    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城市包裹得密不透风。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依旧是粘稠的,闷热的,

    仿佛一头巨兽,张着大口,吞噬着房间里的一切氧气。林舒躺在床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腹部的伤口在持续不断地叫嚣着,一阵阵的灼痛和抽痛,

    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反复扎着她的神经。她不敢睡,也睡不着。下午,陈杰借口出去买奶粉,

    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是一个伪装成充电头样式的微型摄像头。

    趁着王姨在厨房做晚饭的功夫,陈杰以给手机充电为由,

    迅速将摄像头插在了正对着婴儿床和沙发的插座上。一切都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现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林舒知道,自己必须忍。忍着伤口的疼痛,忍着这令人窒息的酷热,

    忍着王姨那张虚伪又恶毒的嘴脸。她要等,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王姨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机会。“吱呀——”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是王姨。林舒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

    脚步声在床边停了下来。林舒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黑暗中审视着她。过了几秒,

    那脚步声又转向了婴儿床。林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干什么?

    她是不是又想对孩子做什么?林舒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只要王姨有任何异动,

    她就会立刻扑过去。然而,王姨只是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孩子睡得正熟,

    便转身走到了沙发边坐下。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

    手机屏幕的亮光划破了黑暗。王姨开始打电话了。她似乎是怕吵醒林舒和孩子,

    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林舒的耳朵里。“喂?女儿啊,

    还没睡呢?”“哎,妈这边挺好的,别担心。东家……东家挺好说话的,就是那个产妇,

    娇气得很,天天喊热要开空调,今天还跟我闹呢。”“放心,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她那个伤口啊,我看着呢,故意让她捂严重一点,到时候我再用咱们家那套草药给她一治,

    她还不得感激我?到时候红包肯定少不了。”“什么?孩子?孩子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就是有点闹,我今天给她喂了点香灰水,现在睡得可沉了。这帮城里人就是大惊小怪,

    一点香灰水而已,我们以前不都这么过来的?”“对了,你那个工作的事,我跟东家提了提,

    他家好像开了个公司,回头我再吹吹风,看能不能把你弄进去……放心吧,

    妈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王姨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炫耀,仿佛她不是一个月嫂,

    而是掌控着这个家庭命运的主宰。林舒躺在床上,听着这些恶毒的话语,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故意捂着伤口,是为了后面索要红包。

    给孩子喂香灰水,是为了让孩子“乖巧”一点,方便她自己省心。甚至还想利用这份工作,

    为自己的女儿谋求私利!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林-舒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感官,

    都被滔天的愤怒所占据。她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撕烂这个女人的嘴,

    把她丑恶的嘴脸公之于众!但她不能。她必须忍。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话,

    只是她一个人听到了。她需要证据,铁一般的证据!那个伪装成充电头的摄像头,

    就是她翻盘的唯一希望。王姨又聊了几句家常,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她打了个哈欠,

    似乎是困了,将手机放在一边,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林舒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穿过黑暗,

    落在那个亮着微弱指示灯的充电头上,眼神冰冷而锐利。王姨,你等着。天亮之后,

    就是你的末日。这一夜,格外漫长。林舒忍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一秒一秒地熬着。

    终于,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她动了。她悄无声息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打开了与摄像头连接的APP。昨晚的一切,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王-姨那张在手机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的脸,她说的每一句恶毒的话,都化作了视频和音频,

    储存在了云端。林舒看着视频里王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没有立刻把视频发给陈杰,也没有发给月嫂公司。她知道,仅仅是这样,

    还不足以让王姨身败名裂。她要的,是让她永无翻身之地!林舒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

    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她的闺蜜,一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媒体人。“帮我个忙,

    把一段视频推上同城热搜。越快越好。”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手机放下,重新躺好,

    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王姨醒了。她像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给孩子换了尿布,冲了奶粉,又给林舒端来了一碗热气腾fen腾的小米粥。

    她看着林舒苍白的脸,假惺惺地关心道:“小林啊,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来,把粥喝了,我跟你说,我这粥里可是放了独家秘方的,对你伤口好。”林舒睁开眼,

    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中一片冷然。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王姨见她如此“听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哼着小曲,

    心情显然好得不得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王姨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您好,

    请问是王秀莲女士吗?这里是XX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您在客户林舒女士家的服务,

    我们接到了一些非常严重的投诉,现在正式通知您,您被解雇了。”王姨的笑容,

    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第5章“解雇?你们凭什么解雇我?”王姨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我告诉你们,是他们家求着我留下的!合同还没到期,

    你们单方面解约,要赔偿三倍工资!”她下意识地瞥了林舒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威胁。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林舒夫妻俩背着她搞的小动作。林舒依旧低头喝着粥,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冰冷:“王女士,我们解雇您,

    不是因为客户的要求,而是因为您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职业道德和行为准章。

    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据?我违反什么了?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王姨气急败坏地吼道。“证据就是您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在客户家中打的那通电话。

    通话内容我们已经全部掌握。”电话那头的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地劈在了王姨的头顶。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昨晚的电话?他们怎么会知道?

    难道……难道这个家里有……她的目光惊恐地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最后,

    定格在了那个插在墙上,亮着微弱红光的充电头上。监控!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

    烫在她的脑子里。她被算计了!“不……不可能……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是犯法的!

    ”她色厉内荏地叫道。“王女士,摄像头是客户安装在自己家里的,完全合法合规。至于您,

    我们公司将会把您列入行业黑名单,并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您在半小时内,

    收拾好您的东西,离开客户家中。”说完,对方不给王-姨任何反驳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王姨整个人都傻了。黑名单?

    追究法律责任?这意味着,她在这个行业里,彻底完了!

    她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金牌月嫂”人设,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是你!是你干的!

    ”王姨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瞪着林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她冲到床边,

    一把打翻了林舒手中的粥碗。滚烫的小米粥洒了一地,也溅到了林舒的手背上,

    烫起一片红痕。林舒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她缓缓抬起头,迎上王姨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

    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是我。”她承认得干脆利落。“王姨,

    你不是喜欢让人出汗排毒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排排毒了?”“你个**!

    你敢阴我!”王姨彻底疯狂了,她扬起手,就想朝林舒的脸上扇去。“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不是林舒挨了打。是陈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死死地抓住了王姨的手腕。“你想干什么?”陈杰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晚,

    林舒把视频转发给了他。当他看到视频里王姨那丑恶的嘴脸,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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