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现在智商也就和六岁小孩差不多。
许藏雾从外卖箱拿出上午没给顾客送到的海鲜饭,放进微波炉加热,一勺勺喂许戎安吃。
这家她常送,老板用料干净,而且这位顾客点单没用优惠券,老板给的虾仁都比平常多。
许戎安咬一口,又哇哇叫:“肉……吃肉……”米粒都喷了出来。
许藏雾平静的抽了张纸擦掉粘在脸上的米粒:“一天到晚就知道肉肉肉,你就是脂肪太多堆积心脏,才导致脑溢血。”
“你再胖下去,下回去医院检查我都搬不动你。”
许戎安每个月固定去医院复诊一次,180多斤的人还有一台轮椅,租车司机有时不愿搭手,全靠许藏雾一个人。
许戎安吃的差不多了,许藏雾拿湿毛巾给他擦手擦脸,老人又不安分,胖手挥来挥去:“泥……吃……”
“我吃过了,英式点心,吃得比你好多了。”许藏雾放下毛巾,顺便给他理了理稀疏的头发。
许戎安的眼睛又红,跟个小孩似的。许藏雾把他推到电视机前,找了个他爱看的节目:“一个人玩会儿,晚上给你炖银……燕窝。”
许藏雾收拾完碗筷,又拿出手机查了遍余额,45671.36,她反复确认了几遍,打开微信。
上方好几条未读都来自沈叙白。
她回拨过去。
“忙啥呢,一整天了才回电话?”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找你帮个忙。”
“不帮。”沈叙白拒绝的斩钉截铁,“我过生日喊你来都不来。”
“你生日聚会都是老熟人,我去干嘛?去当joker吗?”
许家破产后,圈子里还联系的朋友就只剩沈叙白,剩下的更多是等着看许大**落魄后的洋相。
起初许藏雾也想过借钱、东山再起,有圈内人脉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去送外卖。
后来才发现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不落井下石踩你一脚已经是仁慈。
生活用这种残忍又痛快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不管你们从前看了许**多少眼色,今后都不必再在她面前忍气吞声。
所以她很珍惜沈叙白这个朋友。
“有我在,谁敢为难你?”
“那也破坏气氛啊,你过生日当然要开开心心。”
沈叙白小声嘀咕了句“你不来我怎么会开心”。
许藏雾没听清:“你怎么不高兴啊。”
“没什么,你找我办什么事。”
“帮我留意下,市医院附近环境好点,一楼,交通便利的房子。”
“你终于舍得从那破巷子搬出来了?”
破巷子一个月房租还2800呢。
许戎安坐轮椅上下不便,只能住一楼,城中村的一楼又多是商住房,开小店摆摊子的太多,从早吵到晚。
“租金上限每个月不能超过5000,多了我就负担不起。”
“放心交给我。”沈叙白应下的爽快,转而又问,“我生日礼物呢?”
许藏雾故意问:“你还缺我这点?”
沈叙白急了:“不用贵的,就你上次勾的那毛线兔子还是猴子,就不错……”
“兔子和猴子都分不清。”许藏雾无语,“放心,给你准备了。”
沈叙白语气一下轻快起来:“那下次见面的时候带给我,别忘了!”
“好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藏雾收拾了下,去超市给老许买银耳。
经过日用品区,顺便给谢峥买了点牙刷牙膏毛巾拖鞋这些用品,逛到男士睡衣,她看了眼吊牌,薄薄的一套纯棉居家服,居然能卖到上百块,不如去抢。
反正睡衣也不是急需品,等回家问了他尺寸再上拼夕夕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