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的替身皇后,原版一回来他让我

穿成暴君的替身皇后,原版一回来他让我"消失"

翌己楊楊 著

穿越架空题材小说《穿成暴君的替身皇后,原版一回来他让我"消失"》是“翌己楊楊”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萧玦林书遥沈未晚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竟带着一丝……恳求?我一定是听错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没有再多留,起身离开了。随着殿门的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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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端坐在凤仪宫的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七分像她,三分是我。

    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又细又长,像个孤单的鬼魅。这三年来,

    我早已习惯了这张脸,习惯了透过这张脸,去看另一个人的人生。我是沈未晚,三年前,

    我从二十一世纪的图书馆里,一头栽进了这本名为《暴君的朱砂痣》的虐恋小说里。

    我没有成为主角,而是成了书中那个最可悲的炮灰——皇帝萧玦的替身皇后。书里的皇后,

    是萧玦为了填补他心中白月光林书遥失踪的空虚,而在人海中寻来的替代品。

    她因为有着和林书遥七分相似的容貌,被送进了宫,坐上了这个看似尊贵,实则虚无的后位。

    原书中,这位替身皇后对萧玦爱得痴狂,爱得卑微,最终在白月光林书遥归来后,

    被萧玦毫不留情地赐下一杯毒酒,罪名是“善妒成性,意图谋害林将军之女”。她死的时候,

    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能留下。而我,沈未晚,已经顶着这张脸,当了三年的替身。

    1.“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贴身的老太监福安,端着一碗安神汤,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我从镜中回过神,接过汤碗,却没有喝。“福安,”我轻声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福安的眼皮耷拉着,

    声音里透着一丝只有我能听懂的疲惫:“回娘娘,是您入宫的第三年零两个月又二十一天。

    ”我笑了笑,是啊,三年了。我放下汤碗,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小小的信鸽。

    这是我三年来,用所有私房钱和人情,在宫外布下的唯一眼线。

    我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细小竹筒取下,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头炸响。“林将军之女已在北疆寻获,不日归京。”我死死攥着纸条,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来了。终究还是来了。书中的命运齿轮,在这一刻,

    发出了清晰而刺耳的转动声。“娘娘?”福安见我脸色煞白,担忧地唤了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小撮灰烬。“福安,”我抬起头,

    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决绝,“我们……该走了。”福安浑身一震,

    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泪光。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哽咽:“娘娘……您终于……想通了。”是啊,想通了。三年的时间,

    足够让我看清很多事。萧玦是个暴君,没错。但他对我,或者说,

    对他透过我看到的那个影子上,是好的。他会在深夜批阅奏折时,把我揽在怀里,

    只为让我睡得安稳些;他会记得“林书遥”喜欢吃桂花糕,于是整个御膳房,

    一年四季都备着最新鲜的桂花;他会在我染了风寒时,亲自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我喝药,

    那份焦急,不似作假。有那么无数个瞬间,我几乎都要沉溺在这种温柔里,

    以为自己或许可以改变命运,以为他对我,或许有那么一丝丝不同。可每当他拥着我,

    在情动时分,闭着眼,用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地唤着“书遥,我的书遥”时,

    我就会被瞬间打回原形。我,沈未晚,不过是一个拙劣的赝品。而现在,正主回来了。

    赝品的使命,也该结束了。探子说,林书遥从北疆快马加鞭回京,最多还有七天。七天,

    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时间。我必须消失。不是被他赐死,而是主动地、彻底地,

    从他的世界里消失。2.逃跑计划,我从穿来的第一天起就在构思了。但真正实施起来,

    才知道有多难。这三年,我看似是六宫之主,实则一举一动都在萧玦的掌控之下。

    他给了我皇后的尊荣,也给了我一座最华丽的囚笼。第一天,我以体恤宫人为由,

    将我宫里一些用不着的旧物赏赐了下去。那些金银玉器,我一件没动。真正值钱的,

    是我这三年来,萧玦偶尔赏赐的一些不那么起眼的地契和银票。

    我把它们分批藏在赏赐的衣物、首饰盒的夹层里,让福安找了几个绝对可靠的小太监,

    分头送出宫去,交给我事先安排好的人。“娘娘,您这是……”福安看着空了一半的库房,

    满眼不舍。“福安,带不走的,都是身外之物。”我平静地说,“我们需要的,

    只是足够在某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地方,安安稳稳活下去的盘缠。”福安红着眼眶,

    点了点头。他是宫里的老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当年我初入宫,

    是他看出我的格格不入,也是他,在我第一次想要放弃时,劝我“既来之,则安之,活着,

    比什么都强。”这三年,他名为我的奴才,实则更像我的亲人。晚上,萧玦来了。

    他似乎刚从练武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汗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他像往常一样,

    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看着镜中的我。“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心脏漏跳了一拍,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臣妾在想,

    陛下的江山,真是越来越稳固了。”他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他的手伸过来,

    将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簪子插入我的发髻。“西域新贡的暖玉,说是能养人。你身子弱,

    戴着这个好。”我看着镜中那支玉簪,光华流转,衬得我的脸愈发苍白。我知道,这支簪子,

    林书遥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是当年她出征前,萧玦送的。他连送礼物的款式,

    都懒得换一换。“真好看。”我伸手抚上玉簪,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谢谢陛下。”“喜欢就好。”他吻了吻我的耳垂,呼吸灼热,“书遥,

    你只要一直陪在朕身边,朕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他又叫了那个名字。我的心,

    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我闭上眼,掩去所有的情绪,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是,陛下。

    ”七天,还剩六天。3.第二天,我以祈福为名,去了宫中最偏僻的静心庵。这里香火冷清,

    只有一个年迈的尼姑守着。我的逃跑路线,终点就在这里。庵堂的后院有一口枯井,

    井下连着一条废弃的暗渠,可以直通宫外的护城河。

    这是我耗费了大量心血才探查到的秘密通道。我借着上香的由头,亲自查看了井口,

    确认没有异常。年迈的尼姑对我恭敬行礼,我赏了她一些香油钱,叮嘱她不要声张。

    “娘娘慈悲。”她双手合十。我看着她古井无波的脸,忽然有些羡慕。青灯古佛,与世无争,

    或许才是一个人最好的归宿。从静心庵回来,我开始着手写一封信。一封留给萧玦的,

    最后的告别信。写什么呢?骂他冷酷无情,把我当玩物?怨他三心二意,从未真心待我?不。

    我不想让自己走得那么难看。爱过吗?或许有过吧。在那无数个他温柔注视我的瞬间,

    我的心也曾不受控制地悸动过。可那份悸动,是偷来的,是虚假的。

    它建立在一张相似的脸上,一戳就破。我最终只是在宣纸上,写下了两行字。“三年的时光,

    谢谢您。但那个位置,从来不是我的。”“祝您和她,百年好合。”落款,我没有写沈未晚,

    也没有写皇后。我留了一片空白。我将信纸折好,却没有放在明面上。我走到书房,

    将它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萧玦御用龙案的夹层里。那个位置很隐蔽,

    是他自己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小机关,曾得意洋洋地告诉我可以用来藏私房钱。

    他或许永远不会发现。又或许,在他未来的某一天,不经意间,

    会看到这封来自一个故人的道别。这就够了。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七天,还剩五天。4.第三天,风平浪静。我像往常一样,在御花园里散步,修剪花草。

    萧玦今天没来,听说是和大臣们在议事。我乐得清闲。福安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头也不回地修剪着一株月季。“娘娘,”福安终于忍不住开口,

    “您真的……一点都不怨恨陛下吗?”我的手顿了一下,

    剪刀不小心剪掉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我看着那朵掉落在泥土里的花,沉默了半晌。

    “怨什么呢?”我轻轻地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个骗局。是我自己贪心,

    想要在骗局里,偷一点真心。如今,梦该醒了,我只是回到我该在的位置。

    ”“可是……这三年的情分……”“福安,”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没有情分。

    他爱的是林书遥,从始至终,都是林书遥。他对我的所有好,不过是透过我,在爱她罢了。

    ”“你记住,我们离开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宫里的事,更不要提起萧玦。就当我们,

    做了一场三年的大梦。”福安低下头,不再说话,眼泪却一滴滴掉在地上。是啊,一场大梦。

    只是这场梦,太真实,也太疼了。晚上,萧玦批完折子,来了凤仪宫。他看上去很疲惫,

    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郁结。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拉到棋盘前,要我陪他下棋。

    他的棋艺很好,杀伐果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而我,棋艺很烂。但这三年来,为了迎合他,

    我偷偷学了很久。我依然下不过他,但我学会了如何在不经意间,让他赢得更漂亮,

    更酣畅淋漓。今晚,我不想再伪装了。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落子,布局。棋局过半,

    萧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今天,怎么回事?”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心不在焉的。”“臣妾愚钝,让陛下失望了。”我低着头。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

    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把挥乱。“不下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书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我的心猛地一紧。“陛下何出此言?

    臣妾……一切都好。”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是吗?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可朕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

    ”5.他的眼神像鹰一样,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只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陛下,您是国事繁忙,太过劳累,所以多心了。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手。“或许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有了一丝不易察察的脆弱。他转身回到床边,躺了下来,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陪朕睡会儿。”我顺从地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他像往常一样,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这个怀抱,温暖了我三年。也禁锢了我三年。“别胡思乱想了。

    ”他在我耳边低语,“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朕在。”我的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落。

    有你在,我才要逃啊,萧玦。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我梦见了我刚穿来的那天。

    原主刚被送进宫,因为不肯接受自己是替身的命运,在凤仪宫里大哭大闹,

    最后被萧玦掐着脖子,按在铜镜前。他猩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哭什么?

    能有七分像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从今天起,你就是她!她喜欢什么,

    你就得喜欢什么!她是什么样,你就得是什么样!你敢有半点不像,

    朕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穿进了这具身体。我一睁眼,

    就对上了萧玦那双充满暴戾和疯狂的眼睛。为了活下去,我收起了所有的棱角,

    拼命地模仿着书里对林书遥的描述。她喜欢骑马,我便学着骑马,哪怕摔断了腿。

    她喜欢舞剑,我便学着舞剑,哪怕磨破了手。她喜欢桂花糕……不,等等。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书里,林书遥是将军之女,英姿飒爽,

    最爱的是大漠的风沙和战场的烈酒。她什么时候,喜欢上桂花糕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了?

    我喜欢。是我,沈未晚,喜欢吃桂花糕。因为我小时候,我妈妈最拿手的就是桂花糕。

    我穿来的第一天,因为太过害怕,一整天没吃东西。是福安看我可怜,

    偷偷从御膳房拿了一碟桂花糕给我。那熟悉的香甜,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后来,萧玦无意中看到我吃桂花糕,便以为是“林书遥”喜欢。于是,我宫里的桂花糕,

    就再也没断过。所以……这三年来,他记住的,究竟是谁的喜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随即被我死死按了下去。别傻了,沈未晚。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容器,

    至于容器里装的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七天,还剩四天。时间,不多了。6.第四天,

    第五天。我过得愈发小心翼翼。我开始装病,整日躺在床上,说自己身子不适,不想见人。

    这样,既能减少和萧玦的接触,又能为我之后的“消失”做一个铺垫。萧玦来看过我两次。

    第一次,他带了御医来,给我把脉。我提前用福安给的药,让自己的脉象变得虚浮紊乱。

    御医诊了半天,也只说是“皇后娘娘忧思过重,气血两亏,需静养”。萧玦的脸色很难看。

    他屏退了所有人,坐在我床边,握着我冰凉的手。“你在忧思什么?”他问我。

    “臣妾……只是做了噩梦。”我虚弱地回答。“梦到了什么?”“梦到……陛下不要臣妾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说。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傻瓜。”他在我耳边说,“朕怎么会不要你。朕这辈子,

    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果是在以前,

    我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心动不已。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你的“这辈子”,

    是许给林书遥的。而我,只是个即将谢幕的过客。第二次来,他给我带了一只小猫。

    雪白的一团,眼睛像蓝宝石一样,可爱得紧。“看你一个人在宫里闷,让它陪陪你。”他说。

    我看着那只小猫,想起了书里的一个情节。林书遥最怕猫。她小时候被野猫抓伤过,

    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这只猫,是为我准备的。因为我,沈未晚,喜欢猫。我的心,

    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乱了。萧玦,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

    分不清了?我抱着那只小猫,小猫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陛下,给它取个名字吧。”我说。他想了想,

    说:“就叫‘团子’吧。”团子。真好听的名字。谢谢你,萧玦。谢谢你在我离开前,

    送给我这样一份温暖的礼物。七天,还剩两天。7.第六天,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就是林书遥回京的日子。也是我,该离开的日子。

    福安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子时,他会扮成我的样子,躺在床上,为我拖延时间。而我,

    将换上小太监的衣服,在夜色的掩护下,去往静心庵。那里,有一艘小船在等我。

    我将顺着暗渠,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未来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比留在这里,被一杯毒酒赐死要好。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寝宫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我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脚步声很轻,是萧玦。

    他怎么又来了?这么晚了,他不是应该在前朝议事吗?他走到床边,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床,

    而是搬了张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复杂,

    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发现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心紧张得全是汗。就在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清晰。“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我的呼吸一滞。他继续说:“你看朕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要离开的人。”我的手,在被子下,猛地攥紧。他发现了?

    他怎么会……我不敢睁眼,只能继续装睡。他沉默了。良久,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轻轻落在我额头上。“睡吧。”他说,“别离开朕。”那声音里,

    竟带着一丝……恳求?我一定是听错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没有再多留,起身离开了。随着殿门的关闭,我才敢缓缓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萧玦,

    你究竟是感觉到了我的疏离,还是感觉到了……另一个灵魂的离去?这个问题,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七天,剩最后一天。8.第七天,终于来了。一大早,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林将军之女,回京了!”“听说是在北疆的雪山里找到的,

    昏迷了三年,前不久才醒过来!”“真是奇迹啊!咱们大夏的女战神,回来了!

    ”宫人们的议论声,隔着厚厚的宫墙,都能传到我耳朵里。我站在凤仪宫最高的摘星楼上,

    远远地,能看到京城主干道上那片涌动的人潮。我换上了一身最素净的白衣,没有梳妆,

    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我就像一个普通的看客,即将见证一场盛大的重逢。来了。

    我看到了一面绣着“林”字的帅旗,在队伍的最前方,迎风招展。紧接着,

    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红衣似火的女子。她没有戴帷帽,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长眉入鬓,凤眼生威。那张脸,

    和我有七分相似。但剩下的三分,却是截然不同的神采。我的像,是水墨画里的仕女,温婉,

    柔顺,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匠气。而她的像,是战场上的玫瑰,明艳,张扬,

    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锋芒。那三分不同,恰恰是萧玦真正爱慕的部分。我看到,在城门下,

    萧玦一身明黄的龙袍,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没有坐龙辇,就那样站在人群中,

    目光死死地锁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一种压抑了三年的深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当林书遥的马停在他面前时,他一步上前,不顾帝王的体面,伸手,将她从马背上,紧紧地,

    紧紧地,拥入怀中。全城欢呼。所有人都为他们的帝王和女战神的重逢而感到高兴。只有我,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局外人。我没有再看下去。我转身,走下摘星楼。

    够了。亲眼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沈未晚,该走了。

    9.子时,夜色如墨。福安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他穿着我的寝衣,戴着假发,侧躺在床上,

    从背后看,几乎能以假乱真。“娘娘,您快走吧。”他压低声音,催促道,“老奴最多,

    只能为您拖延一个时辰。”我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脸上也用锅底灰抹得黑漆漆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凤仪宫。富丽堂皇,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唯一带走的,是萧玦送我的那只叫“团子”的小猫。我把它藏在怀里,它很乖,一声不吭。

    “福安,”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娘娘不必担心老奴。

    ”福安打断我,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奴在这宫里活了一辈子,早就活够了。

    能用这条老命,换娘娘一个自由,值了。”“你我主仆一场,若有来世……”“没有来世了,

    福安。”我轻声说,“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皇后沈未晚,只有一个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

    ”我不再犹豫,推开门,融入了无边的夜色。去静心庵的路,我早已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我低着头,弓着腰,学着其他小太监的样子,尽量走在阴影里。一路上,

    遇到了两队巡逻的禁军,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终于,我来到了静心庵的后院。那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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