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近，纪昭意摸着婚纱，心里灌满了蜜。
厉择渊从身后拥住她，吻她发梢：“昭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可她下一刻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对方自称是纪昭意十年后的女儿。
她说：“妈妈，别嫁给他。”
她还说：“你死后，他用你的骨灰为白月光种了一园的红玫瑰！”
……
纪昭意看向刚走出卧室门口的厉择渊，只当这信息是谁的恶作剧。
可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妈妈，你左边锁骨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你五岁时丢了一只叫年年的猫，你哭了整整三天。】
【现在在你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你为厉择渊准备的新婚礼物。】
她僵住了。
一条接一条，像有人拿着她人生的剧本，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纪昭意的那颗痣很小，小到她自己有时候都找不到；
小猫年年，就连厉择渊都不知道；
而那份新婚礼物，更是她藏起来的秘密……
手机还在震动。
【妈妈，我叫厉小曦。】
这个名字，让纪昭意瞳孔忍不住一缩。
大二那年冬天，她和厉择渊刚在一起不久。
那晚下了很大的雪，历择渊送她回宿舍，站在路灯下替她拢围巾。
纪昭意仰着头看他，忽然问他：“厉择渊，你说以后我们生的小孩叫什么呀？”
厉择渊垂眼看她，没说话。
她知道历择渊不是那种会回应这种话题的人，但那天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喜欢女儿，女儿的话就叫小曦，厉小曦，好听吧？温柔又明亮。”
厉择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根本没在听。
最后他开口，只说了两个字：“随便。”
那时的纪昭意并没有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问题。
厉择渊就是这样的，话少，冷淡，不擅长表达。
她甚至把这理解为纵容和宠溺——
现在想想，那句‘随便’，其实连敷衍都算不上。
好像她说的这个孩子是谁的、叫什么、将来会过怎样的人生，都和他没有关系。
纪昭意用力攥紧了手机。
她知道厉择渊有白月光。
那个女孩叫周晚，是他大学时的初恋，依照家里意思定下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夫。
这件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只是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提起。
因为是厉择渊主动追的她，在朋友面前也从来不下她的面子。
从大二到现在，纪昭意用了六年来说服自己，她是最后站在历择渊身边的人。
可此刻，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信息就像针一样，扎进了她努力维持的圆满里。
窗外月光冰冷，她听见厉择渊轻而稳的脚步声。
纪昭意下意识将手机锁屏，站在那件专门为她定制的婚纱前转身。
厉择渊穿着黑色真丝睡袍，手里端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