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沈令仪大方地刷了卡。
看着她那副刷卡买单,不眨眼的潇洒样,说实话,徐茵羡慕坏了。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混到沈令仪这份上,想怎么刷卡就怎么刷卡?
两人并排往宿舍走,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转头看。
毕竟两个大美女走在一起本来就够扎眼的,更别说沈令仪还一身名牌。
而徐茵呢,虽然穿得朴素,但胜在气质清冷干净,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跑车轰鸣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红色法拉利缓缓靠在女生宿舍楼下。
看起来十分骚包。
车门旁倚着个男人,穿着Gucci的花衬衫,手上戴着理查德米勒,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招摇的劲儿。
显得更骚包了。
路边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来人正是周世凯。
看到他,沈令仪当场就翻了个白眼,皱着眉低声对徐茵吐槽:
“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周世凯这花心大少,开个破跑车跑女生楼下来现什么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显摆。”
可徐茵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虽然周世凯长相普通,但架不住家里底子厚,妥妥的富二代。
听沈令仪说,他家是开连锁酒店的。
这条件,完全焊死了徐茵对“有钱人”的想象。
可惜,这人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周世凯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白得发光的徐茵。
他痞气地一笑,迈着长腿直奔两人走来,周围路过的女生纷纷驻足切切私语。
“哟,沈大**也在啊。”周世凯打了个招呼。
沈令仪撇过头去,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也不介意,转头锁定了徐茵,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微微低头瞅着她,语气带着调侃:
“微信不回,红包也不收,怎么着,嫌哥哥给的猫条钱不够啊?”
沈令仪翻了个大白眼,刚想拉着徐茵绕道走,却被徐茵在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周学长,我说过了,无功不受禄。”
徐茵的声音听着温温柔柔的,却回得挺硬气:
“猫条我自己买得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以后别在微信上发那么大的红包了,真不太合适。”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顿时传出一阵低呼。
这女生居然把周世凯给拒了?!
谁不知道周世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阔少,有钱又花心,好几个校花都跟他谈过。
旁边有人认出了徐茵,交头接耳地咬耳朵:
“诶,那是外院的系花徐茵吧?她居然连周世凯都不给面子,这也太高冷了。”
听到这些议论,徐茵心里暗暗满意。没错,这正是她想要的:
一个不为金钱所动的清冷美人人设。
周世凯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吃闭门羹。
以前那些女人见到他的车和钱,哪个不是巴不得贴上来?
现在看着徐茵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心里突然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
那股久违的征服欲,轰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不合适?”
周世凯低笑了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带了点危险和兴奋的劲儿:
“行,算我唐突了。不过这周末马场的约会,你总不能再推了吧?我连教练都给你约好了。”
徐茵藏在帆布包后面的手指微微攥紧。
她心里清楚,这是一场心理战。
对付周世凯这种情场老手,要是太听话,他转眼就腻了;可要是拒绝得太死,又会伤了他的面子。
所以得吊着他,让他看得见、摸不着,觉得她跟从前他交往过得女人不一样。
拒绝这种高调的富二代,虽然免不了有人说她清高,但更多人会夸她不虚荣、不拜金。
她要的就是这个好名声。
美女的身价都是靠追求者堆出来的。
以后遇到真正有实力的大佬,对待拜金女和对待清冷不图钱的姑娘,那态度绝对是天差地别。
“不好意思啊,学长。”
徐茵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抱歉却坚决的笑:
“这周末我要准备英语六级,还有专业课的期中论文,实在抽不出时间。”
说完,她拉起沈令仪,礼貌地冲周世凯弯了弯腰:“学长再见。”
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踩着利落的步子直接进了宿舍大楼。
周世凯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纤细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活了二十年,他头一回被女人拒绝。
欲擒故纵?有意思。
他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转身上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扬长而去。
回到宿舍,沈令仪一**砸在床上,冲徐茵竖起大拇指:
“茵茵,牛啊!刚才太飒了!你是没瞧见周世凯那吃瘪的表情,简直笑死我了。”
徐茵一边把帆布包挂好,一边温柔地笑:“我是真的要写论文呀。”
“你啊,真是个学习狂。”沈令仪无奈地摇摇头。
徐茵走到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那张毫无瑕疵、精致如画的脸。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许崇安发来的短信:
【茵茵,我炒股赚了点钱,明天早上请你吃饭。】
徐茵瞬间来了精神,指尖飞快地打字:
【赚了多少呀?】
对面秒回:
【不多,两万。】
好家伙,两万还叫不多?
真是有被凡尔赛到。
许崇安是她高中同学,长得帅、成绩好,常年霸榜年级第一,高考更是全市理科状元,直接进了华清大学计算机系。
从高中那会儿起,徐茵就能感觉得出许崇安喜欢她。
她承认许崇安优秀,可千好万好,唯独有一点致命伤:家里太穷。
以他的能力,未来拿个百万年薪肯定没问题。
可在北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想安家买房,不熬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
可徐茵等不起。
女人的花期就这么几年,她必须在自己最漂亮、开的最盛的时候,挑到那一支最优质的潜力股。
所以,她一直和许崇安保持着暧昧,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后的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