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猛地攥紧了手,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可以骗所有人,唯独不可以骗这位辛苦培育自己三年的恩师。
李老师见她沉默,又接着说。
“国防大学的政审很严,你爸妈要是不同意,他们不会录取你。”
谢听晚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叹了口气:“听晚,你报国防科大这事,风险很大。”
谢听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从喉间挤出声音。
“老师,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一旦他们知道我没报清华,他们一定会毁了我的。”
李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满眼绝望的省状元,心里一阵发酸。
“听晚,如果你信得过老师,这政审表,老师可以帮你签。”
“国防科大对特殊人才有保护政策,如果家庭环境确实不利于学生成长,学校有权绕过监护人,直接录取。”
谢听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李老师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老师没法管你的家事,但为人师表,这最后一程,我可以送你过去。”
从李老师家出来,谢听晚回想着李老师书房签好的政审表,手心全是汗。
李老师今天会把表格替她交上去,她报考国防科大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这时,谢时雨忽然回头:“姐,你刚跟李老师在书房说什么呢?”
谢听晚尽力压住情绪,平静道:“没什么,就是说上大学之后要更加努力。”
谢时雨狐疑的看着她,却找不到证据,只能闷闷回家。
刚进门,林芝就迎了上来:“怎么样?志愿给老师看了吗?”
谢时雨眉毛微微蹙起:“不知道,姐姐自己跟李老师在书房聊的,我没听见。”
谢建森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锐利地落在谢听晚身上。
“听晚,你单独跟老师聊什么了?”
谢听晚垂下眼,声音平静:“只是问了些清华联合培养的细节。”
谢建森显然仍有疑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老师的电话。
谢听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李老师声音温和却笃定:“嗯,听晚怕时雨跟不上,特意多问了两句,谢先生,怎么了?”
谢建森紧绷的脸这才松弛下来,打着哈哈挂了电话。
再看向谢听晚,神色就多了几分赞赏:“你能为妹妹考虑,就是好事。”
谢听晚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天后,谢时雨的十八岁生日宴,在市内一家还算体面的酒店举行。
谢家为了面子,请了所有能请的亲朋好友。
谢听晚穿着一件过时的旧裙子,站在角落里,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