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同桌你比我妈还啰嗦。”
宋栖迟转身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许星夏。”
“嗯?”
“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许星夏愣在原地,这是第一次从这个人嘴里听到这种话——
主动的,带着一点她听不懂的紧张。
她好奇地往前凑了凑:“什么话?”
“回来再说。”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但这一次是他说。
宋栖迟走之前的那个晚上,许星夏收拾书包时在桌肚里摸到三样东西:一盒感冒药、一盒暖手贴、一盒褪黑素,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没有字条。
她盯着那三盒东西看了很久,掏出手机发消息:【你是不是把药店搬空了?】
回复来得很快:【顺路。】
【真顺路?】
隔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回了,屏幕亮了。
【顺你。】
许星夏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胸口开始疼,不是病的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堵在那里,酸酸的,涨涨的。
集训第五天,许星夏做了一个完整的梦。
梦里的宋栖迟和现在的宋栖迟重叠在一起。
梦里的她咳血,她发邮件说“早点回来”,他凌晨三点拍了一张笔记本的照片发过来,上面写着“海边”。
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许星夏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她隐约意识到——那些好像不是梦。
那是另一个版本的人生,在那个版本里,她没等到他回来。
集训第三周,许星夏开始频繁晕眩。
有一天在走廊上蹲了很久才站起来,手机里躺着宋栖迟的消息:【邮件没回。】
她回复:【手机坏了,刚修好。】
【修好了要回邮件。】
许星夏看着屏幕,眼泪掉在键盘上。
前世她也是这么回他的,好像一切都在重演。
她打了一行字:【宋栖迟,你集训回来我们去一趟海边吧。】
【好。】
去医院那天,天阴得很沉。
医生表情凝重地说需要家属来一趟,许星夏知道情况不好。
走出诊室,靠在走廊墙上发消息:【你之前说回来有话跟我讲,现在说行不行?】
【等我回来当面说。】
【万一我等不到呢?】
这条发出去,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消息猛地弹出来:【那就别等,我现在回来。】
【别别别,开玩笑的。你好好集训。】
许星夏关掉手机,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背上新增的淤青。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好像都来不及。
集训宿舍里,宋栖迟盯着屏幕上那句“万一我等不到呢”,手指攥得发白。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永远在说“没事”,永远在说“开玩笑”,最后连告别都没有。
他猛地站起来,室友问去哪。
“回去!”
凌晨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车飞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