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进来。”
顾凛川开口。
门外的人脚步立刻停住。
“顾哥，是我，赵岭。”
林清辞听过这个声音。
刚才来大院找顾凛川的，就是他。
顾凛川盯着地上的瘦高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
瘦高的笑得难听。
“我说，你身边未必干净。”
赵岭在门外急了。
“顾哥，他胡说！我刚到！”
顾凛川没应。
林清辞看了眼受伤的小臂，又看赵岭站在门边不敢动，便开口。
“先进一个人，把这俩捆了。再在外头查鞋印。雨这么大，谁什么时候来的，地上比嘴诚实。”
赵岭愣了一下。
“林姑娘，你也在？”
林清辞叹气。
“我不在，你顾哥现在可能就躺平了。”
顾凛川侧头看她。
“别乱说。”
林清辞抬起胳膊。
“我乱说？这血是红药水啊？”
赵岭倒吸一口气。
“你受伤了？”
顾凛川脸更沉。
“绳子。”
赵岭赶紧把绳子扔进来。
“顾哥，我可以进去吗？”
顾凛川开口。
“你一个人。”
赵岭进来后，先看顾凛川，又看林清辞，脸上全是急。
“顾哥，你伤又犯了？”
顾凛川蹲下去捆人。
“先办事。”
“我来。”
赵岭要接手。
顾凛川没让。
矮壮的被捆时还想挣。
顾凛川一拳砸在他肩窝。
矮壮的当场软了。
林清辞看得一愣。
“你刚才留手了？”
顾凛川没看她。
“怕吓着你。”
林清辞立刻不服。
“我刚替你挡刀，你现在说怕吓着我？”
赵岭小声嘀咕。
“顾哥以前可不管别人吓不吓着。”
顾凛川抬头。
“赵岭。”
赵岭闭嘴。
瘦高的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在笑。
“顾凛川，你查不出来的。”
顾凛川把他翻过来，伸手从他鞋底摸出一块黑泥。
“这泥不是后山的。”
瘦高的笑停了。
林清辞凑过来。
“什么意思？”
赵岭解释。
“后山这边土发黄，雨一冲就散。他鞋底这泥黏，像北坡废窑那边的。”
顾凛川看向瘦高。
“从废窑绕过来，避开山口哨点。谁给你的路？”
瘦高咬牙不说。
顾凛川站起身，刚走一步，身子又晃了。
林清辞立刻扶他。
“你坐下。”
“没事。”
“你再说没事，我就把你刚才喝甜水的事告诉他们。”
顾凛川动作一顿。
赵岭立刻竖起耳朵。
“甜水？什么甜水？”
林清辞一本正经。
“祖传秘方，专治嘴硬。”
赵岭看顾凛川。
“顾哥，治好了吗？”
顾凛川看他一眼。
赵岭又闭嘴。
林清辞把顾凛川按到破木板上。
“坐着。”
顾凛川低声。
“先包你的伤。”
“不用，一会儿回去再弄。”
顾凛川抬手撕下衣摆。
刺啦一声。
林清辞愣了。
“你这衣服不要啦？”
顾凛川看着她胳膊。
“手伸出来。”
林清辞把手往后藏。
“我自己来。”
顾凛川没说话。
赵岭赶紧扭头。
“我看外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清辞被他逗笑。
“你紧张什么？包个胳膊，又不是定亲。”
顾凛川手停了一下。
赵岭差点被雨水呛住。
“林姑娘，你这话可别让院里婶子听见。”
林清辞把胳膊递过去。
“听见也没事，她们本来就爱编。”
顾凛川替她清理伤口。
他动作很慢。
林清辞疼得缩了一下。
顾凛川立刻停住。
“疼？”
林清辞咬牙。
“废话，刀划的，不是蚊子咬的。”
顾凛川声音低了些。
“忍一下。”
“你别抖，我就能忍。”
顾凛川手指停住。
赵岭没忍住回头看。
“顾哥，你手抖了？”
顾凛川抬头。
赵岭立刻看庙顶。
“雨好大啊。”
林清辞低头看包扎。
布条绑得很稳，不松不紧。
她小声开口。
“顾凛川，其实真不严重。”
顾凛川没接。
他把结打好，才开口。
“以后别挡。”
林清辞笑了一下。
“那你以后别倒。”
顾凛川看她。
“我尽量。”
“尽量不行。”
林清辞凑近一点。
“顾同志，救命恩人提个要求不过分吧？”
顾凛川声音发哑。
“你说。”
“以后旧伤犯了，别瞒着。”
赵岭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掉了。
“林姑娘，你怎么……”
顾凛川打断。
“好。”
林清辞也愣了。
“这么快答应？”
顾凛川把她袖口放下。
“你救过我。”
林清辞轻咳一声。
“那倒也是。”
雨声渐小。
庙外有人喊。
“赵岭，山下支援到了！”
赵岭立刻出去。
不多会儿，几个人进来，把瘦高和矮壮押走。
瘦高经过林清辞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
“姑娘，你坏了不该坏的事。”
林清辞扬起下巴。
“我这人就爱坏坏人的事。”
顾凛川上前一步，挡住瘦高。
“带走。”
人被押出破庙。
赵岭又跑回来。
“顾哥，担架来了。”
顾凛川看向林清辞。
“她坐担架。”
林清辞立刻摆手。
“我又没断腿。”
顾凛川站起来。
“我背你。”
林清辞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赵岭也傻了。
“顾哥，你背？”
顾凛川淡淡开口。
“她手受伤，山路滑。”
林清辞看着他胸口。
“你自己还伤着呢。”
顾凛川转身蹲下。
“上来。”
林清辞没动。
“顾凛川，我很沉。”
赵岭嘴快。
“林姑娘，你这小身板哪沉？”
顾凛川回头。
“赵岭。”
赵岭赶紧后退。
“我去看犯人。”
林清辞站在原地。
“我真能走。”
顾凛川低声。
“让我还一点。”
这句话一出，林清辞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慢慢趴上去。
顾凛川托住她腿弯，起身时很稳。
林清辞靠在他背上，小声嘀咕。
“顾同志，你这人还挺讲究。”
顾凛川往外走。
“别乱动。”
“我哪乱动了？”
“头发扫脖子。”
林清辞一僵。
赵岭在前头差点笑出声。
顾凛川冷声。
“再笑，回去加练。”
赵岭立刻绑住脸。
可没走几步，山下又有人冲上来。
“顾同志，不好了。”
顾凛川脚步停住。
那人喘得厉害。
“押下去那两个，少了一个纸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