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目光裹着火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不难听我怕有些人听不懂啊!”
再和他纠缠下去,怕自己又把生气当心动。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吵架、冷战、他一个眼神我就心软。
我不想再这样了。
我径直往老宅里走去。
刚踏进玄关,一道目光就直直钉向许昭禾。
那条本该送给奶奶的项链——正明晃晃挂在许昭禾脖子上。
钻石折射的光,刺得人眼眶发涩。
江母眉锋一蹙,语气不悦:
“这位小姐是……?那条项链是我定制给母亲的生辰礼,怎么会在她身上?”
江屿寻猛得瞪大双眼,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条项链不是我的,我明明知道却没提醒他!真是心机歹毒的女人。
他永远是这样,不吝惜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
但这次,他想对了!
我凭什么要提醒他!
许昭禾立刻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往顶着江屿寻壳子的我身后缩了缩:“阿姨,这是知鸢姐姐送给我的。”
一句谎话,撇得干干净净。
可我没想到的是,江屿寻居然顶着我的壳子,眼皮都没抬,张口便把锅背下:
“确实是……我送给昭禾的。”
“这件事,与昭禾无关。”
周遭的空气全都哑了。
满室宾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来,窃窃私语像针,扎得人心里生疼。
我闭了闭眼,随即抬腿走上前:“与她无关?这分明是我从苏知鸢手里抢来,送给许昭禾的。”
以牙还牙。
他用我的身份,替他自己的女人挡刀,我当然也可以用他的身份出来认罪。
江屿寻‘啧’一声,立即再次反驳。
“胡说八道,这就是我送给昭禾的!”
“一条项链而已,我苏知鸢敢作敢当!”
我气极反笑,正准备回怼——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从心口处漫了上来。
再睁开眼时,我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恍惚间,我抬起头——
就见换回身体的那一秒,江屿寻便把许昭禾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目光得意,如同打了胜仗:“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都柔和了几度。
像是一个在真心实意为妻子递台阶的丈夫:
“改天我会重新买一条送给奶奶。”
“就当是——替知鸢向奶奶赔罪。”
屋外的天空昏沉沉的,雨好像从我心里落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钻心的疼。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出去透透气。”
路过江屿寻时,我的脚步没停。
江屿寻的脸在那一刻沉了下来。
我一直走到后花园。
一阵风灌进来,吹得我的心像是死了。
但这颗死掉的心却不知不觉地、死死地陷入了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