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没等到他的话。
直接拦下一辆车,坐了进去。
车窗摇下,我用那种能气死人的调子嘲讽他:“我会亲自替你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完全。”
说完,车往前开。
后视镜里,江屿寻还站在原地,用我的身体,看着这个方向。
但他始终没动。
我用江屿寻的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
最新一条是昨晚,许昭禾发来的:“亲爱的,我朋友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屿寻的回复言简意赅:“你说是就是。”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十几秒。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截了图,才继续往下翻。
是他朋友带着调侃的语气:“都结婚了,还不收心,你老婆不管你外面有人?”
江屿寻的回答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管什么管,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的位置。”
我细细咀嚼着这一句话。
一遍又一遍,像在嚼碎玻璃。
回忆伴随着聒噪的车鸣声,回到了那个聒噪的盛夏。
我和江屿寻一直都是对抗路关系,他唯一一次服软是在我们婚礼那天。
那时我既尴尬又兴奋,冲他嘚瑟:“你没想到吧,站在你身边的还是我。”
他却牵起我的手,语气笃定:“我身边的位置,从来只有你能站。”
急促的电话铃声撞碎回忆。
我下意识接起,江母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屿寻,今晚别忘了带知知回老宅为老太太庆生。”
我愣了两秒,才猛得回过神——
我现在顶着的,是江屿寻的身份。
我紧忙应下,匆匆挂断了电话。
随即点开通讯录,一眼便看见顶置那个“亲爱的”,可惜这不是我的号码。
我没忍住嗤笑一声,拨通了备注自己全名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
全都没接。
我深吸一口气,只能自己先回老宅。
一到老宅,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看起来刻意在等着我——
一个是顶着我壳子的江屿寻,另一个是许昭禾。
见我下车,江屿寻走近一步,审视地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还行,没乱动我身体。”
我无语凝噎,站在原地。
下一秒,江屿寻却带着几分“做好事要留名”的语气开口:
“我已经用你的身份向昭禾道过歉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施舍般的温和。
“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他用我的身份,向他的小三道歉。
还让我和小三好好相处。
听见这话,我的心脏猛颤了一下。
当然不是心动,而是愤怒。
“你用我的身份道歉?”
我冷笑一声,立即骂:“你的脑袋是用来显高的吗?”
江屿寻的眼神沉了下去,下颚发紧,眉头一皱:“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