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站在远处，看着那根黑色的油柱，看了很久。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慢，
呢子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走到林晚棠面前，停下来。他比她高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输了，”他说，声音很涩，像是在喉咙里磨过，
“我学了二十年地质，读了三千本书。你只走了三个月。”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荒原。
荒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草和风。“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林晚棠看着他，
“书上学不到的东西，路上有。”谢尔盖沉默了很久。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响。
他伸出手，“林技术员，我想看看你的图。”林晚棠把图递给他。破帆布画的，
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沾着油渍和泥巴。谢尔盖展开，看了很久。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额头上挤出三道深沟。“这种精度的构造图，
需要地震勘探、需要钻井控制、需要至少两年的工作。你怎么可能在三个月里画出来？
”“我没用地震，”林晚棠说，“我用的是脚。”谢尔盖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苍老的脸。
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手上全是裂口。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在这片土地上，
”他慢慢地说，“走了很久。”“很久。”谢尔盖把图还给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
又停下来。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林技术员，”他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你为什么来做饭？”林晚棠没回答。谢尔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走了。
这一次没有回头。---李队长站在井口旁边，看着那根还在喷的油柱，笑得合不拢嘴。
他转过身，看见林晚棠还站在那儿，脸上的原油已经干了，结成一层黑壳。“林婶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