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太子爷甩给我一百万。“做她的替身。住进沈宅。安静点。”我把他手腕掰脱臼，
膝盖怼上他大腿根。他疼得龇牙咧嘴，笑了。“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后来我才知道——这货不是找替身，是找揍。1“林野。”刀哥把烟头弹在地上，
用鞋尖碾灭。他身后的小弟们把拳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一百万。今晚见不着钱。
你这破馆子，我拆。你这个人，我带走。”我捏着那张催款单，指关节泛白。
身后是我全部家当：几副破拳套，一个晃悠的沙袋，墙上挂着几张蒙灰的奖牌。
师父的照片挂最中间，黑白的。他死了。留给我这间破拳馆，和这一**债。“刀哥。
”我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腥味。旧伤在肋骨处隐隐作痛，那是以前打黑拳留下的纪念品。
“再宽限三天。我筹钱。”“筹？”刀哥笑了，转头看他的小弟们，“听见没？她说筹钱？
拿什么筹？拿她那几拳？”笑声刺耳。我没说话。我活得像棵野草，带刺那种。
野草最难烧干净。“听说你以前是拳王？”刀哥狞笑着逼近，“来啊，给哥几个耍耍？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给个交代，他们真会把我这砸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停在了巷口。在这条鱼龙混杂的贫民窟巷子里，
这辆车像一块掉进泥潭里的钻石。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我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也从没见过气场这么冷的男人。
我在地铁站的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他。那时候我还想：这种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天上的月亮，
地沟里的烂泥。沈聿看都没看刀哥那群人，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她欠多少？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刀哥一愣：“沈……沈总？这点小事——”“我问你。”沈聿打断他，
目光甚至没从我身上移开，“她欠多少。”“一……一百万。”沈聿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递给旁边的助理。助理立刻数出一百万现金，甩在刀哥脸上。“滚。”刀哥捡了钱，
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我和沈聿，还有那辆刺眼的豪车。
我以为他是来施舍的。正想开口道谢并拒绝。我林野虽然穷，但我爹给我取名“野”，
不是让我弯腰的。但他先开口了。“林野。”他念我名字的方式很奇怪，像在品一道菜。
“住进沈宅，做我的人。安静点，像她那样。一百万，算你的卖身契。”我皱眉：“谁？
像谁？”沈聿的眼神暗了下去。他走近我，带着一股清冷的雪松味。他伸手想捏我的下巴。
格斗本能，瞬间触发。在地下黑拳场厮杀出来的直觉，
是对危险和侵略性肢体接触的绝对敏感。我的身体比大脑快了整整半拍。
这不是思考后的反击。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是当年那个十八岁女孩为了给师父凑医药费，在黑拳台上被人打断肋骨也没倒下时，
练出来的本能。我甚至没看清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一个标准的擒拿反制——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借力一扭，整个人旋身压上。“咔嚓。
”我不知道是他手腕脱臼还是怎么了。我直接把这个价值连城的太子爷，
按在了满是灰尘的拳馆铁门上，膝盖狠狠顶在他大腿内侧最脆弱的地方。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沈聿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昂贵的西装瞬间皱成一团，头发也乱了，
狼狈得像个乞丐。我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松开他。沈聿滑坐在地上，捂着发红的手腕，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空气死寂，只有他压抑的喘息声。我以为他会叫保镖弄死我。
但他笑了。扯了扯领带，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兴奋。“很好，
林野。”他喘着气，“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挣扎着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今天起，住进沈宅。否则，那一百万，我让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看着他狼狈又兴奋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这有钱人，抖M吧？花钱找罪受？
2沈宅大得像迷宫。我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鞋底还沾着拳馆门口的泥。再看看脚下这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我能从里面看到自己那张灰扑扑的脸。不像住进来的，像闯进来的。管他的。
沈聿给我下了三条禁令，用短信发的，连面都没露。1.不许大声说话。
2.不许乱碰东西。3.不许穿那身运动服。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笑了。
让我林野当金丝雀？不如杀了我。我在贫民窟活了二十多年，讲究的是一个“糙”字。
穿裙子？蕾丝花边？那玩意儿我穿上去走两步，估计能把自个儿绊死。我打开沈聿的衣柜。
全是西装。黑的、灰的、深蓝的。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像待检阅的士兵。
我抽了一件白衬衫出来。宽大，长及大腿，刚好当睡裙。舒服。晚上沈聿回来了。
我正盘腿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地毯上。左手一只炸鸡腿，右手平板电脑，
正刷着地下拳赛的录像。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曲子，油顺着手指往下淌。“林野！
”一声暴喝，差点把我的炸鸡吓掉。沈聿站在玄关，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的目光从我油腻的手指，移到我沾着油渍的嘴角，最后落在那片地毯上。
“谁让你坐在这上面的？”他咬牙切齿，“谁让你吃这种东西的？
”我咽下嘴里的肉：“外面蚊子多。这地毯不就是用来坐的？挺软和，比我家沙发舒服。
”沈聿盯着地毯上那块油渍，像在看一具尸体。“五十万。”他说，
“你弄脏了我的地毯——这块地毯，五十万。”我以为他要赶我走。他转身掏出支票本，
刷刷写了一个数字，甩在我脸上。“拿着。去买点正常的衣服。
明天我要看到一个正常的林野。”我捡起支票，看着上面的一长串零。
这钱要是拿去修我那破拳馆，能买多少个新沙袋？能请多少个学员？第二天，沈聿下班回来。
他期待看到一个温婉安静的“替身”。结果，
他看到我穿着一件从地摊上淘来的几十块钱背心，正在客厅里对着一个沙袋疯狂输出。
那是我让助理买的最便宜的沙袋。此刻正挂在沈聿那盏水晶吊灯下面。“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风。每一脚都带着狠劲。汗水甩得到处都是。沈聿刚进门，
一个被我踢飞的手靶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哐当！”砸碎了他身后的一个古董花瓶。
空气凝固了。沈聿看着满头大汗的我，又看了看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我停下动作，擦了一把汗：“沈总，你这房子质量不行啊。
一个花瓶这么不经碰？”沈聿深吸一口气。我等着他咆哮。但他没有。他走到我面前，
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气不大，但拇指刚好卡在我下颌骨的位置，让我没办法转头。“林野。
”他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我直视他。“沈总，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来还债的，不是来受气的。你花钱买的是我的时间，买不到我的灵魂。
”沈聿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那种眼神让我不舒服——好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以为已经看透的东西。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林野，你会后悔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后悔？我林野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没直接打死那个欺负我的**。
3沈聿要带我出席慈善晚宴。名义上是我的“生活助理”。实际上，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出丑。
这种豪门晚宴，规矩多得要死。刀叉怎么摆、红酒怎么端、跟人说话眼睛该看哪儿。
我一样都不懂。我这种从泥地里滚出来的野丫头，随便一个礼仪错误就能成为全场的笑话。
但我无所谓。我穿了一条最简单的黑色长裙。没化妆，头发随意扎着。
脖子上挂着我唯一值钱的东西——师父留给我的银项链。那条项链跟了我八年。
从十八岁打第一场黑拳开始，就没摘下来过。晚宴上，灯光璀璨。名媛贵妇们穿着高定礼服，
像一群开屏的孔雀。我像个误入天鹅群的野鸭子。但我发现了一个好事，
角落里有一盘小蛋糕，没人吃。我端了一盘，开始狂炫。说实话，沈家的厨子做的饭太淡了，
还是这种甜食好吃。我正吃得满嘴渣子，周围安静了。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苏晚晚，
出现了。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挽着沈聿的手臂，款款而来。
周围的名媛们立刻围上去。“晚晚，你今天太美了！”“这条裙子是定制的吧？好仙啊！
”“沈总和晚晚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画报！”苏晚晚掩嘴笑，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她端着一杯红酒，踩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歪着头打量我，
声音甜得发腻。“这就是沈哥哥说的……助理呀？长得还真是不像呢。
不过气质倒是挺特别的……”她掩嘴轻笑。“沈哥哥，你平时就让这种人跟在身边吗？
怪吓人的。”我没说话。继续吃我的蛋糕。苏晚晚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跟我“亲近”一下。
然后她“没站稳”。手一抖。那杯深红色的红酒，眼看就要泼在我身上。如果是普通的替身，
此刻大概会尖叫着躲开。然后红酒会泼在旁边的沈聿身上，或者泼在昂贵的地毯上。
无论泼在哪里，最后背锅的都是我。但我是林野。格斗预判，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在拳台上，你必须在对手出拳的0.1秒内判断出拳路。是直拳还是摆拳？打脸还是打肋骨？
躲还是扛？苏晚晚的手腕抖了一下。我的大脑瞬间分析出了液体的抛物线。我不仅没有躲，
反而迎了上去。侧身一闪。那杯红酒擦着我的衣角，
全泼在了旁边一个想看我笑话的名媛身上。“啊——！”全场哗然。没等苏晚晚反应过来，
我顺手抄起了旁边侍应生托盘上的那个金属桶。那桶里装满了冰块和水，
本来是给香槟降温用的。“哗啦——”整整一桶冰水混合物，从苏晚晚的头顶浇了下去。
从头到脚，无一幸免。她那精心打理的公主卷瞬间贴在脸上。高定礼服湿透，紧贴在身上。
妆容花成一团，口红糊了一脸。苏晚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高得能震碎酒杯。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我拍了拍手，
冲苏晚晚咧嘴一笑。“苏**，你脸这么红，中暑了吧？我帮你降降温。不用谢，
我这人就是热心肠。”所有人都在看我。等着沈聿发火。沈聿看着狼狈尖叫的苏晚晚，
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我。他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极危险的弧度。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空桶，递给旁边的侍应生。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他看着苏晚晚，眼神冰冷得不像在看一个人。
“苏晚晚，既然林野帮你清醒了，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保安，送苏**去换衣服。
”苏晚晚被保安架走了。全场鸦雀无声。我站在沈聿身边，肩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这男人有病吧？看人泼水还笑？4慈善晚宴之后，
沈聿对我的态度变了。不是变好，是变怪。他不再限制我吃外卖。不再强迫我穿裙子。
甚至让管家给我腾出了一间训练室——里面摆满了专业的拳击器械。沙袋是进口的，
手套是定制的，连地垫都是比赛级。我站在训练室门口，愣了好几秒。以前在地下黑拳场，
我连一副完整的手套都买不起。缠手的绷带用到发黄也舍不得换。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这，
像等我一样。但我没动。因为沈聿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不是看替身的眼神。
那是一种……狩猎者看着终于抓到的猎物的眼神。带着占有欲，带着探究，
还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这天晚上，沈聿喝得烂醉回来。我正准备睡觉。“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沈聿靠在门框上。领带歪斜，西装上沾着酒渍，头发凌乱。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被浓烈的酒精味取代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沈聿失控的样子。
“林野……”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我皱眉：“沈总，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他把我拽进怀里，
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差点被他压趴下——这人看着瘦，分量一点不轻。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滚烫。“你怎么不哭呢……”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们都哭。都求我。都装得像只猫。你怎么不哭？”我浑身僵硬。作为一个格斗选手，
我的身体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但此刻，抱着我的这个男人，却让我生不出一点防备之心。
可能是因为他的呼吸太烫。可能是因为他的手在抖。也可能是因为，
我见过太多在拳台上假装强硬的人——真正硬的人不会抖。“因为哭没用。”我说，
试图推开他，“沈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白月光，也不是你的受气包。放开我。
”他却抱得更紧了。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我，像怕我跑掉。“我知道。”他含糊地说，
“你不是她。你比她……暖和。她是冰。你是火。”那一晚，他抱着我睡了一夜。
像个怕黑的孩子，连睡着了手都在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第一次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其实可怜得要命。他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人真的跟他平起平坐。所有人都仰视他、讨好他、怕他。
所以他连怎么抱一个人都不会——只会用抓的。第二天醒来，沈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看到他耳根红了。我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圈圈：沈聿，你丫的，
别玩火。5我有旧伤。右腿膝盖。那是十八岁那年留下的。那年师父病重，医药费像无底洞。
我瞒着他去打了人生第一场黑拳。对手是个练家子，体重比我多二十斤。第三回合，
他一记重拳砸在我右腿膝盖上。我听到“咔嚓”一声。人就跪了。那场我输了。但没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