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关上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
门板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那种表情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像是困惑，又像是疼痛。
可他说过他感知不到疼痛的。
也许，是我看错了。
……
门外，陆明烨站了很久。
他没有离开，就靠在走廊的墙上，雨水从他的裤腿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手捂在胸口的位置。
他很疼。
那种疼，不是中枪后的灼烧感，不是刀伤后的撕裂感，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疼。
他第一次感知到这种疼。
他想起卫兰的师父说过的话：“你这一生可能都不会有情感。但如果有一天，你开始觉得胸口疼，那就说明，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已经重要到你无法失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温絮晚就在门后。
可他碰不到她了。
……
去政治处领离婚证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甚至觉得有点热。
秀兰在大院门口拦住了我。她一看见我就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絮晚，我真的不知道你过的是那种日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陆明烨是真的对你好。”
“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秀兰用力点点头，问我：“你以后怎么办啊？”
我说：“首长夫人说了，帮我在后勤处安排工作。饿不死的。”
秀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卫兰昨晚连夜搬走了。好多人看见了，她哭得可厉害了，说陆明烨翻脸不认人。”
“还有，陆明烨今早去卫生院了。说他头疼，让医生给他开药……”
我静静听完，只说了一句：“跟我没关系。”
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也是，总归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到了政治处，李主任把离婚证递给我，叮嘱道：“温同志，从今天起，你和陆明烨同志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以后你是你，他是他。”
我接过属于我的离婚证，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终于自由了。
走出政治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可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僵住了。
陆明烨站在石阶下面，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脸色很差，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
军装倒是穿得很整齐，可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一颗高一颗低，这是他从来不会犯的错误。
“拿到了？”他问。
我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
“絮晚。”他在身后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