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裳、布料都还够用，我想回大院休息。”
可陆明烨蹙眉：“我已经让售货员拿东西出来了，你选了再走。”
我的脸色已经很惨白，但他好像看不见。
这时，供销社的售货员捧着一堆商品过来，摊在柜台上一一介绍。
“这碎花连衣裙最近很时兴，好多女同志都来买。”
“这石榴红衬衫最衬您夫人的皮肤，穿上身看着都喜庆。”
“您要不要再给您夫人买双高跟鞋？这是上海来的真皮……”
不管多贵，只要售货员话说得好听，陆明烨看都没看一眼就买了，吩咐售货员打包送去大院。
供销社来了不少军嫂，我又收获了许多羡慕的目光。
临走前，陆明烨唯一带走的布料，是一块印兰花的白色棉布。
我已经疼得眼前发黑，无瑕顾及他塞进公文包的兰花棉布是要给谁。
回了大院，我喝了一碗粥后，胃里的疼痛才有所减轻。
傍晚，大院里组织了一场集体家宴活动。
我缓过劲，就换了衣服去前院。
路过拐角时，却听见家属楼后方传来卫兰和陆明烨的谈话。
卫兰声音柔美，字字羞涩。
“明烨，你送的兰花棉布我很喜欢，谢谢你。”
陆明烨也温柔回答：“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话落，卫兰又叹：“你昨天大张旗鼓买山楂，今天带着温同志又买了很多衣裳布料，现在军区的人都说你爱惨了她。”
“你实话告诉我，除了故意伪装的疼爱，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她？”
可陆明烨既没回答是，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冷冰冰地说：“我喜不喜欢无所谓，所有人都觉得我爱温絮晚就够了。”
既然陆明烨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又为什么非要做出一副很爱我的模样？
我神思不宁，脚下踢到石块，狼狈地碰到墙壁，声响惊动了卫兰和陆明烨。
卫兰看见我，故意朝陆明烨身边靠了靠。
挑衅说：“絮晚，你来得正巧。”
“家宴快开始了，明烨正要跟我去叫你呢。”
我没理她，只静静看向陆明烨。
“今日是军区大院的集体家宴，卫兰只是在军区卫生院工作，她去应当不适合吧。”
陆明烨却拧眉说：“卫兰不是外人。”
“走吧。”
他拉着卫兰朝前走，就好像卫兰才是他的妻子。
我看着他们背影，神情平静。
抵达前院后，卫兰径直坐到婆婆身侧，两人含笑说笑，也显得她们才是婆媳。
席间，陆明烨给我端了一碗鱼汤，我没忍住一阵恶心干呕。
宴席一片哗然。
婆婆欣喜问：“是不是有了？”
军区家属们也七嘴八舌恭喜：“明烨结婚五年终于要当爹了，可喜可贺。”
“到时孩子的满月酒可要大办，好好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