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你每年蹲的那个地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了。”
“因为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我想你了。”
我回了一条:“你量过你见林微的时候的心跳吗?”
过了很久,他回复:“没有,因为我没想过要量。”
我盯着那行字,直接关上了手机。
林微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穿红色大衣,没有化妆,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很疲惫。
她走进花店,没有看花,直接走到收银台前面。
“他又去找你了?”她问。
“没有。”我说:“他每天在门口放花。”
林微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沈鹿,你说他到底是爱你,还是觉得亏欠你?”
我愣住了。
“你消失了,他觉得内疚,你不见了,他觉得该补偿你。”
“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做的这些事,不是因为他爱你,是因为他欠你?”
我握着剪刀,指节发白。
“他欠你的,你还要吗?”她看着我。
“我不要。”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剪刀。
她拿起包,“原来如此,说到底顾深也同样爱而不得。”
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
“顾深,别再来打扰我。”
他秒回了:“为什么?”
“我不愿意。”我打字,“你每天放花,每天发消息,你是在感动我,还是在感动你自己?”
“我不是要感动你。”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爱不爱?我爱。
我骗不了自己。
从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从不知道什么叫爱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
那是系统写好的,还是我自己长出来的?
我不知道,但我疼,疼到代码都碎了。
疼到变成了人还是疼
可我不能告诉他。
因为如果他知道了,然后呢?
他会不会又说“我想不清楚”?会不会又让我等?
况且现在的我早已放下,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我顿了顿,随即打了两个字——“不爱。”
我说了“不爱”之后,他消失了。
不是那种“偶尔还会发消息”的消失,是真的消失了。
门口没有花,手机没有消息,花店附近再没有那辆黑色的车。
我每天早上开门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地看一眼门缝。
空的。
陈姐问我:“那个人真的不来了?”
“嗯。”
“你让他别来的?”
“嗯。”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她低头继续算账,算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有时候人说的不是真话,是想听对方说‘我不走’。”
我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不想听。
我说“不爱”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