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我被嬷嬷丢出宫，十年后，一身穿金戴银的掌事姑姑找上我。嫡姐哭得梨花带雨，
一把抱住我说想我了。她们把我带回宫，给我好茶好饭。直到魏无渊出现，
我才知道这群人是要我给嫡姐替嫁对食。而魏无渊，是太监。
嫡姐当众指着我的鼻子笑我：「赵冬青，你该不会真以为带你回来，是让你当娘娘的吧？」
如果是真的赵冬青，应该会绝望。我带着攻略系统，自然不会绝望。1.回宫的第三日，
我见到了我的嫡姐，赵倾鸾。她一见到我，眼眶就红了，泪珠子滚滚而下。「妹妹，这些年，
你受苦了。」她扑过来抱住我。我僵硬地站着，闻着她身上昂贵的香料味，心中一片冷然。
这十年，我在浣衣局外的贫民窟里挣扎求生，与野狗抢食，与乞丐争地，
何曾见过她这般「情深义重」的姐姐。【系统提示：赵倾鸾虚伪值99%，
眼泪成分：水八分，假意两分。】我垂下眼眸，声音嘶哑：「姐姐，我不苦。」
赵倾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身后的掌事姑姑，
也就是当初接我回宫的李姑姑，立刻上前打圆场。「二**这是高兴坏了，公主快别哭了，
仔细哭坏了身子。」赵倾鸾顺势松开我，用手帕拭了拭眼角，露出一抹凄楚的笑。「是啊，
妹妹回来就好，往后，姐姐定会好好补偿你。」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仿佛我们是天底下最亲密的姐妹。她赏我华服，赐我佳肴，将我从一个灰头土脸的丫头，
打扮得像个真正的公主。我冷眼旁观，配合着她们的表演。我知道，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们费尽心机将我从宫外寻回，绝不是因为什么姐妹情深。
直到那一天，宫里来了圣旨。父皇要将嫡公主赵倾鸾，指婚给东厂提督，九千岁魏无渊。
消息传来，赵倾鸾当场哭晕了过去。整个长乐宫乱作一团。我站在角落，
看着那群人手忙脚乱，心中渐渐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魏无渊，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
天子近臣。传闻他手段狠厉，杀人如麻，是能让小儿止啼的活阎王。更重要的是，
他是个太监。让金枝玉叶的嫡公主嫁给一个太监对食，这无疑是天大的羞辱。赵倾鸾醒来后，
哭着跪在皇后面前，寻死觅活。「母后，我不要嫁给那个阉人！我宁愿死！」皇后抱着她，
也是一脸泪痕，咬牙切齿：「我的儿，你放心，母后绝不会让你跳入火坑。」她们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我全明白了。找我回来，不是为了补偿，
而是为了替代。用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去替她高贵的嫡女，承受这份屈辱。
2.第二日，李姑姑端来一碗参汤，笑得和蔼可亲。「二**，这是娘娘特意为您炖的，
快趁热喝了吧。」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汤药中含有『软筋散』，服用后将四肢无力，任人摆布。】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乖巧地接过。「有劳姑姑了。」在她们的注视下，我「一饮而尽」。很快，
我便「瘫软」在了椅子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赵倾鸾走了进来，
脸上再无昨日的梨花带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她走到我面前，
用缀着蔻丹的指甲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她对视。「赵冬青，你该不会真以为带你回来，
是让你当娘娘的吧？」她笑得花枝乱颤，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连玉碟都没入的野种，也配享公主的尊荣？」「告诉你，
让你替我嫁给魏无渊那个死太监，是你的福气！」「你和他，一个野种，一个阉人，
正好凑成一对，天作之合！」她身边的宫女们发出阵阵窃笑，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幸灾乐祸。如果是真的赵冬青，那个在宫外受尽欺凌，
渴望亲情的女孩，此刻应该已经心如死灰。可我不是。【任务发布：接受替嫁，攻略魏无渊。
】【任务奖励：洗髓丹一颗，积分1000点。】我看着赵倾鸾那张扭曲的脸，
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她以为这是地狱，却不知，这正是我摆脱她们，
踏上青云路的第一步。嫁给魏无渊？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她口中的「死太监」更可怕，
还是这吃人的皇宫更可怕。我被宫女们粗鲁地换上嫁衣，那是一套暗红色的喜服，绣工粗糙，
远不及赵倾鸾平日里的一件常服。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一顶小轿，趁着夜色，
悄无声息地将我从偏门抬了出去，送往九千岁的府邸。轿子落地，喜婆掀开帘子，
一脸嫌弃地将我扶了出去。「新娘子，到了，自己进去吧。」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晦气。我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悬着「提督府」
三个烫金大字，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大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
连个守卫都没有。一阵冷风吹过，我身上的单薄嫁衣无法抵御寒意。
就在我以为要被冻死在门口时，那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3.一个身穿飞鱼服的男人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很高，身形挺拔，
与我想象中面白无须的太监形象截然不同。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
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锐利如鹰。他就是魏无渊。【目标人物出现：魏无渊。
】【当前好感度：-50（厌恶）。】我心中一凛，负五十？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魏无渊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那眼神冰冷刺骨，
带着审视和不屑。「赵倾鸾？」他开口，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冽。我福了福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顺。「民女赵冬青，奉皇命，前来与千岁对食。」
他似乎是轻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赵冬青？」「一个换一个，
皇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就那么让我站在门外，
任由冷风灌入我的衣领。我低着头，手指在袖中悄悄握紧。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下马威。
他厌恶这桩婚事，更厌恶我这个被塞过来的替代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双腿已经冻得麻木。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进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松了口气，提起裙摆，迈过高高的门槛。
府内比外面更加冷清，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巡逻的锦衣卫，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
他一路无话，将我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很小，只有三间正房，
看起来像是下人住的地方。「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千岁。
」我鼓起勇气叫住他。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轻声说。
空气瞬间凝固。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更重了。【警告：魏无渊怒气值上升，
当前好感度：-70（极度厌恶）。】系统疯狂报警，我却不能退缩。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新婚之夜？」「一个不知所谓的替代品，也配与本座谈新婚？」他伸出手，
冰凉的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淬了毒的眸子。
「本座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棋子。」「给你一句忠告，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否则……」他手指微微收紧，我能听到自己颈骨发出的轻微声响。「本座不介意，
让皇上再换一个公主过来。」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我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杀了我。
4.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手。我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喉咙**辣地疼。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记住你的身份。」说完，他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扶着门框，
挣扎着站起来，走进那间简陋的屋子。屋里陈设简单，连杯热茶都没有。我脱下嫁衣，
和衣躺在冰冷的床板上，一夜无眠。【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失败。惩罚：好感度清零，
攻略难度加倍。】我苦笑一声，这开局，真是糟透了。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住在这里，总要做点什么。我将小院打扫干净，又去厨房想找些吃的。
厨房的管事是个胖大婶，见我进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我想找些食材，自己做点吃的。」我放低姿态。胖大婶这才正眼看我，上下打量一番，
嗤笑道：「哟，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府里没你的份例，想吃饭，自己想办法。」
这是要活活饿死我。我明白，这一定是魏无渊的授意。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或者，
让我自己消失。我没有跟她争辩，转身离开了厨房。回到小院，我看着光秃秃的院子，
陷入了沉思。【系统商城已开启，是否查看？】我眼前一亮。「查看。」
一个虚拟的面板出现在我面前，上面罗列着各种商品。
技能类、物品类、信息类……琳琅满目。只是大部分都是灰色的，需要积分兑换。
我目前唯一的资产，就是新手赠送的100积分。我快速浏览着，
目光最终锁定在一样东西上。【植物种子（初级）：可随机开出一种常见农作物种子。
售价：10积分。】我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包。【恭喜宿主获得：抗寒土豆种子x10。
】土豆？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普及。正好。我在院子的角落里开垦出一小块地，
将种子种了下去。【是否使用积分催生？每10积分可缩短一天生长时间。】「使用。」
我将剩下的90积分全部用掉。【催生成功，预计成熟时间：1天。】做完这一切，
**在墙角，饥肠辘辘。只能等。入夜，我饿得头晕眼花，却迟迟不见魏无渊的身影。
他似乎已经彻底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我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我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我的床前。是魏无渊。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他似乎是受了伤。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紧张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子。
他想干什么？他却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在我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
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系统提示：魏无渊身中奇毒『牵机』，
一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将心脉尽断而亡。】【触发支线任务：拯救魏无渊。
】【任务成功奖励：好感度+30，积分500，初级医术。】【任务失败惩罚：一同赴死。
】我心头巨震。他要死了？我也会死？这系统也太坑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解药……哪里有解药？系统商城！我立刻打开商城，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疯狂寻找。
【万能解毒丹（初级）：可解世间百毒。售价：1000积分。】1000积分！
我根本没有。怎么办？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魏无渊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我急得满头大汗。
等等！我突然想起白天种下的土豆。土豆……土豆！我记得现代医学研究，
生土豆汁有一定的解毒功效！虽然不知道对这个世界的奇毒有没有用，但现在，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立刻跳下床，冲到院子里。借着月光，我看到那片小小的土地上，
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藤蔓。我发疯似的用手刨开泥土。很快，
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出现在我眼前。5.我抓起一个土豆，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冲回屋里。
魏无渊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嘴唇发紫。我没有工具，只能用牙齿将土豆皮啃掉，
然后用尽全力，将土豆在碗沿上磨碎，挤出汁液。过程很狼狈，我的手指都被磨破了。
但此刻我什么都顾不上。我端着那小半碗浑浊的土豆汁，扶起魏无渊。「魏无渊，醒醒！」
他毫无反应。我咬了咬牙，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俯下身，对准他发紫的嘴唇，
将土豆汁渡了过去。他的唇冰冷而柔软，带着一丝血腥的铁锈味。我顾不得害羞，
一次又一次，直到将那碗土豆汁全部喂完。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
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时间仿佛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魏无渊紧皱的眉头，
似乎舒展了一些。他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系统提示：『牵机』毒性被暂时压制，目标人物生命体征稳定。】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虚脱了。成功了。我救了他。【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40（警惕）。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500。】【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医术。】一瞬间，
无数关于药理、病理的知识涌入我的脑海。我看向魏无渊，此刻能清晰地判断出，
他除了中毒，身上还有多处刀伤，其中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我撕下自己的裙摆，
想为他简单包扎一下。就在我的手触碰到他伤口的时候，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杀意。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危险。「我救了你。」我忍着痛，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中了毒，还受了很重的伤。」他审视地看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半晌，他松开了手，目光落在我被磨得鲜血淋漓的手指上，
还有那只空碗上。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我知道，他仍然不信任我。
这一夜，我守在他的床边，不敢合眼。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脸色好了很多。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顿了顿，没有回头。「从今天起，
你可以去大厨房用饭。」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露出了回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我不用再饿肚子了。也至少，
在他心里，我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替代品。我成了一颗，或许还有点用的棋子。
6.我能去大厨房用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提督府。胖大婶看我的眼神，
从鄙夷变成了忌惮。其他下人也开始对我毕恭毕敬。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心里清楚。
我救了魏无渊的命，这是他给我的回报。虽然好感度依然是负数，但情况正在好转。
我利用系统奖励的初级医术和积分，在商城兑换了一些草药种子，种满了我的小院。白天，
我便在院子里侍弄这些草药，日子过得倒也清净。魏无渊再也没有来过我的院子。
他似乎很忙，我时常能看到他带着一身风尘和血气，深夜才归府。我没有去打扰他。我知道，
以他多疑的性格，太过主动只会引起他的反感。我需要一个契机。很快，机会就来了。那日，
赵倾鸾派人给我送来一张请柬。七皇子的赏花宴。七皇子，是皇后所出，
也是赵倾鸾未来的夫婿。她在这个时候给我送请柬，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
炫耀她高贵的身份，再顺便踩我一脚，让我难堪。【触发任务：参加赏花宴，
让赵倾鸾自食其果。】【任务奖励：好感度+10，积分300，中级易容术。
】我看着请柬，嘴角微扬。正愁没有机会，她就把梯子递到了我面前。去，当然要去。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素面朝天地出了门。到了七皇子的府邸，
果然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京中的王孙贵胄，名门闺秀，几乎都到齐了。我的出现，
像一滴冷水滴进了热油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探究，
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那就是替嫁给魏无渊的那个公主？」
「听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你看她穿的，连个丫鬟都不如。」「真是可怜，
嫁给一个阉人，这辈子都毁了。」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我面不改色，
径直向花园走去。赵倾鸾正被一群贵女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华丽，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妹妹，你来了。」她亲热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些都是我的好姐妹。」她身边的贵女们，个个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我。
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王婉儿。她掩着嘴，
故作惊讶地说道：「倾鸾，这位就是你那位嫁入提督府的妹妹？怎么……穿得这般素净？
莫不是九千岁苛待了她？」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