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丞相府门口。沈惊鸿提着破包袱，一身粗布衣裳，站在台阶下。十七年。被拐卖十七年，
她终于回来了。门房瞥她一眼：“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我是沈惊鸿，丞相府嫡长女。
”门房愣了三秒，笑得直不起腰。笑声还没落，府里走出来一群人。打头的是沈明珠，
京城第一才女，丞相府假千金。
身后跟着四个男人——摄政王萧衍、太子赵承煜、首辅顾长渊、镇北大将军陆北辰。
京城最有权势的四个男人，全站在沈明珠身后。沈明珠歪头看着沈惊鸿，
笑得很甜：“这就是我那个流落民间的姐姐？哎呀，怎么落魄成这样？
”萧衍面无表情：“明珠，不必与这种人计较。”赵承煜温和地笑：“沈姑娘刚回来，
想来是还没适应。”陆北辰冷哼一声：“粗鄙不堪。”顾长渊没说话，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路边的石子。沈惊鸿静静站着，一个字都没说。五个人从她身边走过，
像走过一团空气。沈惊鸿忽然开口：“沈明珠。”沈明珠脚步一顿。“你身上穿的蜀锦，
头上戴的赤金步摇，腰上挂的羊脂白玉佩，都是我的。”全场死寂。
沈惊鸿从包袱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纸：“这是当年丞相府失窃案的卷宗。
你娘林氏买通人贩子把我拐走，烧了我的乳母，让你顶替我的身份。这十七年，
你吃的穿的用的，每一文钱，都是偷我的。”沈明珠脸色惨白，
抓住萧衍的袖子：“萧衍哥哥，她污蔑我！”萧衍看着沈惊鸿：“你有证据？
”“卷宗就在这里。”“卷宗可以伪造。”沈惊鸿笑了：“那摄政王殿下要不要查？
你查户部贪墨案查了三个月没头绪，我这里有完整的证据链。涉案官员十七人，
藏银地点、账本、往来信件，一应俱全。”萧衍瞳孔骤缩。
沈惊鸿又看向赵承煜：“太子殿下，你手下那位张太傅，暗中联络北境将领密谋逼宫。
你要不要看看是哪几位将军？”赵承煜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沈惊鸿看向陆北辰：“陆将军，你弟弟在边关被人陷害通敌，我知道是谁干的。
”陆北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最后，沈惊鸿看向顾长渊：“顾首辅，你最精明。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笑了：“有意思。”沈明珠慌了，
哭着扑向萧衍：“萧衍哥哥，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还信不过我吗？”萧衍眼神复杂。
沈明珠又看向赵承煜：“太子殿下，我替你挡过刀！”赵承煜抿唇。
沈明珠哭着说：“陆将军，你重伤的时候是我照顾你的……”陆北辰别过脸。
沈明珠最后看向顾长渊：“顾首辅，你说过会护着我的……”顾长渊没说话，
只是看着沈惊鸿，眼神越来越亮。沈惊鸿转身往东厢房走：“你们慢慢商量，我不急。
”沈明珠冲上去拽她。沈惊鸿反手一巴掌。啪——沈明珠摔在地上，半张脸肿得老高，
嘴角溢血。萧衍厉声道：“你敢动手？”沈惊鸿回头看他：“她先动的手。
”“她只是想拉住你！”“那她想拉住我，我就得站着让她拉？”萧衍语塞。
沈惊鸿笑了笑：“摄政王殿下，你要替她出头？那就来。看看是你先把我拿下，
还是我先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抖出去。”萧衍脸色铁青，但没动。
赵承煜上前打圆场：“沈姑娘，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沈惊鸿看他一眼：“一家人？
你昨晚派人来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赵承煜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沈惊鸿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扔在地上，东宫的腰牌，刻着东宫侍卫统领的名字。
赵承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长渊忽然开口：“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沈惊鸿看着他：“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顾长渊笑了，向前走了一步：“沈惊鸿，
我要你。”沈明珠尖叫起来：“顾长渊！你疯了？！”顾长渊没看她，只是看着沈惊鸿，
眼神灼热得像要烧起来：“嫁给我，我帮你拿回一切。
”沈惊鸿歪头看他：“你连自己的首辅之位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帮我？
”顾长渊的笑容僵住。沈惊鸿转身走进东厢房，关上门。门外，四个男人各怀心思。门内，
沈惊鸿坐在窗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游戏，才刚开始。2三天后，花园茶宴。
沈明珠摆了一桌茶宴，请了一群世家**，向全京城宣告她依然是丞相府的女主人。
沈惊鸿推门走进花园，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
沈明珠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姐姐快坐。”沈惊鸿没坐，扫了一圈所有人：“今天这茶宴，
请我来做什么？”沈明珠叹了口气：“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但我想着我们毕竟是姐妹……”“姐妹？”沈惊鸿打断她，“你娘买通人贩子拐走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是姐妹？你顶替我身份享受了十七年荣华富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姐妹？
你派人往我饭菜里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姐妹？”全场哗然。
沈明珠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下毒了？
”沈惊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桌上：“鹤顶红，掺在你昨天送来的燕窝里。
要我请个太医来验验吗？”沈明珠的手开始发抖。旁边的周婉儿跳出来：“你少血口喷人！
明珠**是什么身份，犯得着对你下毒？”沈惊鸿看她一眼：“就是你前天在街上放话，
说要找人毁我清白？找的是城南的地痞‘独眼龙’，要我把他叫来对质吗？”周婉儿腿一软，
跌坐在椅子上。沈明珠猛地站起来：“沈惊鸿！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惊鸿一步步走向她：“我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沈明珠是个什么东西。
”沈明珠后退一步，脸色惨白。花园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衍、赵承煜、陆北辰、顾长渊同时出现。沈明珠哭着扑过去：“萧衍哥哥！她欺负我！
”萧衍皱眉：“你又在闹什么？”沈惊鸿没理他，看向顾长渊：“顾首辅，
我让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顾长渊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十七年前拐卖案的卷宗，
人贩子供词，林家旧仆的证言。全部证据指向同一个人——林氏，你的母亲。
”沈明珠的脸彻底白了：“不可能……这些都是假的……”她转身就跑。沈惊鸿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这就跑了？没意思。”3当天晚上，沈明珠失踪了。
丞相府炸开了锅。沈惊鸿坐在东厢房里喝茶，门被人一脚踹开。萧衍站在门口，
满身寒气：“明珠在哪？”“你问我？”“别装傻。”“我真不知道。
”萧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说。”沈惊鸿没有挣扎，
看着他笑了：“摄政王殿下，你知道掐死我的后果是什么吗？明天一早，
你豢养私兵的证据就会出现在皇帝的书案上。”萧衍的手猛地松开，
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是谁？”“我是沈惊鸿，那个被你瞧不起的乡下丫头。
”萧衍沉默了很久：“你想要什么？”沈惊鸿歪头看着他：“我想要你们所有人，
跪着求我别走。”第二天一早，沈明珠回来了。衣衫褴褛，满身泥污，
跪在丞相府门口哭得撕心裂肺。沈惊鸿靠在门框上嗑瓜子：“沈明珠，你以为你在玩游戏？
其实你一直都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你昨晚跑出去‘失踪’，哭着回来装可怜，
全都在我的计划里。”沈明珠彻底崩溃了，尖叫着扑向沈惊鸿。沈惊鸿侧身避开，
一脚踹在她膝盖上。沈明珠摔了个狗啃泥。门口，四个男人全看见了。沈惊鸿拍了拍手，
从他们中间走过：“看够了就散了吧。”身后传来顾长渊的声音：“沈惊鸿，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惊鸿回头看他：“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顾长渊笑了：“如果我偏要惹呢？”“那你就试试。”4第二天，沈惊鸿被皇帝召进宫中。
金銮殿上，皇帝脸色阴沉：“听说你手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惊鸿跪得笔直：“皇上说的是哪种见不得人？比如，太子殿下勾结北境将领的证据？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太子殿下写给北境大将军刘盛的密信，
约定事成之后封刘盛为异姓王。”皇帝看完信，手都在抖，砸在赵承煜脸上：“孽子！
”赵承煜扑通跪下：“父皇！儿臣冤枉！”沈惊鸿又掏出一封信：“这是刘盛的亲笔回信，
上面有他的印鉴。要叫刘盛来对质吗？”赵承煜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被拖了下去。
皇帝盯着沈惊鸿：“你到底是何人？
”“民女只是一个被拐走十七年、好不容易回家的可怜人。”“可怜人？一个可怜人，
能拿到太子的密信？”沈惊鸿抬头直视皇帝：“皇上，您怕我吗？您不用怕我，
因为我对您的皇位没兴趣。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皇帝沉默了很久，
忽然笑了：“有意思。朕准了。但有个条件——你不能杀沈明珠。因为她是朕的人。
”沈惊鸿瞳孔骤缩。皇帝靠在龙椅上：“你以为沈明珠能坐稳丞相府嫡女的位置十七年，
靠的是什么？是靠朕。她从小就是朕的人，替朕盯着丞相府，笼络萧衍他们。
”沈惊鸿攥紧了拳头。“朕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你比沈明珠更有用。但沈明珠你不能动，
因为她还有用。”沈惊鸿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皇上，您有没有想过，
有一天您会后悔没杀我？”皇帝的笑容淡了：“你在威胁朕？”“不是威胁，是预言。
”5出宫时天已经黑了。宫门外站着四个人——萧衍、陆北辰、顾长渊，还有神医容祁。
沈惊鸿愣住：“你怎么来了？”容祁笑眯眯地递给她一颗糖：“怕你饿死。
”“你们四个站这儿干嘛？”萧衍面无表情：“等你。”陆北辰别过脸：“路过。
”顾长渊微笑：“看热闹。”容祁耸肩：“我来看你死了没有。”沈惊鸿笑了：“都没死成，
让你们失望了。”她往前走，四个人跟在后面。沈惊鸿停下脚步：“你们跟着**嘛？
”萧衍：“送你回家。”陆北辰：“顺路。”顾长渊：“看夜景。
”容祁：“我怕你被人打死在路上。”沈惊鸿翻了个白眼，继续走。丞相府门口，
沈惊鸿推门进去。院子里，沈明珠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看见沈惊鸿猛地扑过来：“姐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惊鸿后退一步避开她。沈明珠哭着磕头：“不是我自愿的！
都是我娘逼我的！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沈惊鸿低头看着她：“沈明珠，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昨晚去找太子商量怎么弄死我，你们谈得很开心，还喝了两壶酒。
”沈明珠的脸彻底白了。沈惊鸿蹲下身和她平视：“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不要。
所以现在该我还手了。”她站起来：“把沈**送去柴房。从今天起，
她吃的饭是下人的剩饭，穿的衣服是下人的旧衣。谁敢帮她，一起罚。”沈明珠被拖走了，
尖叫声越来越远。沈惊鸿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笑了：“这才刚开始。
”6全京城都在传一件事，丞相府的真千金把假千金关进了柴房。
沈惊鸿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关心。晚上，醉仙楼雅间。顾长渊坐在桌前，
看见沈惊鸿进来笑了：“来了？”“找我什么事？”“想你了。”沈惊鸿坐下：“顾长渊，
你是不是喝多了？”“清醒得很。”顾长渊给她倒了一杯酒：“你长得好看，脑子聪明，
手段狠辣，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我想你，不是很正常吗？
”沈惊鸿抿了一口酒：“你不怕我？”“怕。怕得要死。但我更喜欢。
”顾长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她：“全京城只有你敢说要控制我，
只有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只有你让我想跪。”沈惊鸿看着他：“那你跪啊。”顾长渊愣住。
“你不是说想跪吗？那就跪。跪完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收你。”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