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庄啸野恍若未闻，望着前方。
火车没有停下，很快过去，开远直到只剩一个小黑点。6
就好像下定决定，执意离去的雀雨凝。
……
三年后。
1991年。
广播站里传来激情昂扬的声音。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满神舟大地，时代的号角就在我们手中，前进才是我们医学生唯一的方向！”
雀雨凝容光焕发，抱着厚厚的医学书本穿梭在一派欣欣向荣的校园里。
中间和人擦身经过时，跟她打招呼。
“班长，去哪里呀？”
雀雨凝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精神十足。
她回头，嘴角笑意盎然，但是脚步并没有停下。
她扬起手，回话：“我去图书馆，国外据说国外医学大刊新刊登了一篇关于脑部肿瘤的文章，我去图书馆借阅！晚点去就没有了！”
说完，她就回头，小跑着继续往前。
突然，走廊尽头一个人，听到雀雨凝的声音，从里面探出头来。
“雨凝，你等下！先别去图书馆，老师找你！”
雀雨凝怔愣停下，疑惑的看回去。
刚才走廊里面的人，喘着粗气跑出来，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学生。
雀雨凝看过去，惊讶开口：“导师，他找我什么事情？”
那人深吸了口气，看着雀雨凝嘴角透出股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刚从办公室过来，你去了就知道了。”
雀雨凝一脸疑糊。
办公室，老师放下眼镜，看着雀雨凝沉吟。
“雨凝，你实习的单位，确定下来了。”
学医五年，三年在学校，后面两年是需要派去各个医院实习的。
确认医学生能力合格，成绩达标后，才能分发毕业证，然后再去到全国各地各个医学岗位发光发热。
实习，同样也是医学生真正接触医院的第一步。
市级省级的大医院，也是医学生最向往的实习地点。
前一年，除了地方乡镇，所有的卫生院统一称作医院。
雀雨凝听到老师的话后，心中对自己未来的去处，隐隐充满了激动和向往。
不由上前一步问：“老师，那我是被派去哪里了？”
面前的老师，突然露出中欣然的笑意。
“雨凝，我知道你是班上最刻苦努力的，从来医科大学后，就每天埋头苦读，也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吧。”
听到这话，雀雨凝心中猛的一条，一种不好的预感风雨欲来。
老师缓缓开口。
“你家乡的空军附属医院，正好有个实习的名额，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帮你申请了。”
“下周一报道，时间紧任务重，估计你今天就要出发了。”
雀雨凝顿在原地，她过了好久才想起扯出一抹几乎没有的笑容。
“好的，谢谢老师。”
绿皮火车上，满是哄闹。
空气中弥漫各色气味，香的熏的酸的，全部冲进鼻腔。
车厢里面挤满了人，有坐在地上的，有趴在桌板上睡觉的，还有借个座位角落，和三五好友紧紧挨在一起的。
中间，列车员推着一个小推车，从中间过道的位置吆喝而过。
“啤酒花生矿泉水，啤酒花生矿泉水……”
看到前面聚拢在两列车厢过道中间，打扑克唠闲嗑的。
列车员也是见怪不怪的喊着：“来，让一让啊，让一让……”
众人轰的散开站起，等列车员过去，又迅速围拢一起，每个脑袋都聚在中间，看着牌面一眨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