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开始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和你十几年的朋友，你却不相信我吗？
周围同学见褚书言发话，立即纷纷附和。
“就是！舒心雨怎么可能撒谎！”
“我们都认识她三年了，她什么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本来林之愿进尖子班就是靠抄袭，那偷东西肯定也不在话下，说不定在原来班上就偷过东西！”
一句句尖锐的怀疑像冰冷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我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手指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
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在这个尖子班里，舒心雨才是他们认可的自己人。
而我，无论多么努力，始终都是一个不被信任、不被接纳的外来者。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忍住了眼泪。
“那就查监控好了，没有做的事情，我不认！”
说罢，我便跑出教室，正好碰见才进来的林暖，她惊讶道：“林之愿！上课了，你要去哪？”
我却什么也顾不上了，跑到教师办公室，却从班主任那得知教室监控坏了的消息。
尽管班主任在得知事情后，在班上公开说明：“没有证据的事情，大家不能怀疑到自己同学身上！”
林暖也毫不犹豫维护我：“林之愿不可能偷钱！她不是这种人！”
可同学们看向我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审视，甚至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些目光如影随形，如同悬在我头上尖刀——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
我立即追上褚书言，固执道：“和我聊聊，就现在。”
褚书言拧了拧眉，下意识看向舒心雨：“你等一下。”
舒心雨欲言又止地往边上走了几步。
等她一走，我就立即问他：“你真的认为钱是我偷的吗？”
我不想再重申我没有偷钱，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信了。
褚书言沉默片刻，别开视线，没有看我的眼睛。
然后他说：“前天，阿姨才因为你偷钱打了你……”
我猛地一下僵在了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没有明白地回答我，但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怀疑我——
怀疑我偷钱去买了校服，也怀疑我偷了班里的班费。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地凉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安静的、像火被浇灭之后的冷。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再看褚书言一眼。
舒心雨见林之愿走了，才走上前问：“你和林之愿吵架了吗？”
褚书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真的看见林之愿偷钱了吗？”
舒心雨的心猛地一跳。
她其实并没看见林之愿偷钱了，但是她也没说就是林之愿偷的啊。
一直以来不都是窦鹏说的吗？
这事不能怪她吧？
她压下不安，低下头，声音小小地说：“我好像看见了……”
褚书言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里空空的，林之愿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
我一路跑回家，关上门就扑到床上哭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吃饭，我妈突然推开门，把手机丢到我床上。
“哭什么哭？手机还给你，别哭了！”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我肿着眼睛坐起来，给手机充上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