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还是没能赴约。
整个周末，我都不敢登录那个小号，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褚书言。
直到周一去了学校，我才鼓起勇气找上了褚书言。
“对不起，我周末不是故意不来的……”
话没说完，褚书言却抬手打断我，起身走到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旁边。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
“我周末教你的题你都会了吗？不会的话，我还可以再教你一遍。”
我简直目瞪口呆。
全班的目光也因褚书言这破天荒的主动，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班里的透明人，舒心雨。
舒心雨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喜悦，语气却怯生生的。
“可林之愿不是还有话要和你说吗？”
褚书言看都没看我一眼，便道：“没事的，她不会介意的。”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拉开舒心雨前桌的椅子坐下，两人便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题目。
我傻傻地看着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下午自习课，褚书言甚至还叫我和舒心雨换座位：“这节课，你能不能和舒心雨换个座？我想教她题目。”
我的心脏骤然被捏紧。
我下意识看向舒心雨，她站在我面前，没有拒绝，脸颊却红了。
我胸口更是一堵，不肯让：“可我也有题目想问你。”
这话一出，褚书言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不带别的什么意味。
可就是这一个字，让我心口猛地一酸——好像在他心里，我连“问问题”这个资格都没有。
那股酸意猛地冲上鼻腔，我挺直背，仍倔强道：“对，就我。”
“别闹了。”
褚书言不耐烦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题可以讲？”
我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所有争辩的力气瞬时消散。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我只是沉默地抱起自己的书本走到了舒心雨的位置上。
之后的几节课，我虽然坐回了原位，但我再没和褚书言说话了。
我不懂。
从前褚书言对我确实没那么关照，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
更让我不解的是，褚书言什么时候和舒心雨这么熟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决定回去用小号试探一下褚书言。
于是，好不容易撑到放学，我立马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叫了褚书言一声。
“褚书言，走吧，回家了！”
可褚书言却生平第一次拒绝了我。
“不用了，我要送舒心雨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犹豫。
但他还是接着说完了：“不止今天，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不用等我了。”
我呆呆地看着褚书言背起舒心雨的书包，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眼眶突然就红了。
是因为我周末放了他的鸽子，他生气了，所以才这么对我的吗？
思考未果，我闷闷不乐地出了学校。
这条和褚书言一起走了无数次的路，第一次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以前我总是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踩着他的影子，觉得那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现在影子也没了，只有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