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一个是珍藏茅台,一个是上好的大红袍。
她收敛了身上那股子媚劲儿,换上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莲步轻移,将东西递到了杨镇清面前。
“杨叔叔,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还是杨煊说……您喜欢喝酒与品茶,这都是我爸的珍藏,特意拿来给您尝尝鲜。”
杨镇清眉头挑了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瓶茅台和茶叶盒,神色瞬间就不一样了。
“哎呀,姜丫头你人来就行,还带什么礼物啊。”
他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接过了酒和茶叶。
在接过酒瓶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宁红叶。
见老婆没什么反应,他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得能开出花来。
杨煊在一旁看着老爹这光速变脸的绝活,心里都快笑抽了。
刚才那副要棒打不孝子的凶恶模样呢?
怎么一见到酒,瞬间就阳光灿烂了。
哦,想起来了!
记忆里,老爹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老妈早就下了禁酒令,家里一滴酒都不能有。
难怪这老登开心成这样!
杨镇清拿着酒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嘴里还念叨着:
“这些可都是老姜的珍藏啊,他知道了不得追着我骂好几天。”
姜沉鱼甜甜一笑,那笑意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
还不忘用视线朝旁边那位正在积攒怨气的楚大总裁**。
“我爸还说呢,杨叔叔您是咱们中海难得的商业奇才,白手起家就能把明煊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还吩咐我,一定要多跟您学习学习呢。”
杨煊在一旁吧唧吧唧嘴。
这妖精,太精了!
酒明明是她从姜叔叔的酒柜里“顺”出来的,到她嘴里就成了她爹主动拿的,还顺带把自己老爹夸了一顿。
这茶艺,不,这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哪个长辈能顶得住?
“爸,您就收下吧,这是沉鱼的一片心意。”
杨煊适时地补上一刀,“她还说呢,今天一定要好好陪您喝两杯。”
杨镇清刚想板起脸来发火,可看着姜沉鱼那张笑盈盈的脸,硬是没发作出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连忙招呼两人坐下。
这一下,客厅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一旁的楚倾月彻底尴尬了。
她今天来告状,本想让二老替自己主持公道,结果目的没达成,反而被姜沉鱼抢尽了风头。
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结婚这一年,她除了埋头工作,好像还真没给二老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杨煊完全无视了楚倾月那张快要结冰的脸,拉着姜沉鱼就在沙发上并肩坐下。
姜沉鱼坐下的瞬间,还不经意地瞥了楚倾月一眼。
【叮——天命之女楚倾月心境受到剧烈波动。】
【反派值+200!】
【反派值+300!】
呵呵!好羊!继续薅!
“倾月,站着干什么,快坐呀!”
宁红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拉住楚倾月冰凉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楚倾月心里涌起一阵感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乖巧地坐在了宁红叶身旁。
宁红叶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正和姜沉鱼聊得眉开眼笑的老公,用眼神示意他:说正事!
杨镇清接收到老婆的指令,身体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连忙干咳两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杨煊,你和倾月到底怎么回事。”
“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和你妈商量一下?”
他随即一指旁边的楚倾月,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心疼晚辈的模样。
“你看看!给倾月这丫头委屈的,人都瘦了两圈!
多好看的丫头啊,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刚刚还算温馨的气氛顿时消散一空。
来了!正戏开场了!
杨煊一脸无奈:
“爸,这是我们两个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
“再说了,离婚也是倾月提的,您犯得着逮着我一个人说吗?”
杨镇清老脸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楚倾月。
只见楚倾月像是被人戳到了最痛的地方,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满脸都是懊悔和难堪。
“倾月,杨煊说的是真的?”宁红叶也追问了一句。
楚倾月有苦说不出。
离婚确实是她提的,可那也是因为杨煊出轨在先啊!
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爸,妈……离婚确实是我提的,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而且!”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杨煊。
“我现在也后悔了,我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杨煊的。”
杨煊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你不是后悔了,你是看你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心里不爽了吧。”
“嘿……你这混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嘛!”
宁红叶看不下去了,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楚倾月的手,转头就指责自己的儿子。
她可是过来人,看得分明。
两人结婚一年,上个月回家时,楚倾月这丫头眉眼间还是未经人事的青涩。
可今天再看,那股子青涩已经不见了,眉梢眼角反而染上了些许媚态。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个混账儿子,肯定是在离婚前后把人家给办了!
杨煊哪里不知道自己老妈在想什么,他可不吃这一套。
“妈,您可别被她骗了。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她还笑呢,还说……”
想到龙问天那个天命之子,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些破事,没必要让退休的老两口跟着操心。
“她当时开心得很,沉鱼可以为我作证,对吧?”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姜沉鱼。
姜沉鱼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她姿态大方得体,笑容温婉,对着宁红叶说道:
“是啊宁阿姨,倾月现在管着楚氏那么大一个公司,每天日理万机的,哪有心思当一个合格的妻子呢。”
“现在杨煊哥和她离婚了,我可没有倾月那么忙,以后杨煊哥的生活,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看看!
看看这教科书级别的发言!
杨煊在心里给姜沉鱼点了一万个赞。
虽然他知道这妖精演戏的成分居多,但这话听着就是舒坦啊!
谁能忍受每天下班回家,都要面对一张冰山脸,老婆只能看不能碰,想解决生理需求还得指望外面的庸脂俗粉?
“这……”宁红叶一时也有些为难。
儿子这么受女人欢迎,当妈的自然开心。
可楚倾月这孩子,她也确实喜欢。
当初要不是楚氏集团遭遇危机,急需杨家注资,以楚倾月这个中海第一才女的身份,怎么可能嫁给自己这个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儿子。
就在宁红叶犹豫不决时,杨镇清却突然发话了,态度坚决。
“不行!我不同意!杨煊只能和倾月复婚!”
他看着姜沉鱼,态度强硬:
“姜丫头,你没结过婚,你不懂。婚姻里头,都是柴米油盐和鸡毛蒜皮的琐碎。”
“再说了,杨煊他都已经二婚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他配不上你!”
这话一出,楚倾月的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公公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杨煊刚想开口反驳。
姜沉鱼却先一步缓缓开口,她脸上的神色认真而坚定。
“杨叔叔,您说的道理,丫头都懂。杨煊虽然离过一次婚,但我一点都不介意。”
她说着,还故意朝杨煊抛了个媚眼。
“而且,都说结过婚的男人,会更疼人。”
“您瞧!”
姜沉鱼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故意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腕上那只翠绿通透的玉镯。
“这是杨煊,特意为我选的定情信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