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省重点保送,只为和竹马顾衍读同一所高中。报到那天,他去接贫困生白月光。
夹走我碗里的鸡腿,他说“我不爱吃”。她偷了我的助学金,他当众逼我道歉。
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他说“她手滑了”。后来我撕了志愿表,转到全校最差的文科班。
高考我成了全市状元,他却慌了......第一章:他接白月光报到,
我撕了志愿表七月的太阳毒得像要扒掉人一层皮。我站在城西私立青岚高中的大门口,
左手拎着一个编织袋,右手拖着一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校门口人来人往,全是家长陪着新生报到,就我像条没人要的野狗一样杵在那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衍发来的消息。“梦梦行李多,你自己去办手续。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嘴角抽了抽,差点把手机摔地上。梦梦,梦梦,又是梦梦。
柳梦梦,顾衍他爸公司里一个保洁阿姨的女儿,今年高考落榜,被顾家资助来这所私立复读。
长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顾衍他妈逢人就夸“梦梦这孩子懂事”,连带着顾衍也跟中了邪一样,天天梦梦长梦梦短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行吧,自己办就自己办。我拖着行李箱往校园里走,
编织袋的带子勒得我手心疼。这所学校我之前来过一次,是顾衍带我参观的,
当时他说:“林悦,你放弃省重点来陪我,我肯定对你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报名处的队伍排了老长,我挤在中间,被前后左右的人挤得像个肉夹馍。好不容易轮到我,
交了材料,领了宿舍钥匙,还抱了一摞新书——整整三箱。三箱书啊!我站在教学楼底下,
看着那三箱书,再看看自己这双细胳膊,心里把顾衍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我扭头一看,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穿着白T恤,高高瘦瘦的,
长得还挺干净。他手里也抱着一摞书,看样子也是新生。
我打量了他一眼:“你也是来报到的?”“嗯,理科一班。”他说。好巧不巧,
我也理科一班。“那就麻烦兄弟了。”我把两箱书往他怀里一塞,自己抱了一箱,“谢了啊,
改天请你喝奶茶。”他耳朵突然红了,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低着头说:“不……不用客气。
”我心想这人挺有意思,搬个书都能红耳朵。我俩一前一后往宿舍楼走,
路上他告诉我他叫周子衡,从隔壁市过来的,也是复读。我随口说了句“我叫林悦”,
他就没再说话,但一直跟在我后面,帮我挡着太阳。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帮我把书放到门卫室,然后说了句“明天见”,转身就走。我喊他:“哎,
你还没加我微信呢!”他回头,推了推眼镜,声音闷闷的:“不用,明天班上就见到了。
”说完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愣在原地,嘀咕了一句:“有病吧这人。”不过说实话,
他帮我搬了书,我心里还是记着的。比起某个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收拾完宿舍,
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摸去食堂吃饭。这所学校的食堂还挺大,
我打了一份红烧鸡腿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刚啃了一口鸡腿,对面就坐下了两个人。
顾衍和柳梦梦。顾衍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柳梦梦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
脸上带着那种“我是全世界最无辜的小白兔”的笑容。“悦悦姐,好巧呀。”柳梦梦坐下来,
声音甜得发腻。我没理她,继续啃我的鸡腿。顾衍皱了皱眉:“林悦,梦梦跟你说话呢。
”“我又不是聋子。”我翻了个白眼,“听见了,不想回,行不行?
”顾衍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没发作,转头对柳梦梦说:“梦梦,你想吃什么?
我去给你打。”“我自己去就好啦,不麻烦衍哥哥。”柳梦梦站起来,然后——她伸出了手,
直接从我碗里夹走了那只鸡腿。对,你没看错,从我碗里夹走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悦悦姐,你看起来也不爱吃鸡腿吧?我太饿了,先吃啦。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衍就开了口:“她不爱吃鸡腿,你吃吧。”我他妈?我盯着顾衍,
一字一句地说:“顾衍,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爱吃鸡腿?”顾衍愣了一下,
然后说:“你以前不是老把鸡腿剩下来吗?”“那是因为我以前吃腻了!今天我饿了一整天!
”我把筷子一拍,“还有,这鸡腿是老娘花钱买的,她说夹走就夹走?**问过我吗?
”整个食堂的人都看过来了。柳梦梦眼眶立刻就红了,手里还拿着那只鸡腿,
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悦悦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给你……”她把鸡腿放回我碗里,
鸡腿上已经咬了一口。我看着她咬过的那一口,胃里一阵翻腾。“行了,你吃吧。
”我把碗推过去,“我饱了。”我站起来就走。
身后传来柳梦梦小声的抽泣和顾衍安慰她的声音:“梦梦别哭,她就那个脾气,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脚步一顿,真想回去扇他两巴掌。但我忍住了。出了食堂,
我站在操场上,晚风吹过来,吹得我眼睛有点酸。我想起初三那年,
我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是顾衍冲出来替我挨了一棍。他拉着我跑了三条街,
把我送到家门口,自己胳膊上全是血。那时候他说:“林悦,以后我保护你。”我信了。
我为了跟他上同一所高中,把省重点的保送名额拒了。我爸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我妈哭了一晚上。我说:“妈,顾衍会照顾我的。”照顾个屁。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看到省重点招生办张老师的电话,手指在上面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拨出去。算了,
来都来了。回到宿舍,我推门进去,发现下铺已经铺好了床单被褥,
上面坐着一个姑娘——柳梦梦。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悦悦姐,咱俩一个宿舍诶,好巧。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再看看自己上铺光秃秃的床板,深吸了一口气。“巧。”我说,
“**的巧。”我爬上上铺,开始铺床。柳梦梦在下铺小声说:“悦悦姐,
下午的事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没吃饭……”“闭嘴。”我说,“我要睡觉。
”她果然闭嘴了。但我的手机又亮了。顾衍发来的消息:“梦梦家里困难,你多让着她。
她不像你,你从小条件好。”我盯着这行字,手都在抖。条件好?我条件好?
我爸是工厂工人,我妈在超市当收银员,我家一个月总收入不到八千块。她家穷,
我家就不穷了?我打字:“顾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发出去之后,
我盯着屏幕等他的回复。等了五分钟,他回了一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我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床板硬得要命,枕头还有一股霉味。
楼下有人在唱歌,唱得难听死了。上铺的风扇吱呀吱呀转,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突然特别想回家。想我妈做的红烧肉,想我爸那张老脸,想我那张小破床。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我用手背狠狠地擦掉,骂了自己一句:“哭什么哭,没出息。
”然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转学申请表,看了很久。这张表是我妈偷偷塞给我的,
她说:闺女,要是那边待得不开心,就回来。妈去跟张老师说,省重点的名额应该还能争取。
我当时还说:“妈,不用,我在那边挺好的。”挺好的?放屁。我把转学申请表折好,
塞进枕头套里,闭上了眼睛。明天,再给顾衍一次机会。半夜两点,我被下铺的动静吵醒。
柳梦梦在打电话,声音很小,但我听清了她说的话——“衍哥哥,悦悦姐好像不喜欢我,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别告诉她?我怕她更讨厌我了……”我捏紧了枕头套里的转学申请表。
第二章:他们要我道歉,我直接转学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哭声吵醒。准确地说,
是柳梦梦的哭声。她坐在下铺,抱着一个破旧的钱包,哭得梨花带雨,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旁边围了三个室友,都在安慰她。“怎么了?
”我揉着眼睛从上铺探出头。一个室友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怪怪的:“梦梦说她的助学金丢了,三千多块呢,是她攒了一年的。”三千多块。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梦梦就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悦悦姐,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信封?就是那种黄色的,上面写着‘助学金’三个字……”“没看见。
”我说。
那……那去哪了呢……我昨天晚上明明放在枕头底下的……”另一个室友说:“梦梦你别急,
肯定是有人拿错了,放回去就行了。”这话说的,跟有人偷了似的。我没多想,
翻身下床去洗漱。等我回来的时候,班主任王老师已经站在宿舍门口了。“林悦,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王老师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跟着她走出去,路过柳梦梦的时候,
看见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到了办公室,门一关,王老师就说:“林悦,有同学反映,
你昨晚翻过柳梦梦的床铺。”“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翻她床铺?
我翻她床铺干嘛?”“我也不太相信,但有人看见了。”王老师叹了口气,“林悦,
你要是拿了,就还给人家。三千块不是小数目,但你要是承认了,老师帮你跟学校说,
不记过。”我气得肺都要炸了:“王老师,我没拿!我连她枕头底下有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昨晚两点多在上铺翻什么?”“我翻个身不行吗?!”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衍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柳梦梦。柳梦梦一看见我就哭了:“悦悦姐,你要是缺钱,
你跟我说就行,我可以借给你的……那是我一年的生活费,
我妈妈在工地上搬砖攒的……”顾衍的脸色铁青,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悦,你缺钱跟我说,别拿梦梦的。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盯着他,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你也觉得是我拿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除了你还能有谁?”顾衍说,“昨晚就你和她一个宿舍,别人都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伸手去拿了?”顾衍皱了皱眉:“林悦,别闹了。道个歉,我帮你还钱。
”“我用你还?”我冷笑一声,“顾衍,你算老几?”王老师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
都别吵。林悦,你要是真没拿,咱们就调监控。”“调就调。”我说。
柳梦梦突然抓住王老师的胳膊:“王老师,
宿舍走廊的监控坏了……昨天晚上坏的……”我脑子“嗡”的一声。监控坏了?这么巧?
王老师也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那就不好办了。林悦,你再想想,
是不是不小心拿错了?”“我没有!”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顾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林悦,
你够了!梦梦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非要逼死她?”我甩开他的手,眼眶红了,
但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顾衍,你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拿她的钱。
你要是觉得我拿了,你就报警。让警察来查。”办公室安静了三秒钟。
来:“不要报警……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我不想让我妈妈知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人往地上滑。顾衍赶紧扶住她,扭头瞪我:“林悦,你非要这样?
”我看着他搂着柳梦梦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可笑。这就是那个说要保护我的人。
这就是我为他放弃省重点的人。“行。”我说,“你不是要道歉吗?”我走到柳梦梦面前,
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
但我看见了。我也笑了。然后我站起来,转身走到王老师的办公桌前,
从她的笔筒里抽出一张纸。是转班申请表。我刷刷刷填完,递给王老师:“王老师,
我要转到文科八班。”办公室所有人都愣了。顾衍第一个反应过来:“林悦,你疯了?
”“疯你个头。”我把转班申请表拍在王老师桌上,理科一班,我待不下去了。
跟一个小偷待一个班,我怕我也被传染。柳梦梦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悦悦姐,
你说谁是小偷……”“我说谁谁知道。”我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衍的声音:“林悦,你给我站住!”我没站。我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跑。
走廊上有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我穿过人群,下了三楼,走到一楼最里面那间教室。
文科八班。全校最烂的班,外号“垃圾收容所”。
里面坐着的全是成绩倒数、打架斗殴、被其他班踢出来的问题学生。我推开门。
教室里面乌烟瘴气,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吃泡面,有人在睡觉,
还有一个男生站在桌子上跳舞。“哟,来新人了?”打牌的那个抬头看了我一眼,
“走错了吧?这是文科八班。”“没走错。”我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就是来文科八班的。”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打牌的那个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有种。”我笑了笑,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
课本还是新的,一个字都没写。我翻到第一页,上面有我之前写的一句话——“为了顾衍,
冲啊!”我现在看着这几个字,觉得刺眼。我拿起笔,
把“顾衍”两个字涂成了一个大黑疙瘩。下午第一节课,我正在教室里发呆,
门被一脚踹开了。顾衍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我身上,
大步走过来。全班人都看着他,打牌的那个吹了声口哨:“哟,顾少爷来了?
”顾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悦,你给我回去。”我甩开他的手:“放开。
”“你别闹了行不行?”他压低声音,“梦梦的钱找到了,是她自己塞错了地方。
你跟我回去,这事翻篇。”我抬头看着他,笑了:“找到了?所以不是我偷的了?
”“……她记错了。”“那道歉呢?谁给我道歉?”顾衍沉默了。我站起来,
跟他平视:顾衍,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完了。
他的脸色变了:“林悦,你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我坐回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打牌的那个凑过来:“姐们儿,你真跟顾衍掰了?他不是你竹马吗?”“竹马?
”我冷笑一声,“竹马个屁,他就是个棒槌。”全班哄堂大笑。第三章:楼梯上的一推,
我死里逃生转来文科八班第三天,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柳梦梦也转来了。对,你没看错,
她也从理科一班转到了文科八班。而且她坐了我的同桌。我那天早上进教室的时候,
看见她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正冲我笑:“悦悦姐,好巧呀,我们又是一个班了。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把书包放到了最后一排。“新来的,你不坐前面?
”打牌的——他叫赵磊,后来成了我在这班第一个朋友——冲我喊。“后面清净。”我说。
柳梦梦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没敢跟过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上课、做题、吃饭、睡觉,活得像个机器人。顾衍偶尔在教学楼走廊上碰见我,
会停下来看我一眼,但我不看他。周子衡倒是经常来找我。他还在理科一班,
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但他一下课就往文科八班跑,美其名曰“给我送笔记”。
“你一个理科生,给我送文科笔记?”我翻着他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你脑子有病吧?”“我……我选修了文科综合。”他推了推眼镜。“你选修个屁。
”我把笔记本还给他,“我自己能学,不用你管。”他没接,
反而把笔记本又推回来:“你拿着吧,我用不上了。”“为什么?
”“我……我转到文科班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转到文科八班了。
”他的耳朵又红了,“我跟校长申请的,他说我成绩好,转哪都行。”我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赵磊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哟,这是追到垃圾收容所来了?
”周子衡的脸红透了,低着头不说话。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行吧。
”我把笔记本收进书包,“那你坐我后面,别坐旁边。”“为什么?”“旁边有人了。
”我朝前面努了努嘴。柳梦梦正回过头来看我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事情发生在转学后的第二周。那天课间操,我正在走廊上喝水,柳梦梦突然走过来。
“悦悦姐,你能跟我去一下天台吗?我有话跟你说。”她的声音很小,眼睛里带着泪光。
我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这里人太多了……我想跟你单独说。
”她低下头,“关于衍哥哥的。”顾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上了天台。
天台的门没锁,我们走上去,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到处飞。“说吧。”**在栏杆上,
“什么事?”柳梦梦转过身来,脸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她看着我,
眼神冷得像冰。“林悦,你凭什么?”“什么?”“你凭什么跟我抢顾衍?”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一个工人家庭的女儿,要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