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干了什么傻事？
我看着他抽出纸巾擦去掌心的血扔进垃圾桶，而垃圾桶里竟然全是这样沾血的纸巾。
借着谢晏之的眼睛，我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
墙上挂着那副谢晏之的画像，画像上有一滴干掉的血泪。
钟浅浅没有烧掉它。
画像下面放着他送我的匕首，也是我用来剜心取血的东西。
匕首旁边，是一串檀木珠子，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也残缺了。
被他用线勉强串着，珠子上的光泽已经暗了。
甚至还有那个锦囊，千年前我绣给他的那个。
包括我在古玩店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都在这里。
他竟然把我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了。
“阿离，你说你什么时候醒？我快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心跳很慢。
是那种不正常的慢，很虚弱。
血液流动的声音也不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流得很费力。
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想问，迫切想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是死了吗？我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可我怎么也开不了口。
正在这时，有人来了。
我透过谢晏之的眼睛看见门被推开，是闻清妍。
“晏之……”
闻清妍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着这间堆满旧物的屋子，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已经三个月没出门了，伯父让我来看看你。”
谢晏之抿唇，没说话。
闻清妍轻声问：“明天有一个慈善晚会，你要不要……”
“不去。”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晏之直接打断了。
闻清妍的声音里有了哭腔，她克服心里的恐惧走进来，拉住谢晏之的手。
“宴之……求你了，你就跟我出去吧，伯父伯母都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
“他们说你疯了，说你把自己和一堆死人的东西关在一起，整天不吃不喝……你知不知道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谢晏之挣开她的手，平静地说：“我没事。”
闻清妍拔高了声音：“你没事？你每天吐血也叫没事？”
“你看看你的手……你一直在发抖你看不见吗？晏之。你跟我去医院吧，等你好了……”
谢晏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放下。他
拒绝的声音不大，却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去。”
闻清妍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苏若离已经死了！你整天跟她的这些东西待在一起有什么用？她能活过来吗？”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晏之深呼吸，对闻清妍下了逐客令。
“你家的救命之恩我已经还清了，婚约也已经解除了，你不用听我的父母的话，也不必再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