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两人刚结婚时,沈知微教顾砚辞游泳。
那时顾砚辞在水里抱着沈知微说,他要游得比她好,以后遇上危险,他保护她。
可现在,她的痛苦,她的屈辱,她的危险,都是他带给她的。
又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方景蔓手脚都没了知觉,更没了力气。
她潜下去后,再没力气游上去。
她还没有救出弟弟,她还没有替父亲申冤。
意识越来越淡,方景蔓流下不甘绝望的一滴泪。
恍惚中,水里有一个人影向她游来。
离开水面时,方景蔓只来得及说出一句,“放了我弟弟。”
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方景蔓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弟弟。
方景蔓惊喜地喊了一声,“小奇。”
十七岁的弟弟在失去父亲、被关进监狱后,终于见到了仅剩的亲人。
弟弟红了眼睛,“姐。”
方景蔓内疚地说,“在里面受苦了吧,都怪姐姐不好,是姐姐没保护好你。”
弟弟连连摇头,“我是男人,应该是我保护你。”
听了这句,方景蔓沉默下来。
她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天底下最正义的男人。
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方景蔓拉着弟弟的手,说,“你现在立刻出国。”
方奇不肯,“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姐。”
“你在,姐姐还会被要挟的。”方景蔓说出最残忍的真相。
方奇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顾砚辞不配做我姐夫!他就会欺负你!”
方景蔓安慰道,“姐姐会离开他的。”
“离开谁?”
门忽然被推开,顾砚辞走进来。
方奇一看到他,就愤恨不平地狠狠瞪他,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方景蔓说,“小奇在说我们父亲离开我们了。”
顾砚辞低下头,带着一丝内疚地说,“小奇,以后姐夫会照顾你的。”
说着,他想去摸方奇的头。
方奇一把打开他的手,说,“谁用你照顾!”
说完,转身就跑。
方景蔓叹息一声,说,“我准备放弃父亲的遗产,全部给小奇。”
顾砚辞当即点头,说,“应该的,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
方景蔓在心里冷笑,谁想管他的钱,恶心。
第二天,方景蔓拿来律师拟好的协议,说,“我父亲生前没有遗嘱,所以我继承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想都给小奇,需要你也签字。”
顾砚辞心里带着内疚,看都没看地全部签了字。
等他走后,方景蔓抽出中间的离婚协议书。
她先去了民政局,又去律师事务所,处理父亲的遗产。
方景蔓心里松了一口气,拿到父亲的骨灰后,她就能永远离开顾砚辞了。
枪毙后,遗体是不会交给家属的,只能领取骨灰。
今天就是领取父亲骨灰的日子。
方景蔓心痛万分地找到领取处,却被告知,她父亲的骨灰已经被顾砚辞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