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我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当年在产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全是断断续续的碎片。
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恍惚间，我撞倒了一旁高高的杂物箱。
“啊——”
“妈妈！好痛！呜呜呜......”
我回过神，看到鲜血正顺着小乖的额头往下滴。
“药箱！医药箱在哪！”
我尖叫着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想捂住他的伤口，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玄关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江临大步冲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我的公公和婆婆。
“顾宁，你在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我，将小乖紧紧抱在怀里。
“我刚才在储物间找东西，一不小心小乖就......”
“找东西？我看你是在发疯！”
婆婆心疼得看着小乖。
“我的宝贝孙子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造孽啊，摊上这么个精神病的妈！”
公公站在一旁，同样脸色铁青。
“江临，我早说过她精神有问题！今天能把孙子摔得浑身是血，明天是不是就要拿刀砍人了？”
江临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顾宁，你今天在大街上发疯，回到家又差点害死小乖。你真的没救了！”
江临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上面赫然写着。
姓名：顾宁。
确诊：重度精神分裂症。
“刘医生说，你现在已经丧失了生活能力，不适合照顾小乖。”
“你还是去精神病院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精神病院？！
我浑身一震。
“我不去！我没病！”我拼命摇头，大声嘶吼。
公公在一旁冷嗤。
“江临，别跟她废话，赶紧打电话叫人！”
江临没有犹豫，直接掏出手机。
不到一分钟，门外走进来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
他们拿着束缚带和镇静剂，朝我围拢过来。
“别过来！滚开！”
我随手抓起一旁的杂物破烂，疯狂地朝他们砸去。
男人猛地扑上来，死死反剪住我的双臂。
我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放开我！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走！”
推搡之间，一份医院的生产报告从杂物架上掉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轰——
记忆的碎片狂涌而出。
江临看到报告后，脸色彻底变了。
“把她拉走！快点！”
我猛地推开工作人员，冲到客厅。
双手握紧烟灰缸，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是不是精神病，你们看一眼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
说完，我狠狠砸向了角落的石膏雕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石膏瞬间龟裂。
大块大块的碎片，夹杂着白色的粉末，轰然倒塌。
被石膏包裹着的圆状物，骨碌碌地滚出来，停在了江临的皮鞋前。
所有人看清这个滚动的东西后。
都大惊失色尖叫起来！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