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林川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头顶是水晶吊灯，
身下是柔软的沙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的脑子像被人搅过一遍似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他妈哪儿？”他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公寓，装修简约但看得出花了不少钱，墙上挂着大尺寸的曲面显示器，
桌上摆着机械键盘和电竞鼠标。最重要的是，
那台显示器上正显示着王者荣耀的匹配界面——游戏ID叫“废神”，段位是青铜Ⅲ，
0颗星。林川愣住了。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他记得自己签了那该死的退役协议，
然后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盯着那条彻底废掉的右手腕，灌了半瓶威士忌。
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关节上那条手术后留下的疤痕不见了。
修长的五根手指活动自如，握拳、伸展，流畅得像新出厂的一样。他猛地站起来，
冲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脸让他彻底呆住。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
五官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痞气，嘴角微微上扬，像随时要说出什么不正经的话。
这张脸是他的，又不是他的——是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那时他刚打上职业，
浑身都是冲劲和野心。“穿越了？”林川捏了捏自己的脸，疼，不是做梦。他回到客厅，
在那台电脑前坐下。屏幕上那个“废神”的ID刺眼得很，
青铜Ⅲ的数据更是让人不忍直视——76场排位，胜率32%，总击杀87，总死亡423。
这号的主人简直是在峡谷里散步给对面送人头的。“废神……”林川念叨着这个ID，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还**贴切。”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闪烁，而是一种像被什么东西入侵了的故障感——屏幕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缝，
像玻璃碎开的纹路，然后那些裂纹里涌出金色的光。
“叮——”那声音不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数据载入中……】【载入完成】【欢迎来到“王者荣耀·现实天梯”】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悬浮在他和屏幕之间，
界游戏数据）】【福利二：操作手速加成20%】【警告：本系统与现实天梯规则存在冲突，
请宿主谨慎选择英雄】林川盯着那面板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啪”地一声把键盘往前一推，
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系统？”他经历过职业赛场的高光时刻，
也经历过手伤后的至暗时刻，穿越这种事，说实话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这个系统——它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刚穿越到一个段位最低、数据最烂的账号上，
系统就来了，像个被人提前设计好的剧本。“你是谁的？”林川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系统没有回答。屏幕上的排位匹配界面突然自动点击了“开始匹配”按钮，
那个圆形进度条开始转动，一秒、两秒——匹配成功。五个人进入了选英雄界面，
林川这边是蓝色方。队内语音在一瞬间就炸了——“**，又是这个废神！上周排到他，
他玩个辅助开局送一血，十分钟送了十二个！”一个声音尖得像杀猪的玩家在语音里狂喷。
“这胜率也敢来排位？32%？我奶奶用脚打都比这强。”另一个声音低沉，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三十二的废物，自己滚吧，别坑我们了。”第三个声音更直接。
林川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他看着屏幕上那五个英雄头像，
手指在鼠标上轻轻叩击。队内语音里第四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个年轻女孩，
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硬：“骂什么骂？好好打不就行了，人家愿意打排位是人家的自由，
你们管得着吗？”“哟，还有帮废柴说话的，你俩是不是一对儿啊？废物配圣母，绝配！
”林川的手指停止了叩击。他的目光移到语音列表上——那个帮他说话的ID叫“小月亮”，
头像是个卡通兔子，常用英雄显示是中单法师。“行了。”林川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这局我带飞。”语音里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带飞？你一个三十二胜率的废物带飞？笑死我了，你连英雄都认不全吧？”“兄弟们，
这废物说要带飞，赶紧截图发朋友圈，今日最佳笑话！”林川没再理会那些声音，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系统面板上。那个面板还在，
只是多了一行小字——【特殊提示：宿主当前段位青铜Ⅲ，
系统推荐选择“下水道英雄”以激活隐藏属性。英雄越冷门，加成幅度越大。】下水道英雄。
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太熟悉这个词了。在职业赛场上，
版本答案永远是被争抢的热门英雄，而真正的高手，
往往是在冷门英雄身上玩出花来的那个人。他用冷门英雄上分，靠的不是英雄强，
是他比对面更懂怎么赢。英雄列表上，
率最低的几个英雄排在最前面——妲己、姜子牙、甄姬……林川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猛地划过，锁定了一个头像。整个语音频道在那一瞬间安静了。“**……选典韦？
”那个尖嗓门的玩家声音都变了调，“典韦？这版本典韦胜率百分之四十三，
你选典韦打青铜局？”林川没说话，
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头戴战盔、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英雄。典韦，狂战士，简单粗暴，
在当前版本被玩家集体嫌弃——手短、笨重、容易被风筝。但林川知道，
这个英雄有一个任何版本都改不了的核心优势：被动叠满后，爆发伤害没人扛得住。
典韦的技能他闭着眼睛都能背——一技能加速解控，二技能踩地板减速吸血，大招真伤跳劈。
一个在高端局被嫌弃的“小短腿”，在青铜局，那就是一座移动的炮台。
游戏加载界面出现了。对面阵容：花木兰、诸葛亮、孙尚香、东皇太一、亚瑟。
标准的青铜局配置，输出爆炸但控制链稀碎，每个人都想Carry，
没有一个人愿意当绿叶。林川看着加载进度条，手心有些发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站在峡谷入口，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穿越之前的那一年，他的手伤让每一次操作都变成折磨，他甚至开始害怕进入游戏。但现在，
他的手是好的。“这把我打野。”林川在语音里说了进游戏后的第一句话，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一个典韦打野？
”尖嗓门玩家的语气从嘲讽变成了不可思议，“你是来搞笑的吧？”“看好了。
”进入峡谷的瞬间，林川的手指动了。十年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部苏醒，
买打野刀、出门、预判对面野区开局路线——所有操作一气呵成，
快到他的手在键盘上拖出了残影。他操控典韦直接穿过中路河道，
卡着视野钻进了对面红区的草丛。一技能捏在手里没放，大招的图标还亮着灰，
他就蹲在那里，呼吸平稳得像一尊石雕。队内语音里，那个叫“小月亮”的女孩犹豫了一下，
轻声说：“典韦……你蹲对面野区？他们红开怎么办？”“他们蓝开。
”林川的声音笃定得不像是在青铜局做判断，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怎么知道？
”“花木兰带的惩戒，对面打野惩戒，蓝开刷到四级刚好去下路抓射手，
青铜局的花木兰只会这一个路线。三、二、一——”花木兰的身影果然出现在蓝buff处，
正对着野怪一刀一刀地砍。林川的典韦从草丛里冲了出去。大招起手——跳劈！
典韦高高跃起，双手大剑带着破空声斩下，真实伤害的数字在花木兰头顶跳出，
血条直接掉了三分之一。二技能踩地板，地面龟裂，减速效果像泥沼一样缠住了花木兰的脚。
平A，平A，一技能解除花木兰的控制反击，再平A——第一滴血。
系统播报声在峡谷上空回荡，清冷而机械：“FirstBlood。
”语音里再次陷入死寂。“这……”尖嗓门玩家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
只剩下难以置信，“他怎么知道花木兰在蓝开？”林川没回话，
他已经操控典韦开始刷对面的红区野怪了。
青铜局的打野死了之后至少要二十秒才能反应过来自己野区被反了，而这二十秒，
足够他把对面半片野区清空。三分钟的时候，林川的典韦已经四个人头在手。
每次击杀都叠加一层被动——典韦的“激怒”被动，永久增加攻击力。四层被动，
加上系统加成，他的典韦现在的攻击力已经相当于出了两件大件的等级。
但真正让对面崩溃的不是典韦的伤害，而是林川的打野路线。
他从来不按青铜局的套路出牌——刷完红区去蓝区、打完野怪去抓人，
这种固定思维在林川这里不存在。他的典韦像一条游走在峡谷阴影里的毒蛇，
永远出现在对面最不想让他出现的位置。下路孙尚香压塔压得正爽，
典韦从河道草里钻出来一记跳劈；中路诸葛亮攒好了被动准备秒人，
典韦从F4草丛里冲出来一个大招拍脸。“这他妈什么鬼典韦！
”对面花木兰在所有人频道里打了一行字，“青铜局怎么可能有人这样打野？
”林川瞥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七分钟，
典韦已经叠满了十二层被动，攻击力高到对面脆皮挨两刀就得死。
他的装备栏里打野刀、暗影战斧、反伤刺甲三件套已经成型，整个人往中路一站，
对面五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典韦……”语音里那个尖嗓门玩家已经完全变了语气，
小心翼翼得像在跟一头猛兽说话，“你……你到底是谁？青铜局怎么可能有这种操作？
”林川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青铜局里了，
而是在那个始终悬浮在他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上。面板上多了一个新的标签，灰色的，
还没有解锁——【大世界：未开放】【解锁条件：达到最强王者段位】最强王者。
林川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他上过最强王者，无数次，在那个原本的世界里。
但那些都是在手机上打的，四个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和队友连麦骂街。而现在，
他用的是键盘和鼠标——一种他更熟悉、更原始、更接近于“肌肉记忆”的操作方式。
“这局打完再说。”他操控典韦冲进了对面的高地塔下，一记跳劈砍在花木兰脸上，
真实伤害的红色数字炸开——花木兰的血条直接见底，闪现都来不及按就倒在了地上。
“Aced！”系统播报响起。对面的水晶在十秒钟之后爆炸，屏幕上弹出“胜利”两个字。
林川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
把房间染上了一层斑斓的色彩。他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又握紧，
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你这双手，还能打。”他对自己说。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大世界”标签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大世界等待开启中……】【检测到王者大陆坐标同步，
预计同步完成时间：七天。】【届时，宿主将进入“现实天梯”主战场。】林川靠在椅背上，
盯着那行字，眼睛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霓虹灯还要亮。七天之后，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现实天梯”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二章小月亮**第二天，
林川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他原来的手机——是一部他没见过的型号，
但屏幕上弹出来的通知把他彻底弄清醒了。
【王者荣耀·现实天梯：青铜Ⅲ玩家“废神”昨日排位战绩引发关注，
72小时内实时胜率从32%上升至89%，系统正在进行行为异常检测。
】林川盯着那行字，眉头拧了起来。“行为异常检测？”他念叨着这四个字，
脑子里快速转动。
这个世界的规则比他想的要复杂——他以为只是带着系统穿越到游戏世界打排位，
但现在看来，这个“现实天梯”本身就在监控每一个玩家。他翻身坐起来，打开电脑。
企鹅号上跳出来无数条消息，大部分是昨天排位遇到的那些玩家发来的好友申请和私信。
他懒得看，正准备全部清空，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废神你好，我是小月亮，
昨天那个中单。方便加个好友吗？我想请教一下你的打野思路。
”林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小月亮，就是昨天在语音里帮他说话的那个女孩。
他点了通过好友申请，对面秒回。小月亮：“你好你好！你昨天那个典韦真的太强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能不能问一下你的打野路线是怎么规划的？”林川嘴角微微上扬，
打了一行字过去：“你想学？”小月亮：“想！”林川：“那来双排。”三秒钟之后，
小月亮发来了组队邀请。林川点了接受，看到她的段位——白银Ⅱ，比他还高一个小段。
她的常用英雄是法师，貂蝉、王昭君、安琪拉，胜率都在55%以上，
对于一个白银玩家来说已经算不错了。进入选英雄界面，林川这边是红色方。“你选什么？
”小月亮在语音里问。她的声音和昨天一样，轻轻的，但这次多了几分期待。“姜子牙。
”林川说。语音里沉默了两秒。“姜……姜子牙？”小月亮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你确定？
这个版本姜子牙胜率才四十一啊……”“你看我昨天玩典韦的时候也有人说胜率低。
”林川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英雄没有废物，只有废物玩家。
姜子牙这英雄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弱，是玩他的人不懂得怎么用他的被动。
他的被动每十秒给队友加经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队友升级更快？
”“对。在这个快节奏的版本里，谁能先到四级谁就有主动权。姜子牙在场，
你们的打野、中路、下路，全部会比对面先到四级。一波龙团打下来，经验差能拉开半级，
这半级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小月亮“哦”了一声，似乎在消化这段话。林川锁定了姜子牙。
游戏加载界面，对面的阵容一出来，他就笑了——对面打野是李白，辅助是瑶，下路是虞姬，
中单是嬴政，上路是吕布。典型的脆皮阵容，输出爆炸但前排站不住，
一旦被减速就寸步难行。“对面全是位移怪。”小月亮在语音里说，语气有些担忧，
“姜子牙的弹道那么慢，能减速到人吗？”“不用减速到所有人，只需要减速到一个就够了。
”进入游戏，林川的姜子牙走的是辅助位。他没有出辅助装，而是直接买了一双草鞋，
操控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直奔中路河道草丛。小月亮的中路安琪拉站在塔下，
看着姜子牙的走位，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不明白姜子牙为什么不先帮打野看野区，
而是要蹲在这么深的位置。三十秒，buff刷新。
对面嬴政果然没有意识到草丛里蹲着一个老头，大摇大摆地走上来，准备用一技能清兵。
林川的手指在键盘上弹了一下——姜子牙的一技能“忏悔”，
一道金色的冲击波从草丛里飞出，砸在嬴政身上。减速，持续伤害。
嬴政的血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他的移速从正常的370骤降到不到200，
整个人像陷在泥潭里一样，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小月亮反应很快，
安琪拉的二技能“混沌火种”精准丢出，晕住了嬴政，然后一技能加大招一套带走。
“FirstBlood。”“漂亮。”林川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接下来的十分钟，小月亮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姜子牙。林川的姜子牙从来不在线上站桩，
他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在峡谷的各个草丛之间穿梭，
用一技能不断地骚扰对面的打野和中单。
他的弹道预判准到可怕——对面的李白每次刷完野怪想走，
都会被一道金色的冲击波精准命中，减速效果让李白的位移技能全部变成摆设。
更让小月亮惊讶的是林川对节奏的掌控。他从来不盲目地开团，
每次进攻之前都会先看一眼小地图，确认对面五个人的位置，
然后选择一个最刁钻的角度切入。他的姜子牙大招“断罪”需要蓄力，
蓄力时间越长伤害越高但范围越窄——这种技能在白银局里基本等于摆设，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白银玩家能预判对面走位预判得这么准。但林川可以。
他在河道草丛里蓄力大招，金色的光束在姜子牙头顶凝聚，范围越来越窄，
越来越窄——就在大招即将释放的那一瞬间，
对面的李白刚好用一技能“将进酒”突进到光束的落点上，整个人被光束贯穿，
血条直接见底。“**！”小月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怎么知道他要往那个方向突进？
”“李白的一技能第一段突进距离是固定的，他刷完红buff之后只有两个方向可以走，
一个去下路一个去中路，他去中路的概率更大。至于具体落点——他习惯往左突进，
上一局我观察过他的走位。”小月亮彻底沉默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白银玩家双排，
而是在听一场职业比赛的分析。十五分钟，游戏结束。对面的水晶爆炸的那一刻，
林川的姜子牙打出了8-0-12的数据，参团率100%，输出占比37%，
全部是全场最高。“你这姜子牙……也太恐怖了。”小月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敬畏，又像是震撼，“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青铜段位的人。
”林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现实天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小月亮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软萌的女孩，而是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那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
普通人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个。”“我在我的系统面板上看到了。”林川平静地说，“大世界，
需要达到最强王者才能解锁。”“系统面板？”小月亮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也有系统？”林川的眼睛眯了起来。“也”字用得很微妙。“你也穿越了？”他反问。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过来。过了大概十秒钟，
小月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加轻，轻得像怕被谁听到似的——“我们见面谈。
”**第三章现实天梯**约定的地点是市中心一家咖啡馆，
装修得像是从哪个欧洲小镇搬过来的，
木头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王者荣耀英雄海报——李白持剑而立，
身后是月光和酒壶。林川提前到了十分钟。他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视线一直盯着咖啡馆的入口。他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虽然他自己从来不承认自己会紧张。
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齐肩短发，皮肤白得有些透明，
五官清秀但算不上惊艳。她环顾了一圈，目光锁定在林川身上，犹豫了一秒，
然后径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废神？”她问。“小月亮？”林川反问。“我叫沈月。
”女孩把卫衣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因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
“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昨天。”林川把咖啡推到她面前，“你呢？
”“三个月前。”沈月接过咖啡，双手捧住杯子，像是需要那点温度来缓解紧张，
“我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试，突然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直到……”“直到你看到了系统面板。
”沈月点了点头。她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系统叫‘天梯辅助系统’，功能是分析对局数据、提供实时建议。
它告诉我，这个世界——王者大陆，所有人的社会地位、财富、权力，
全部由‘现实天梯’的段位决定。”林川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这里，青铜玩家是最底层的蝼蚁，荣耀王者是掌控一切的王者。
”沈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不信的话，看看窗外。
”林川转头看向窗外。咖啡馆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和普通城市没什么区别。
但他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了两个细节——一个人的头顶悬浮着一个淡蓝色的标记，
上面写着“黄金Ⅱ”；另一个人的头顶是绿色的“铂金Ⅳ”。“天梯标记，
只有同样拥有系统的人才能看到。”沈月解释道，“在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有一条隐形的天梯线，把所有人分成了三六九等。青铜玩家做最苦最累的活，
拿着最低的薪水；荣耀王者住最高的大楼，坐最舒服的办公室。没有人会觉得这不公平，
因为这就是他们从小接受的世界观。”“段位决定一切。”林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对。
”沈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我的系统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一个月内达到铂金段位，否则系统将自动解绑，
而我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判定为‘不合格者’，被彻底抹除。”“抹除？”“就是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林川盯着沈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坚定——这种眼神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那些打职业打到手伤、打到浑身伤病、打到所有人都劝他退役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的选手脸上。
“你已经白银Ⅱ了。”林川说，“一个月到铂金，不难。”“那是遇到你之前。
”沈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遇到你之后，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说你昨天才穿越过来，但你的操作、你的意识、你对游戏的理解，
完全不像一个新人。你的系统，到底是什么？”林川沉默了片刻，
然后如实回答：“王者荣耀系统。
但我的系统有一个特殊的设定——我只能用当前版本胜率最低的英雄。”沈月的眼睛睁大了。
“下水道英雄？所以你的典韦、你的姜子牙……不是因为你想用，而是因为你只能用？
”“对。”林川靠回椅背上，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而且我的系统还有一个大世界地图，说达到最强王者才能解锁。
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穿越不是偶然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
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沈月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川——“我收集了一些信息，
关于‘现实天梯’背后的真相。你想听吗？”林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世界所谓的‘天梯系统’，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筛选器。”沈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在这个世界之上，
还有一层我们看不到的规则——有人在通过‘现实天梯’筛选出最顶尖的玩家，
然后把他们送到某个地方去。”“什么地方？”“大世界。”沈月的目光落在了林川脸上，
“和你的系统上说的一模一样。”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川放下咖啡杯，脑子里快速运转。
如果沈月说的是真的，那么所谓的穿越、系统、天梯段位，
全部是一个巨大棋盘上的一颗颗棋子。他和沈月，包括这个世界里所有拥有系统的穿越者，
都是被选中的棋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川的嘴角勾了起来，不是笑，
而是一种带着危险意味的弧度，“我和其他穿越者，最终会被送到同一个地方，
像角斗士一样厮杀，选出最后的赢家？”沈月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川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吊灯的光晕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
“有意思。”他说。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那个系统的提示——“异界穿越者”的特殊身份。
他不是唯一的穿越者，这一点他现在确定了。
而那些提示里的“系统规则冲突”和“英雄限制”，也许根本不是限制，
而是某种筛选机制——只有能用最垃圾的英雄打出最漂亮战绩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大世界。
“走吧。”林川站起来。“去哪儿？”沈月愣了一下。“回峡谷。”林川把手揣进裤兜里，
朝门口走去，“你不是要在一个月内上铂金吗？我带你飞。”沈月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赶紧抓起自己的包追了上去。她注意到林川的步伐很快，快到她要小跑才能跟上，
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像踩在什么看不见的台阶上。街头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度。
林川右手插兜，左手抬起，朝身后晃了晃——“上号。
”**第四章青铜局的热度**接下来三天，林川和沈月双排了近五十场排位。
胜率是百分之百。
青铜局、白银局、黄金局——在“废神”这个ID的姜子牙、典韦、甄姬、高渐离面前，
对面的段位像纸糊的一样。林川的打野路线和节奏控制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