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晴脸色一白：“我知道，可是磊磊......”
“我会再想办法。”肖砚山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那片虚无的昏暗，“找别的医院，找别的配型，花多少钱都行。但你说的办法，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婉晴有些急了，抓住他的胳膊，“砚山哥，我们明明可以......嫂子她已经不在了！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死人，眼睁睁看着磊磊等死吗？你答应过青松要照顾我们母子的！”
“我是答应过照顾你们。”肖砚山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有些僵硬，“但没答应过用这种方式。婉晴，你是我弟妹，以前是，以后也是。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透着疲惫，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谢婉晴愣愣地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泪水涌上来，带着委屈和不甘：“砚山哥，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那天不小心丢了文件，连累了嫂子？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如果早知道嫂子会......会死，我宁愿自己去坐牢！”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颤抖。
若是以前，肖砚山看到她这样，多少会心软，会安慰。
可此刻，他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烦躁。
“我没怪你。”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婉晴的哭声噎在喉咙里。
她看着肖砚山冷淡的侧脸，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抹着眼泪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肖砚山的目光，缓缓落在床头柜上那张旧照片上。
照片里的沐心兰，笑容羞涩，眼神清澈。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拂过照片上她的脸。
“心兰......”他喃喃道，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对不起......”
可是，太晚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南海，某绝密深海基地。
厚重的金属气密门在身后无声滑闭，将潮湿闷热的海面空气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条宽阔明亮、充斥着金属冷光和低频率嗡鸣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冷却液和某种深海特有的、难以形容的凛冽气息。
沐心兰现在她的代号是“鲛人七号”，跟在一名同样穿着没有任何标识深蓝色工装、身姿笔挺的男人身后。
男人步伐沉稳，带着久经训练的利落。
“基地共分七层，我们现在位于生活保障层。
你的宿舍在B区7室，钥匙和基本生活用品已经放在里面。
这是你的权限卡，目前只开通了生活区和部分公共工作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