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光,却照不到海边

他是光,却照不到海边

喜欢澳洲茶的穆冰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知珩苏锐 更新时间:2026-06-04 12:36

文章名字叫做《他是光,却照不到海边》,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陆知珩苏锐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喜欢澳洲茶的穆冰,简介是:“苏野,”他抬眼,眼神冷得像刀,“跟这种穷酸学生来往,你丢的是苏家的脸。他爸妈是农民工,家里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他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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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红头发与白衬衫我叫苏野,十七岁,高二。酒红色短发用发胶抓得炸开,

    左耳钉着三个银钉,脖子上挂着条带骷髅头的粗银链——这是我哥苏锐给的。

    他说这样能让人知道“苏家的人不好惹”,可我心里清楚,

    这不过是他把我当成私有物的标记。我爸我妈早就离婚了,各自组建新家庭,

    把我丢给混黑道的大哥苏锐,他管我管得死死的,连交朋友都要经过他同意,

    我活得像只关在金笼子里的鸟。那天下午放学,我和林薇薇在校门口堵人。隔壁职校的黄毛,

    上周抢了我们班转学生的生活费,还把人推得摔了一跤。小姑娘哭着来求我,

    我苏野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女生的怂货,拍着胸脯跟她说:“野姐给你撑腰,

    今天让他知道厉害!”林薇薇染着闷青色短发,手里拎着根钢管,敲得“哐哐”响,

    对着巷子里缩成一团的五个混混骂:“黄毛,给你脸了是吧?敢在我们学校门口撒野,

    活腻歪了?”黄毛吓得往后缩了缩,强装镇定:“苏野,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我的人你也敢动?”我往前走两步,马丁靴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咯吱声,

    “今天不把钱还回来,再跪下来道歉,你们别想走出这条巷子。

    ”说着我抬手就想给黄毛一巴掌,他却突然往旁边一躲,我没收住力,

    手里的棒球棍“呼”地挥出去,正好蹭到了从巷子口路过的一个人身上。

    “哗啦——”一堆复习资料散落一地,白色的纸张飘得到处都是,

    还有几本练习册摔在地上,封皮都磕破了。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去。是个男生,

    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却结实的胳膊。他个子很高,背挺得笔直,

    头发短短的,五官干净清秀,只是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地上散落的资料,

    眼神里满是心疼。是高三的陆知珩。学校里的传奇学霸,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老师嘴里的“天之骄子”,

    也是我最看不起的那种“书呆子”——天天穿着校服或者白衬衫,不抽烟不喝酒,

    放学就往图书馆钻,跟个闷葫芦似的。“操,你眼瞎啊?没看到有人打架?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里憋着股火,觉得他坏了我的好事。

    林薇薇也跟着起哄:“就是,赶紧捡了东西滚,别在这碍事!”陆知珩没理我们,

    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资料。他的动作很快,手指修长,把散落的纸张一张张叠整齐,

    捡练习册的时候,还特意吹了吹封皮上的灰。黄毛趁机想跑,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我转头瞪着陆知珩:“还捡?等着挨揍是吧?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井水,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带着点淡淡的无奈:“你们打架归打架,别耽误别人走路。”“耽误你走路怎么了?

    ”我被他的态度惹毛了,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苏锐是我哥,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资料,

    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但我只是路过,没惹你。”“没惹我?”我笑了,

    抬脚踩在他刚捡起来的一本练习册上,“你挡了我的路,弄脏了我的眼,就是惹我了。

    给我道歉,不然这堆破书,我全给你撕了。”林薇薇也跟着帮腔:“快点道歉!

    野姐让你道歉是给你面子!”陆知珩看着被我踩在脚下的练习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做错,不道歉。

    ”“**找抽!”我抬手就要打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很凉,力气却不小,

    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了。我疼得龇牙咧嘴,吼他:“放开我!你找死!

    ”他却盯着我,眼神里没了平静,全是火:“你到底想怎么样?”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脸上挂不住,挣扎着骂:“我想怎么样?你挡我路、惹我烦,就该受着!”他深吸一口气,

    松开手,弯腰捡笔时,我看到他手背上的鞋印红得刺眼。那天在图书馆,我又跟他闹了一场。

    阿力去洗手间的空档,我蹑手蹑脚跑过去抽走他的笔,逼他求我。他没理我,

    弯腰捡笔的时候,我故意一脚踩在他手背上,刚想使劲碾,又被他反手攥住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没完!”我梗着脖子,

    “谁让你上次不跟我道歉?”他攥着我的手没松,周围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我脸上发烫,

    使劲挣扎:“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他看了我一眼,松开手,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闭馆后,我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把包里的进口饼干和牛奶塞给他,转身就跑:“别多想!

    我只是嫌你可怜,跟你没关系!”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零食,没说话,

    白衬衫在夜里格外显眼。我跑了两条街,心脏还砰砰直跳——我居然怕他真的生气,

    怕他再也不理我。回到家,苏锐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刀刃开合的“咔哒”声,听得我头皮发麻。“你今天在图书馆干什么了?

    ”他开门见山,把一个文件夹扔在我面前。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陆知珩的照片,

    还有他的家庭住址、爸妈打工的工厂地址,甚至连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多少都查得一清二楚。

    “苏野,”他抬眼,眼神冷得像刀,“跟这种穷酸学生来往,你丢的是苏家的脸。

    他爸妈是农民工,家里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他接近你,不是图钱就是图我的关系。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攥紧拳头反驳。弹簧刀“啪”地合上,他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不是,由不得你。再让我看到你跟他来往,我会让他知道,

    什么叫规矩。”他的语气平平,却让我浑身发冷——我知道,他说到做到。那天晚上,

    我躲在房间里,看着手机里林薇薇发的陆知珩的地址,手指反复摩挲着屏幕。

    我怕苏锐的威胁,怕他真的对陆知珩下手,可又忍不住想靠近——长这么大,

    第一次有人不因为我是“苏锐的妹妹”而对我,他的眼睛干净得像没被污染过,

    我舍不得放弃这份干净。我偏要跟他来往,谁也管不着。第二天放学,我没让司机送,

    自己按照地址找了过去。那是个老旧的居民楼,环境很差,路坑坑洼洼的,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刚走到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赶紧把钱拿出来!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有钱。”是陆知珩的声音,

    平静中带着点倔强。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看到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

    正围着陆知珩,其中一个还伸手推了他一把。陆知珩怀里抱着一摞资料,死死护在胸口,

    不肯松手。“没有钱?”领头的混混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抢他怀里的资料,

    “没钱就把这些破书卖了,老子不信换不来一顿饭钱!”“不行!”陆知珩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坚定,“这些资料对我很重要。”“重要个屁!”混混抬手就要打他。“住手!

    ”我拎着书包冲上去,对着混混们吼了一声,“滚!我的人也敢动?”小混混们转过头,

    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显然认识我,也知道我哥是谁,

    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苏…苏野姐,我们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多有冒犯!”“冒犯?

    ”我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他们脚边扔了过去,“滚远点!

    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打断你们的腿!”小混混们吓得赶紧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陆知珩。他看着我,脸颊微红,说了句:“谢谢你。”他的眼神很软,

    像温水,看得我心里发慌。我别过脸,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装腔作势地说:“别多想!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跟你没关系!”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把怀里的资料往我面前递了递:“这个给你。”是一本习题册,上面有他手写的重点,

    字迹工整清秀。“你上次问我的那道题,我写在上面了。”我愣了一下,接过习题册,

    封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我没敢看他,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听到他喊“苏野”,我没回头,

    只是挥了挥手——我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笑出来。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白衬衫和我的红头发,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我知道,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穿白衬衫的书呆子了。2野玫瑰的温柔与白衬衫的光从那天起,

    我开始刻意“偶遇”陆知珩。每天早上,我都会提前半小时到他常去的早餐店,

    故意买一堆包子、油条、三明治,等他来就塞给他:“吃不完了,扔了可惜,给你。

    ”他一开始会推辞:“不用了,我已经买了馒头和豆浆。”“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我瞪他一眼,硬把东西塞进他怀里。后来他就习惯了,第二天会把洗干净的饭盒还给我,

    里面偶尔会有一颗糖,或者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有一次,

    我看到他把我送的三明治分给了路边的乞丐,自己还是啃着馒头喝豆浆。我气得拽住他,

    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刚买的热馒头塞给他,恶狠狠地说:“以后我给你带这个,

    不准再分给别人!你自己都吃不饱,逞什么能!”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馒头,

    手指轻轻捏了捏,笑着点头:“好。”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薇薇笑话我“像个小跟班”,我嘴硬“我是可怜他”,可只有我知道,

    我喜欢跟在他身后,喜欢看他的背影,喜欢他给我的那颗糖,甜得心里发暖。

    放学路上遇到骚扰他的小混混,我还是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挥舞着书包把人赶跑。

    他每次都会无奈地说“我自己能解决”,我就拍着胸脯说“你是我的人,

    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他会红着脸,不再说话,只是走路的时候,会放慢脚步,

    等着我跟上来。我开始学着收敛自己的锋芒。不再染发,

    把头发剪得整齐利落;不再戴那些夸张的银链和耳钉,

    只留下脖子上那条苏锐给的骷髅头项链;不再逃课去酒吧,虽然还是不爱学习,

    却会乖乖坐在教室里,哪怕只是趴着睡觉。陆知珩也渐渐习惯了我的存在。

    他会默默帮我整理散乱的笔记,把重点用红笔标出来;会在我上课打瞌睡的时候,

    轻轻碰一下我的胳膊,提醒我“老师看你呢”;会在我因为苏锐的管控偷偷哭的时候,

    递上一张纸巾,用袖子帮我擦眼泪——白衬衫上沾了我的眼泪和睫毛膏,他也舍不得洗。

    有一次,苏锐又逼我去相亲,说对方是商业伙伴的儿子,家境好、人也老实,

    让我赶紧定下来。我不愿意,跟他大吵了一架,他把我关在家里,骂我“不知好歹”。

    我趁他不注意,翻墙跑了出来,跑到学校的操场,一个人坐在看台上哭。天黑了,

    操场里空荡荡的,风吹得有点冷,我抱着膝盖,越哭越委屈。不知道哭了多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苏锐的人来抓我了,吓得赶紧擦干眼泪,转头却看到了陆知珩。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走到我面前,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天凉,

    别着凉了。”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很干净,很温暖。“你怎么在这里?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沙哑。“我晚自习结束,路过这里,看到你一个人坐着。

    ”他坐在我旁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着他,

    心里的委屈突然忍不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哥逼我相亲,我不想去。他什么都管我,

    我像个笼子里的鸟,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爸妈不管我,只有他管我,可他的爱太窒息了,

    我快受不了了。”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心里话,说完之后,我哭得更凶了。

    陆知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我哭够了,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用红绳串着的小石子,

    递给我:“这是我上次回老家,在河边捡的,像海的形状。”小石子很光滑,

    被他磨得圆圆的,红绳系得很结实。我攥着小石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也想去看海,

    想离开这里。”他看着我,眼睛很亮,像星星:“等我考上大学,我带你走。去沿海城市,

    那里有海,有自由,没有人能管我们。”“真的吗?”我哽咽着问。“真的。”他点头,

    抬手想摸我的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我没躲开,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我的愿望放在心上,

    有人愿意带我逃离。我摘下脖子上的骷髅头银链,套在他手腕上:“这是信物,不准丢。

    等你考上大学,带着它来接我。”银链有点粗,套在他细瘦的手腕上,显得有点突兀,

    他却很珍惜地攥着,点头说:“我不会丢的,一定。”那天晚上,他送我到我家附近的路口。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灯光下,白衬衫显得格外干净。我转身跑进巷子,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对着我挥手。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

    我们会偷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见面,他给我讲题,我给他剥橘子;会在晚自习后,

    一起在操场的看台上坐一会儿,聊未来,聊大海;会在周末,一起去书店,他看复习资料,

    我坐在他旁边看漫画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又安静。每次见面,

    都像偷来的甜蜜。我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怕被苏锐发现,怕被别人知道。

    可苏锐还是察觉到了。他再次把我叫回家,眼神比上次更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离那个穷学生远点!你要是再跟他来往,我就对他不客气!”“你敢!”我护着陆知珩,

    “他是个好人,你别伤害他!”“好人?”苏锐冷笑,“在我眼里,

    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是好人。你最好想清楚,是他重要,还是你自己重要。

    ”那天晚上,我哭着给陆知珩打电话,说:“我们暂时别见面了,我哥知道了,

    他会伤害你的。”陆知珩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但我不会放弃你的,等我考上大学,

    我一定会带你走。你也要好好的,别跟你哥硬碰硬。”挂了电话,我抱着枕头哭了一夜。

    我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苏锐的掌控。我只想和陆知珩在一起,

    只想和他一起去看海,为什么就这么难?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我们还是会偷偷联系。

    他会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他的复习进度;我会给他寄复习资料,

    都是我托林薇薇买的最新版本,署名“匿名”。可我慢慢发现,

    陆知珩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有一次,我们偷偷在公园见面,他给我带了一碗热粥,

    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发抖,粥洒了一半,溅到了他的白衬衫上。

    “你怎么了?”我赶紧拿出纸巾给他擦,心里很担心。“没事,可能是复习太累了。

    ”他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不小心手滑了。”我看着他,觉得不对劲。

    他的眼睛里带着疲惫,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很多,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点虚弱。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拉着他的手,想摸他的额头,他却下意识地躲开了。“没有,

    真的没事。”他掰开我的手,笑着说,“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等我考上大学,

    还得带你去看海呢。”他的笑容很勉强,眼底藏着一丝慌乱。我知道他在撒谎,

    却没有拆穿他,只是心里越来越不安。还有一次,我在教室外面看到他,他靠在墙上,

    头微微低着,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只手捂着胸口,指节都泛白了。我躲在树后面,

    看着他缓了好久才直起身,脚步都有点晃,却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进教室。

    我攥着手里的糖,心里揪得生疼——那是我特意给他买的,想让他补充点能量,

    可他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我开始偷偷攒钱,把苏锐给我的零花钱、压岁钱都存起来,

    想着等他愿意去医院了,我能给他付医药费。我还拜托林薇薇,帮我打听最好的医生,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只是太累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天下午,

    我正在上课,突然接到林薇薇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着急:“野姐,不好了!

    陆知珩在模拟考的时候晕倒了,被送到医院了!”“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哪个医院?”“市立医院!野姐,你快点过来!”我挂了电话,

    再也顾不上上课,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老师喊我,我也没回头,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知珩不能有事,他一定不能有事。跑到校门口,

    我看到苏锐的手下阿力站在那里,显然是苏锐派来盯着我的。“野姐,你不能出去。

    ”阿力拦住我。“让开!”我红着眼睛,对着他吼,“陆知珩住院了,我要去看他!

    ”“大哥说了,不准你再跟他来往。”阿力不让开。“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那是我用来防身的,我把刀架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死在你面前!”阿力吓坏了,赶紧让开:“野姐,你别冲动,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他开车带我去了市立医院,我一路催着他快点,

    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我怕,我怕陆知珩出什么事,我怕我们的约定再也无法兑现,

    我怕我再也看不到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到了医院,我直奔急诊室,看到陆知珩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闭着,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上插着输液管。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跑到病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哭着喊他:“陆知珩,你醒醒!

    你别吓我!”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虚弱地笑了笑:“苏野,你来了。”“你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我哽咽着问,手忍不住发抖。这时,医生走了过来,

    脸色很严肃:“你是病人的家属?”“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了?”我赶紧问。

    “病人的情况不乐观。”医生叹了口气,“初步检查发现他的血常规指标很异常,

    白细胞高出很多,红细胞和血小板很低,怀疑是血液方面的疾病,

    需要进一步做骨穿检查才能确诊。”血液方面的疾病?我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陆知珩,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钱我来出!

    ”我抓住医生的手,哭着说,“不管是什么病,都要治!一定要治好他!我们还要去看海,

    我们还有约定,他不能有事!”陆知珩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他想抬手擦我的眼泪,

    却没力气抬起,只能虚弱地说:“苏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准说对不起!

    ”我哭着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你一定要好起来,听到没有?

    我等你带我去看海,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他看着我,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水,

    嘴角却带着微笑。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我不会放弃,只要能让他好起来,

    我愿意付出一切。因为他是陆知珩,是我的白衬衫,是我唯一的希望。

    3医药费与大哥的刀骨穿结果出来那天,天空是灰蒙蒙的。医生拿着报告单,

    语气沉重得像块石头:“急性粒细胞白血病,得立刻化疗,后续还要骨髓移植,

    整个治疗下来,至少准备80万。”80万啊。这三个字砸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看着病床上的陆知珩,他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只剩下绝望和愧疚。“苏野,”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算了吧,

    你别再管我了。”“你说什么胡话!”我红着眼睛吼他,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什么叫算了?病能治,钱我来想办法,你必须治!”“80万啊……”他苦笑一声,

    转头看向窗外,“我家什么情况你知道,我爸妈一辈子在地里刨食,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这钱就是个天文数字。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拖累我爸妈。”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陆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她一听到医生的话,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布包里的红薯和鸡蛋滚了一地,她哭着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

    求你了!多少钱我们都凑,砸锅卖铁也凑!”看着陆母花白的头发和布满老茧的手,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扶着陆母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阿姨,你别担心,

    钱的事我来解决,知珩一定会好起来的。”当天下午,我就回了家。

    苏锐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冷了。“你回来干什么?

    不是让你别再跟那个穷学生来往吗?”“哥,我求你了,”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眼泪掉得更凶,“陆知珩得了白血病,需要80万治疗费,你借我点钱,等我以后赚钱了,

    一定还你!”苏锐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响,

    他冷笑一声:“一个穷学生,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苏野,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不会让你把苏家的钱,浪费在这种不相干的人身上。”“他不是不相干的人!

    ”我嘶吼着,第一次敢这么跟他顶嘴,“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他!哥,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借我点钱好不好?”“可怜你?”苏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他就是图你的钱,图我的身份!

    等他病好了,转头就会把你甩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哭着反驳,

    “他从来没跟我要过一分钱,甚至连我送他的东西,他都舍不得用!”“是不是,由不得你。

    ”苏锐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管他的事,否则,

    别怪我不客气。”他转身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我的哀求隔绝在门外。

    我跪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膝盖发麻,才慢慢站起来。我知道,苏锐不会帮我。

    我只能靠自己。当天晚上,我就把我的名牌包、首饰、跑车都挂到了网上拍卖。

    那辆跑车是我17岁生日苏锐送我的,我曾经宝贝得不行,可现在,

    它在我眼里只是能救陆知珩的钱。林薇薇知道了我的情况,把她攒的所有零花钱都拿了出来,

    还帮我联系买家,跑前跑后。“野姐,我能帮你的不多,你别嫌少。

    ”她把一沓现金塞给我,眼睛红红的。“谢谢你,薇薇。”我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还把苏锐给我的信用卡刷爆了,把我的压岁钱、零花钱都凑了起来。折腾了一个星期,

    终于凑够了30万,这是陆知珩初期化疗的费用。我不再穿名牌,不再打扮自己,

    每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守在医院照顾陆知珩。

    化疗的副作用来得又快又猛。陆知珩开始剧烈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的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枕头上、衣服上全是,

    他看着镜子里光头的自己,眼神里满是自卑,不肯再让我看他。“不难看。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把他搂进怀里,“一点都不难看,在我眼里,你怎么都好看。

    ”我给他擦身、喂饭、读复习资料,帮他**因为化疗而酸痛的身体。他睡不着的时候,

    我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给他讲我们以后要去看的海,讲我们要住的房子,

    讲我们的未来。陆母每天都会给我们送饭菜,都是些清淡的粥和小菜,

    她看着我为陆知珩忙前忙后,拉着我的手,哭得泣不成声:“闺女,委屈你了,

    知珩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都还不清。”“阿姨,我愿意。”我笑着说,

    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只要知珩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陆知珩看着我为他奔波劳累、褪去锋芒的样子,心疼不已。有一次,他趁我不在,

    偷偷拔掉了输液管,想放弃治疗。我回来看到后,哭得撕心裂肺,打了他一巴掌:“陆知珩,

    你**!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你爸妈?

    我们的约定还没兑现,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他哭着说,

    “我看着你这么辛苦,我心里疼,比化疗还疼。”“你要是敢死,我就跟着你去!

    ”我抱着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海,要一起逃离这里,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必须好好活着,听到没有?”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重新插上输液管,开始积极配合治疗。他努力吃饭、锻炼,想快点好起来,

    不让我的付出白费。可苏锐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他得知我偷偷卖东西给陆知珩治病,

    勃然大怒,派了两个手下到医院警告陆知珩。那天我去给陆知珩买早餐,

    回来就看到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冰冷。“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苏野,我们分手吧。”他看着我,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想治了,你别再白费力气,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我哥的人来找你了?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没有。”他别过脸,不肯看我,“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我配不上你,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你撒谎!”我哭着抓住他的手,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是不是怕我哥伤害你,怕他伤害你爸妈?陆知珩,

    你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家人的!”“我没有怕。”他甩开我的手,

    语气变得很凶,“我就是腻了,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你赶紧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知道,他是为了不拖累我,

    才故意这么说的。我哭着打了他一巴掌:“陆知珩,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我们的约定,为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却还是硬着心肠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气,

    转身跑出了病房。我跑到楼梯间,抱着膝盖哭了很久,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放弃,

    我一定要救他。几天后,林薇薇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野姐,找到了!骨髓配型找到了!

    是个志愿者,配型成功率很高!”我激动得哭了出来,跑到病房告诉陆知珩。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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