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旧梦,庭远春深

瑶山旧梦,庭远春深

羽隹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青衣韩溯 更新时间:2026-06-03 11:10

短篇言情小说《瑶山旧梦,庭远春深》是“羽隹”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沈青衣韩溯,书中故事简述是:“行了,别总把这事儿挂在嘴边。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别总是苦着一张脸?”“走吧,吉时快到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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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章

    第二天清晨,寨子里的喜乐声很早就响了起来。

    唢呐声穿透薄雾,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喧闹,直逼人的耳膜。

    韩阳天刚亮就跑来敲我的门,手里捧着一套全新的瑶族嫁衣。

    “青衣姐,这是我哥连夜让人从镇上买来的,虽然比不上你原来那件,但好歹能应付今天的仪式。”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生怕我发火。

    我接过衣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关上门换上了。

    衣服很不合身,粗糙的布料刮得皮肤生疼,就像这场即将举行的荒唐婚礼一样,处处透着敷衍。

    刚化好妆,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韩溯。

    他穿着笔挺的红色新郎服,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看起来精神奕奕。

    只是当他看到我穿着那件廉价的嫁衣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怎么**原来那件?”

    我抬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被你的好妹妹泼了酒,不能穿了,你忘了吗?”

    韩溯的脸色僵了僵,随即烦躁地挥了手。

    “行了,别总把这事儿挂在嘴边。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别总是苦着一张脸?”

    “走吧,吉时快到了,长老们都在外面等着。”

    他转身上前,习惯性地想来牵我的手。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自己提起裙摆,走出了房间。

    寨子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红色的喜棚。

    长桌上摆满了酒肉,全族的人都围在两旁,等着看这场盛大的拜堂仪式。

    我跟在韩溯身后,一步步走向喜棚中央。

    每走一步,周围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新娘子怎么没戴花冠啊?”

    “听说昨晚韩溯把花冠给阿依了,这新娘子也太能忍了吧!”

    “要换作是我,早就不结了,这也太憋屈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韩溯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声呵斥我。

    “沈青衣,你就算装,也给我装出点笑脸来!你非要让全村人看我的笑话吗?”

    我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的笑话,是你自己造的,与我无关。”

    终于,我们走到了长老面前。

    按照瑶族的规矩,新郎新娘要喝下交杯酒,才算正式结为夫妻。

    长老端起两杯米酒,正准备递给我们。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了!阿依晕倒了!”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阿依脸色惨白地倒在喜棚边缘的柱子旁,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韩溯的脸色瞬间煞白,想都没想,直接扔下我,发疯一样冲了过去。

    “阿依!阿依你怎么了!”

    他一把将阿依抱在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依虚弱地睁开眼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溯哥......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个多余的人......”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礼......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头一偏,又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阿依居然割腕了?造孽啊!”

    韩溯猛地转头,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沈青衣!你昨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站在喜棚中央,红色的嫁衣在风中烈烈作响,像极了一个孤立无援的靶子。

    所有的指责、怀疑、鄙夷,如潮水般涌向我。

    长老叹了口气,劝道。

    “小溯,先把人送去卫生所吧,这婚礼......”

    韩溯一把抱起阿依,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自己在这儿反省吧!什么时候学会了做人,我们什么时候再结这个婚!”

    他抱着阿依,毫不犹豫地冲出了人群。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全寨人的指指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韩溯竟然又回来了。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阿依的血迹,脸上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走到我面前,仿佛刚才的抛弃从未发生过。

    “医生说她只是轻度划伤,没大碍了。长老,继续拜堂吧。”

    长老愣了一下,赶紧重新端起交杯酒。

    阿依怯生生地靠在韩溯身侧,压低声音挑衅:

    “青衣姐,就算你走完了仪式,他刚才为了我也差点抛下你,你赢不了我的。”

    韩溯听不见她的耳语,只当我还在摆脸色,他傲慢地扬起下巴:

    “沈青衣,闹够了就赶紧把交杯酒端起来,我知道你根本离不开我。”

    我没有反驳,依旧按照瑶族的规矩,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

    韩溯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以为自己又一次拿捏了我的底线,抬手就想接酒。

    人群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穿透喧闹:

    “我的新娘,这杯酒该跟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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