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遇上饥荒走散十二载，两个逃荒来的丫头同时倒在俺家土炕前认亲。
我一眼就心疼起那个跟我年轻时生得一模一样的干瘦丫头，可长子却扶起另一个说。「娘，
这丫头脖子上挂着您当年求的那道黄符，她才是俺妹！」我正揉眼，
半空中凭空跳出几行字：【这男二大冤种，为了让女主有个好出身能嫁给村支书的儿子，
竟然把亲妹的身份安在女主头上。】【就是苦了那炮灰女配，
差一点点就能跟亲娘相认吃上白面馒头了。】【别瞎可怜这黑心女配！
她以后不仅偷女主的高考录取通知书，还差点害女主落水淹死，
要不是男配大义灭亲把她卖给老光棍，女主早被她祸害了！】当家的看着那姑娘，眼眶通红。
「媳妇，这就是俺们盼了这么多年的闺女！」
1.顾建军把那个叫陈巧巧的丫头扶到炕边坐下，我当家的立刻端来一碗温水。「闺女，
快喝口水润润嗓子。」陈巧巧接过碗，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爹」，声音又甜又糯。
顾卫国听得眼泪都下来了。而被他们扔在地上的那个丫头，那个像我的丫头，依旧跪着，
头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我心口一阵抽痛。「建军，这丫头……」我指着地上的丫头，
话还没说完，顾建军就不耐烦地打断我。「娘，一个不相干的逃荒丫头，您管她干啥！
天都黑了，赶紧打发走吧！」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丫头一眼，眼睛全在陈巧巧身上。那眼神，
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活了半辈子，哪能看不出儿子这点心思。结合刚才那些奇怪的字，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我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走过去，扶起地上的丫头。
她的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硌得我手心疼。「丫头，你叫啥名？」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戒备又疏离。「顾念。」我心头一震。顾念，当初给她起这个名字，
就是希望她能永远思念这个家。「你姓顾？」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陈巧巧在一旁柔柔弱弱地开口了。「婶子，她是我路上遇到的，也是个可怜人，
她说她也姓顾，我就寻思着带她一起来碰碰运气。」【啧啧，真会说话，
明明是偷了人家的信物，还把自己说得跟个菩萨似的。】眼前的弹幕再次证实了我的猜想。
顾建军立刻附和：「娘，巧巧就是心善。您看她，多懂事。」他转头对顾念，
语气瞬间冷了八度。「行了，既然我妹已经找到了，你就走吧。」顾念的身子晃了晃，
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我拉住她。「天这么黑，一个女娃子能去哪？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今晚就先住下吧。」「娘！」顾建军急了。「家里粮食本就不多，多一张嘴吃饭……」
我冷冷地看着他。「怎么？这个家现在是你当家了？」顾建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愤愤地瞪了顾念一眼。我没理他，拉着顾念，给她盛了一碗稀粥。「吃吧，
吃完早点歇着。」顾念捧着碗，看着碗里能照出人影的粥，眼泪「啪嗒」一下掉了进去。
2.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当家的顾卫国鼾声如雷，他今天高兴，
晚饭时喝了两口闷倒驴。我悄悄起身，摸到西屋。西屋是留给闺女的，如今陈巧巧住了进去，
顾念被我安排在灶房的草堆上。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门，看到顾念蜷缩在草堆里，
身上只盖了一件我的旧袄子。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心如刀绞。她在喊：「娘……别不要我……」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
这是我的闺女，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被人鸠占鹊巢，连亲娘都不敢认。
我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灶房。第二天一大早，我特意蒸了一锅白面馒头。
白面是过年时分的，一直没舍得吃，就等着闺女回来。馒头出锅，满屋子都是香甜的气味。
我把最大的一个拿出来，想先给顾念送去。刚走到灶房门口，
就看到顾建军端着一碗浓稠的小米粥，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正要往西屋去。
那是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我攒着准备给卫国补身子的。「站住！」我厉声喝道。
顾建军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摔了。「娘，您干啥？」「这鸡蛋是给谁的？」
顾建军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给念念的！她刚回来，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他口中的「念念」，自然是陈巧巧。我气得心口疼。「她身子虚，另一个就不是人了？
她比巧巧还瘦！」「娘，您怎么能拿一个外人跟自己闺女比？」顾建军皱着眉，
一脸的不理解。「巧巧是咱家人，顾念不是！」【我的天，这大冤种真是拎不清，
为了个外人，连亲娘都敢顶撞。】【心疼我方女主，摊上这么个哥哥，以后有苦头吃了。
】不，我不会让我的念念吃苦头。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我是你娘，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这碗粥，你端去给顾念！」「娘！」顾建军的脸涨得通红，
「您怎么这么糊涂！那个顾念来路不明，您怎么就信了她？」「我没信她，」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也没全信陈巧巧。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两个人都得留下，
谁也别想搞特殊！」说完，我不再理他，端着白面馒头和小米粥进了灶房。顾念已经醒了，
正呆呆地坐着。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婶子……」
「别叫婶子，」我把碗塞到她手里，「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她捧着温热的碗，
看着里面的荷包蛋，眼泪又开始掉。「我不饿……」「不饿也得吃！」
我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她，「这是娘……我特意给你蒸的。」她终于忍不住，接过馒头，
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就在这时，陈巧巧扶着门框，
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婶子，建军哥说您给我熬了粥，我……」
她看到顾念手里的碗和馒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顾建军紧跟着进来，
看到这一幕，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娘！您怎么能把给妹妹的东西给一个外人吃！」
他冲过来，一把夺过顾念手里的碗，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碗碎了，
小米粥和鸡蛋羹洒了一地。顾念吓得缩成一团。顾建军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扫把星！
一来我家就搅得家宅不宁！赶紧给我滚！」「顾建军！」我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疯了！」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顾建军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娘，您……您为了一个外人打我？」陈巧巧也适时地哭了起来。
「婶子，您别怪建军哥，都怪我……我不该来……」【白莲花演技大赏，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快看男二那心疼的样儿，魂儿都被勾走了。
】我看着眼前这闹剧，只觉得一阵心寒。我的儿子，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妹妹。顾卫国闻声赶来，看到一地狼藉，皱起了眉头。
「一大早的，吵吵啥！」顾建军恶人先告状。「爹！您管管我娘吧！
她非要把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留下，还把给妹妹的好吃的都给了她，现在还为了她打我！」
顾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素琴，你怎么回事？
建军说的是真的？」我还没开口，陈巧巧就抽泣着说：「爹，不怪婶子，是我不好，
我不该贪嘴……」她越是这样，顾卫国就越觉得是我无理取闹。「素琴！念念刚回来，
你当娘的就这么对她？那个丫头，你赶紧让她走！咱家不养闲人！」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再看看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顾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个家，好像已经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了。3.我没让顾念走。我当着顾卫国和顾建军的面，
冷冷地说：「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顾念就得留下。你们谁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就别怪我李素琴翻脸不认人！」我的态度强硬，他们父子俩虽然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家没有我，早就散了。日子就这么僵持着。顾建军和顾卫国把陈巧巧当成了宝，
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今天扯了新布给她做衣裳，明天就去镇上割了块肉给她解馋。
陈巧巧也嘴甜，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哥」，把父子俩哄得团团转。而顾念，
在这个家里就像个透明人。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把猪喂了，
把水缸挑满。她干活麻利，话却很少，总是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我心疼她，
总是偷偷给她塞吃的。一个煮鸡蛋，或是一个烤红薯。她每次都先是惊恐地看着我，
然后飞快地接过，藏在怀里，等没人的时候才敢吃。我知道，她怕。她怕顾建军，
也怕顾卫国。这天，村支书的儿子赵强来我们家串门。赵强是我们村里有名的俊后生，
高中毕业，在村委会当个文书，是村里姑娘们眼中的香饽饽。他一进门，
顾建军就热情地迎了上去。「赵强哥，快屋里坐！」赵强的目光却越过他，
落在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陈巧巧身上。陈巧巧今天特意穿上了顾建军给她买的新衣裳，
粉色的确良衬衫，衬得她皮肤白皙，楚楚动人。她看到赵强，羞涩地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来了来了，男女主初次见面，天雷勾地火！】【顾建军这个大冤种，
还傻乎乎地给人家牵线搭桥呢。】顾建军果然把我女儿的身份安在了陈巧巧头上。「赵强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顾念。前阵子刚找回来的。」赵强眼睛一亮，
笑着说：「原来是念念妹子，长得真水灵。」陈巧巧的声音细若蚊蝇：「赵强哥好。」
几个人在堂屋里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在院子角落里喂猪的顾念，脸色有多苍白。
她的手紧紧攥着猪食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晚上，
我听到西屋传来顾建军和陈巧巧的说话声。「巧巧，你觉得赵强哥怎么样？」「建军哥，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赵强哥人不错，家里条件也好，你要是能嫁给他，
以后就再也不用吃苦了。」「可是……」「别可是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是我妹妹，
我肯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我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冰冷。
他竟然真的要把属于我女儿的姻缘，拱手让给一个骗子！我推门而入。「顾建军，
你给我出来！」顾建军和陈巧巧吓了一跳。「娘，您怎么来了？」我懒得理他，
直接对陈巧巧说：「你不是顾念，对吗？」陈巧巧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乱。
「婶子，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哟，开始装无辜了。】【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我就是顾念啊！」
陈巧巧的眼泪说来就来，「婶子，您为什么就是不信我？我脖子上的黄符难道是假的吗？」
顾建军也急了，挡在陈巧巧面前。「娘！您别逼巧巧了！她就是我妹妹！黄符就是证据！」
「证据？」我冷笑一声，「一个黄符算什么证据？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那您说谁是？
难道是那个闷葫芦？」顾建军口中的闷葫芦，自然是顾念。「她除了跟您长得有几分像，
还有哪点像我们顾家的人？整天阴沉着脸，跟个讨债鬼似的！巧巧多活泼开朗，
这才是我们顾家的闺女！」我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血缘，相貌，在他眼里，
竟然都比不过一个外人的巧言令色。「好，好，好！」我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认定她是，
那你就带着你的好妹妹，滚出这个家！」「娘！」「滚！」我指着门外，声嘶力竭。
这场争吵，最终以顾卫国的到来而结束。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回了屋。「李素琴，
你闹够了没有！建军为了找妹妹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
你非要搅得家宅不宁才甘心吗？」「她不是！那个才是！」我指着灶房的方向，几乎崩溃。
「你就是魔怔了！」顾卫国甩开我的手，「我看你是被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灌了迷魂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