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随手把换下来的**洗了，想着等沥水得差不多了，再拿出去挂上……
洗手间里，水龙头哗哗流着清水，霍庭洲伸手在水下冲洗，指尖的血迹顺着水流慢慢消散。
他侧头去拿洗手液，目光却被地砖上一抹粉色吸引，小小的一片，蜷在角落不起眼。
他弯腰俯身，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那片布料拎起来，眉头微蹙，随手展开。
看清那物件形状的瞬间，霍庭洲呼吸骤然一滞，周身的冷意似乎都淡了几分。
是女人的**。
面料柔软，上面印着个卡通小女孩，戴着卡其色小帽子，脸颊两团红晕，穿红色背带裤，模样透着几分稚气的可爱，和苏念清冷的气质有些反差。
他捏着布料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抬眼扫过上方空荡荡的衣架。
想来是刚才不小心掉下来的。
没有半分犹豫，他拿着**走到水龙头下，随手拿起旁边的洗衣液，挤出一点揉了揉，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湿哒哒的**滴着水，霍庭洲眉峰拧得更紧，一手攥着布料，稍一用力拧干水分，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把面料扯变形。
等不再滴水，他才把**展开，重新挂回衣架上，位置摆得端正。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衬衣袖口，暗红血迹已经渗进布料里，不仔细看倒不明显。
只是莫名觉得喉咙发紧，周身温度都悄悄升高，连呼吸都有些燥热。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清水覆上掌心，那股燥热才稍稍褪去。
余光又不经意扫过衣架上的粉色**，眼底波澜微动，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轻轻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面料的柔软触感。
关掉水龙头，扯过纸巾擦干手，霍庭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神色，推门走了出去。
苏念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心跳漏了一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他有没有看见，可这话实在羞于启齿，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指尖攥得发白。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落在他袖口那片淡红上，声音细若蚊蚋，再次道歉：
“不好意思，霍先生，把你的衬衣弄脏了。”
霍庭洲淡淡扫了眼袖口，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在洗手间的慌乱都只是错觉：
“没事。”
沉默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两人之间，只剩团团在脚边蹭来蹭去的细微声响。
苏念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团团忽然叼住她的裤腿，往旁边的柜子边拖，小尾巴晃得不停。
那柜子里藏着它的零食罐罐。
苏念顺势蹲下身，揉了揉团团毛绒绒的脑袋，声音瞬间放柔，带着几分宠溺：
“就吃一盒，不能多哦。”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罐湿粮，撕开封口递过去。
团团立刻凑过来，呼哧呼哧吃得香甜。
霍庭洲坐在一旁，听着她温柔的语调，像一根细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莫名驱散了几分周身的冷意。
他看着女人纤弱的背影，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念，我认为我们应该有夫妻之间的正常相处程序。”
苏念关柜子的动作一顿，身子僵了僵，好半天才缓过神，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和拘谨，轻声询问：
“什么相处程序？”
霍庭洲长腿一迈，在米白色沙发上坐下，身姿挺拔，瞬间占据了大半位置，气场十足：
“我们坐下谈。”
苏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像被教导主任叫去训话的学生，慢吞吞拖过餐桌前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绷得笔直，眼神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身上：
“霍先生，你说。”
霍庭洲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想起两人三年前签的婚前协议。
不得不说，苏念是一个很合格的联姻妻子。
安分、不纠缠，完全符合他当初的要求。
“首先，我们要增加对彼此的了解，不用刻意，但至少要知道对方的喜好和习惯。”
他语气平淡，条理清晰，像在谈工作，“其次，霍家或苏家的重要场合，双方务必一同出席，维持夫妻体面。”
“最后……”说到这儿，霍庭洲顿了顿，黑眸直直看向苏念，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苏念乖乖点头，听得格外认真，见他停下，连忙追问：
“好，我明白。最后是什么呢？”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白皙泛红的脸颊上，掠过她微抿的唇，薄唇轻启，嗓音依旧清淡，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苏念的心湖：
“最后，逐步加深亲密接触。”
“亲密……”苏念眼睛瞬间瞪圆，惊呼出声，声音都带着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绯红。
一旁正埋头吃罐罐的团团被惊得抬起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满是疑惑，小尾巴也停了晃动。
霍庭洲的目光黏在她微启的红唇上，重复了一遍：
“对，亲密接触，不排除夫妻生活。”
“夫妻生活”四个字像烙铁，狠狠烫在苏念心上。
她只觉得脸烧得快要冒烟，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个……婚前协议里不是说不生孩子吗？”
霍庭洲眉眼平静，淡淡点头，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没错。不生孩子，并不代表没有夫妻生活。”
他往前倾了倾身，周身的冷质木香愈发浓郁，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且，你我都是成年人，都有正常需求，夫妻生活本就是婚姻里的常态。”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理性的一本正经：
“研究表明，良好的夫妻生活有利于身心健康，这对我的事业也有帮助。”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一片浆糊。
她想说，她可以没有需求。
想说，她的生活不需要这种“加持”。
她从来没有和男性有过亲密接触，一想到这些就浑身僵硬。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睫毛扑闪个不停，像受惊的蝶翼。
霍庭洲也不催她，靠回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冰糖雪梨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几分润喉的清爽，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有点太甜了。
他微微仰起头，锋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手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肌肤是健康的冷白色。
苏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得更快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
“那、那个……夫妻生活，可以慢点吗？”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变成团团吃的罐罐，藏进它肚子里再也不出来。
脸颊红得滴血，连耳朵尖都发烫，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霍庭洲合上饮料盖子，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视情况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