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不爱?她软声求饶时,霍总沦陷了 作者:青禾引 更新时间:2026-06-03

“302那姑娘是真可怜,阑尾炎手术自个儿签的字,从头到尾没见着个家属陪护。”

“可不是嘛!做完手术这都大半天了,连口热汤热水都没人送。我昨儿去换药,瞅见她扶着墙挪去热水间,就泡了包速食粥对付,看着都心疼。”

“你说她是不是无父无母啊?不然哪能这么孤单。”

护士的闲聊声隔着薄薄的病房门飘进来,每一句都扎在苏念心上。

她躺在床上,唇色愈发惨白。

无父无母吗?

她怎么会是。

她有家,有父母,有姐姐。

可那个所谓的“家”,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昨晚她正对着电脑赶设计图,阑尾炎突然发作,疼得冷汗直冒的她下意识想叫闺蜜唐乐怡过来搭把手,可转念想起——

唐乐怡昨天刚飞欧洲旅游,发朋友圈说要疯玩一周,她不忍心扫了好友的兴致。

不就是个小阑尾炎手术嘛,她咬咬牙,能扛过去。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翻个身像要撕裂似的。

苏念不敢动,就那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耳边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医生说前三天都得住院观察,三天后才能回家休养。

今天是第一天,再撑两天,就好了。

她这样给自己打气,指尖却不自觉地按在了伤口纱布上,轻轻碰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

……

第二天一早,护士端着新的纱布和碘伏进来,叮嘱了两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苏念咬着唇拆开旧纱布,纱布早和伤口渗出的血黏在了一起,稍微一扯,尖锐的疼让眼泪瞬间涌进了眼眶。

她扶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再慢慢挪回病床。

刚躺下,手机就震了两下,是母亲严佩玉发来的微信语音。

苏念的手指微微蜷缩,迟疑了几秒,还是点开了。

“你奶奶那套祖母绿项链,我给瑶瑶了。她酒店开业要剪彩,戴这个正合适,撑场面。”

严佩玉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没有半分征询的意思。

“还有,你跟霍大少都成婚三年了,人家在国外忙事业,你就不会主动去找找他?你这肚子一直没动静,霍家大少奶奶的位置,能坐得稳吗?”

“我都打听好了,老太太七十大寿,霍大少已经回国了。你抓紧机会,趁他没回美国前,把孩子怀上!”

“我可告诉你苏念,你既然生在苏家,就得担起苏家的责任。好好抓住霍大少的心,多给他吹吹枕边风,为苏家谋点好处,知道吗?”

后面还有好几条语音,苏念却直接按了暂停,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稍微清醒了些。

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套祖母绿项链,是奶奶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严佩玉当年以她年纪小、不会保管为由骗走,如今倒好,直接转手给了苏沐瑶。

她关掉手机,扔在一边,愣愣地靠在床头。

其实她无数次想问严佩玉,您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答案她比谁都清楚,是。

可就是这个生她的女人,因为生她时大出血伤了身子,再怀孕的几率很小,便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她身上。

父亲苏明达本就势利,见苏沐瑶嘴甜会来事,自然也偏着姐姐。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一门心思想要个儿子,可惜终究没能如愿,对她,就更是冷淡得像对待陌生人。

至于她住院做手术的事,她从没打算跟苏家说。

说了又怎样?无非是换来严佩玉的指责,说她不懂事、添麻烦,或许还会逼着她就算躺着也要去霍家凑近乎。

何必自取其辱。

……

想到霍庭洲,苏念不由得蹙起了秀眉,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们是联姻,三年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次是双方家长安排的相亲,一次是去民政局领证。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温情脉脉,甚至连像样的对话都没有。

两人不过是微信列表里一个常年不说话的联系人。

一张结婚证绑着的陌生人。

她倒没想到霍庭洲会回国。

霍老太太七十大寿,他作为长孙回来祝寿也正常,估摸着过完生日就会立刻飞回美国。

至于她要不要去出席寿宴,全看霍庭洲的意思。

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她只需要扮演好霍太太的角色,需要配合时便出现,不需要时就安分待着,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想和这位清冷疏离的霍家继承人有过多牵扯。

……

转眼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苏念翻出包里仅剩的一包速食粥,扶着墙慢慢挪去走廊尽头的热水间。

热水灌进粥盒里,淡淡的米香慢悠悠漫开来。

她端着粥盒,脚步虚浮地往回走,隔壁病房传来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大概是家属在陪病人吃饭,热闹得刺眼。

苏念低下头,盯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鼻尖忽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逼着自己别多想。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一双穿着熨帖深灰色西装裤的长腿迈了出来,裤线笔挺,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男人一身同色系西装,肩宽腰窄,领口系着工整的领带,没有一丝褶皱。

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黑眸冷得像结了冰,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霍总,秦老先生在307病房,护士说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少量进食了。”

助理陈默跟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情况,语气恭敬。

霍庭洲微微颔首,薄唇紧抿,没有说话,脚步沉稳地往前迈。

目光随意扫过前方,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女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病号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侧脸线条精致柔和,却因为病态显得格外羸弱,像风中易碎的瓷娃娃,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苏念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粥盒,生怕洒出来,压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忽然腹部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抽痛,她身子一僵,手猛地一颤,粥盒晃了晃,眼看就要脱手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了粥盒底部。

微凉的触感透过纸盒传过来,苏念下意识地稳住力道,目光往下移——

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再往上,是男人手腕上戴着的铂金腕表,表盘简约大气,透着低调的奢华。

清冽的冷质木香萦绕在鼻尖,不浓不淡。

腹部的疼还在持续,苏念没力气抬头,只能紧紧捂着伤口,低声道谢:

“谢谢。”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清润却没什么温度:

“不客气。”

话音落,那双手便收了回去,脚步声继续往前,很快就远了。

苏念缓过那阵抽痛,才慢慢抬起头,只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很快就拐进了307病房。

陈默跟在霍庭洲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端着粥盒的女人,总觉得眉眼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只能压下疑惑,快步跟上自家老板。

秦家与霍家是世交,秦老先生突发肠梗阻做了手术,霍庭洲这次回国,顺道过来探望一番。

不过十分钟,探望就结束了,霍庭洲转身往外走,神色依旧淡漠。

陈默跟在后面,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看着霍庭洲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试探着开口:

“霍总,您……还记得太太吗?”

霍庭洲的脚步骤然一顿,周身的气场似乎更冷了些。

陈默不说,他倒真忘了。

他已经结婚三年了。

还有个叫苏念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