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惊鸿：我撞见了神话里的逃兵

1雨夜来客：凑钱救母的致命机遇我叫陈默，今年二十八，

在江城这个破破烂烂的旧货市场里，守着一间不足二十平的小古玩店。说是古玩店，

其实就是个杂货铺，摆的都是些别人不要的老物件，破瓷碗、旧木头、民国时候的铜板，

值钱的没几样，混口饭吃都难。别人这个年纪，要么在大城市打拼，要么成家立业日子红火，

我呢，每天睁眼闭眼就一件事——凑钱给我妈治病。我妈得的是慢性肾病，拖了好几年，

医生早就说要做透析，后续还得等着换肾，前前后后没个二十万根本下不来。我爸走得早，

家里就我一个独苗，这担子只能我扛。我从二十三岁毕业就守着这个店，起早贪黑，

省吃俭用，攒了五年，手里才攥着七万八千块，离二十万差着一大截，那点钱放在医院里，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这段日子，我妈病情突然加重，住进了市医院的肾病科，

医院的催款单一天一张往我手里送，护士每次见我都皱着眉，说再不交欠费，就要停药了。

我急得满嘴都是火泡，说话都疼，把店里稍微能卖上点价的东西，全低价甩给了同行，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店铺，一下子空了大半，可就算这样，也才凑了两万多，

还差五万块的缺口，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坐在店里的破藤椅上，

盯着柜台上那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发呆，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这碎片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据说是老祖宗辈辈留的，黑乎乎的，边缘坑坑洼洼，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

不像我见过的任何古代纹样，弯弯曲曲的，像云又像火，摸上去凉丝丝的，

冬天揣怀里都暖不热。我找过好几个古玩圈的行家看过，人家拿在手里瞅半天，

都摇着头说看不懂，说是残片，没什么价值，让我留着当个念想。我也知道它不值钱，

可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能抓着这根稻草不放。我伸手摸着碎片上的纹路，指尖都磨得发烫，

对着它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破锣：“老祖宗，您要是真有点灵气，就显显灵，

帮我凑够这五万块，我妈不能停药啊，我给您磕头都行。”说完我就自嘲地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神话故事里的神仙法器，

怎么可能真的出现在我这个穷小子手里。我就是个普通人，这辈子注定被困在这小店里，

围着柴米油盐和医药费打转，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那天是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瓢泼大雨哗哗地下，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

震得耳朵疼。外面电闪雷鸣，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破夜空，把黑漆漆的市场照得惨白，

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摆摊的小贩早就收摊跑了，整个市场就剩我这一家还亮着灯。

我看了看墙上的破钟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想着反正也没生意，关了门早点回去，

明天再想办法凑钱。我站起身，伸手去拉卷闸门，刚拉到一半，

就听见门口传来“扑通”一声闷响。那声音很重，像是有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在哗啦啦的雨声里，听得格外清楚。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又是这种鬼天气，

谁会跑我店门口来？该不会是小偷吧？这市场里小偷多，专挑半夜没人的时候下手，

我店里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也经不住偷。我赶紧抄起门后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

这是我平时防小偷用的，攥在手里心里才有点底。我慢慢探出头，

借着店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往门口的台阶上看。雨幕里，一个人蜷缩在台阶上，浑身湿透，

衣服破破烂烂的，沾着泥污，头发又长又乱，乱糟糟地遮着脸，看不清长相，

身上的布料都磨破了，露出的皮肤苍白得吓人，整个人缩成一团，看着跟个流浪汉没两样。

我松了口气，不是小偷就好，可又犯了难。这流浪汉大半夜的躺我门口，要是冻死了，

我还得惹麻烦。我本来不想管，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自己都自顾不暇，

哪有闲心管别人。我刚要把卷闸门拉到底，那人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又干又涩，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我心一下子软了。我妈从小就教我，做人不能太狠心，能帮一把是一把。我终究是狠不下心，

把木棍靠在门边，撑着伞走了出去，雨水溅在我裤腿上，凉飕飕的。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没事吧？这雨太大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先进店里躲躲雨？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分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就这一眼，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活了二十八年，见过的人不算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特别亮，

亮得像淬了光，又清又深，像是藏着整片星空，跟他这副流浪汉的模样，完全格格不入。

而且那眼神里，没有流浪汉的麻木，反而带着一种漠然，一种看透了很多事的清冷，

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慌乱，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

身子就晃了晃，又踉跄着要摔倒，脸色白得更厉害了，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我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我猛地一哆嗦——太凉了，凉得像冰块，

大秋天的，就算淋雨也不该这么凉，而且他身子轻得离谱，我扶着他，

感觉跟扶着一团棉花似的，根本不像正常人的重量。我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可还是没多想，半扶半搀地把他弄进了店里，关上卷闸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雷声，

店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有灯光暖烘烘的。我找了条我平时用的干毛巾，

扔给他：“擦擦脸吧，看你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又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是不是迷路了？还是跟家人走散了？”他接过毛巾和水杯，

动作很缓，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点污垢都没有，这哪像流浪汉的手，

倒像是养尊处优的人。他没说话，先喝了一口热水，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平稳了些，

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泥污，露出了整张脸。我又一次看呆了。他长得太好看了，

是那种很凌厉的好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就算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也遮不住那种骨子里的气质，跟电视里的明星比起来，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又冷又傲，

跟他身上的破衣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他抬眼看向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声音还是沙哑，可吐字很清晰，语气怪怪的，不像是我们平时说话的调调，

带着点古色古香的味道，像是电视剧里古人说的话：“多谢。此地……是凡间？

”我当时就笑出了声，觉得这人怕不是淋雨淋傻了，

还是看古装剧入戏了：“什么凡间不凡间的，这是江城，旧货市场，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这年头哪有说凡间的，你是不是流浪太久了？”他没理会我的调侃，目光突然一转，

直直地看向我柜台的方向，眼神瞬间就变了。刚才还是漠然清冷的眼神，

一下子变得无比震惊，甚至带着点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站起身，速度快得我都没看清，几步就冲到了柜台前，

眼睛死死盯着我放在柜台上的那块青铜碎片，伸手就要去拿。“哎！你干嘛！

”我赶紧冲过去，把碎片抢过来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这是我家传的东西，你别乱碰！

”他被我拦住，也不生气，只是盯着我怀里的碎片，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急切，有渴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语气无比认真，根本不像开玩笑。

“我爷爷给我的，家传的，怎么了？”我把碎片抱得更紧了，生怕他抢，“你到底是谁啊？

问这个干嘛？”他没回答我是谁，只是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像是在权衡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出来的话，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我能帮你。

”他看着我，语气无比笃定，“你想要的，钱，给你母亲治病的钱，甚至能彻底治好她的病，

不用透析，不用遭罪，我都能给你。”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下意识地反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妈病了？”我从没跟他说过我家的事，他刚进店里，

我一句话都没提过我妈，他怎么会知道？他没解释这个，只是继续说：“我不管你信不信，

我说到做到。你把这块碎片给我，或者帮我找到剩下的碎片，我立马兑现承诺，

让你母亲痊愈，给你足够的钱，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我看着他，心里又惊又疑，

觉得他是个骗子，是个疯子，可他那双眼睛太真诚了，一点都不像撒谎，

而且他刚才的种种怪异之处，又让我心里犯嘀咕，觉得他不像是普通人。可他说的话，

正好戳中了我的死穴。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治病，停药就等于没命，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最想的就是治好我妈。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诱惑，是救命的机会，是我走投无路时，

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我攥着怀里的青铜碎片，手都在抖，

声音也跟着颤：“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你真能治好我妈，给我钱？

”“我从不骗人。”他点头，眼神坚定，“我叫玄羿，只要你帮我，我必救你母亲。”玄羿，

这个名字怪怪的，我从没听过，可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竟然信了。

我太想救我妈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愿意试，就算他是骗子，

我也没什么可骗的，我穷得只剩这条命了。我咬了咬牙，看着他：“好，我帮你。

但你必须先保证，治好我妈，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把碎片给你。”玄羿点头，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可那神色只持续了几秒，就又变得凝重起来。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答应了他，就等于踏入了一个万丈深渊，把自己和我妈，

都卷进了一场根本不属于我们的纷争里。麻烦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我们刚说好，

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外面的雨还没停，雷声也还在响，我正准备给玄羿找身干净衣服，

突然听见店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很整齐，

不像是普通人走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玄羿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还平静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警惕，他猛地转头看向卷闸门，眼神冰冷，

浑身都绷紧了，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有人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这大半夜的，谁会来啊，估计是市场里的保安巡逻吧。

”我刚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卷闸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了！

那可是铁皮做的卷闸门，厚得很，平时用钥匙都得费半天劲，竟然被人徒手撕开了，

铁皮扭曲的声音刺耳至极，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紧接着，

几道黑影从外面窜了进来，速度快得离谱，根本不像正常人的动作，轻飘飘的，

一下子就落在了店里。我定睛一看，吓得腿都软了。那几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

连头都遮得严严实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洞的，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凉，他们一进来，

店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朝着玄羿扑了过去，出手又快又狠，

招招都朝着要害，明显是想要玄羿的命。玄羿反应极快，一把把我推到一边，

大喊一声：“躲起来！别出来！”我吓得赶紧躲到柜台后面，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玄羿虽然看着虚弱，可身手好得离谱，他没拿任何武器，只是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朝着那几个黑影打了过去，那几个黑影被打中的地方，瞬间冒起了黑烟，

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疼得发出嘶哑的怪叫。

可那些黑影像是不怕疼，被打退了又立刻冲上来，围着玄羿打，店里的桌椅、货架，

全被他们砸烂了，破瓷碗、旧木头碎了一地，我的小店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啊，我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我不敢出去，我就是个普通人，

出去了只会添麻烦。打斗没持续多久，大概几分钟，那几个黑影眼看打不过玄羿，

对视了一眼，竟然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跟来的时候一样，瞬间就消失在了雨夜里，没了踪影。

店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碎渣子，桌椅东倒西歪，灯光下，玄羿站在废墟里，胸口微微起伏，

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衣服都被划破了。我慢慢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伤口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的，是淡淡的金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跟正常人的血完全不一样。我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色的血，徒手撕开铁皮门，速度快得不像人，还有玄羿刚才那诡异的力量，

以及他说的“凡间”，还有他一眼就知道我妈生病的事……所有的怪异之处，

一下子串在了一起。我看着玄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谁？

那些人是什么人？你不是普通人，对不对？”玄羿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还有一丝愧疚，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是凡人，那些人，

是来抓我的追兵。陈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追兵？不是凡人？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我之前对着青铜碎片说的话，想起神话故事里的神仙鬼怪，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只想凑钱救我妈，过安稳日子，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

怎么就跟什么神话里的人扯上了关系？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店，看着玄羿身上金色的血迹，

心里又怕又悔，可一想到医院里等着救命的妈妈，我又咬了咬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答应了玄羿，就只能走下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就算那些追兵还要来，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为了我妈，我没得选。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玄羿，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不后悔。我说了帮你，就会帮到底。

但你一定要记住你的承诺，治好我妈。”玄羿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只是接下来，他们还会再来，你跟着我，会很危险。”“我不怕。

”我咬着牙，看着满地狼藉的小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只要能救我妈，我什么都敢做。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可我知道，

从这个雨夜开始，我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那个我以为永远跟我无关的神话世界，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了我平凡又窘迫的生活，把我拖进了一场未知的漩涡里，而我，

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再也回不去了。我蹲下身，慢慢收拾地上的碎渣，心里五味杂陈，

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只希望玄羿没有骗我，希望我妈能快点好起来，这就够了。

2寻碎片之旅：步步惊心的谎言陷阱那个雨夜过后，我的小店彻底没法呆了。

铁皮卷闸门被撕得稀烂，货架桌椅全成了碎木头，满地的瓷渣和碎木头片子，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看着跟被炮轰过似的店铺，心里又酸又涩，

这是我守了五年的地方，如今就这么毁了，可我连难过的功夫都没有。玄羿身上的伤口，

没一会儿就自己愈合了，那金色的血迹也慢慢消失，连个疤都没留，看得我啧啧称奇，

也越发确定他真不是凡人。他跟我说，那些黑衣追兵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来找我们，

留在江城迟早会出事，而且最后一块碎片的气息太弱，得先找散落在外地的碎片，

等集齐大半，最后一块的位置才会显现。我没别的选择，医院还在催费，我妈等着救命，

只能咬咬牙关了店铺，把仅剩的一点值钱物件低价处理，揣着凑来的几千块钱，

带着玄羿踏上了找碎片的路。出发前，我花了好几天功夫，

才把玄羿硬生生掰成个能出门的“正常人”。他一开始连手机都不会用，拿着我的老年机，

按个数字都费劲，盯着触屏一脸戒备，说这东西是“妖物”；出门买瓶水，

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就往收银台放，收银员看他的眼神跟看疯子一样，

搞得我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坐电梯的时候，电梯门一开，他猛地往后退，

抬手就要挥出神力，差点把电梯掀了，我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才没闹出人命。“这是电梯，

上下楼的，不是什么敌人，你别动不动就动手！”我对着他低吼，脑瓜子嗡嗡疼。

玄羿皱着眉，盯着电梯轿厢，满脸不情愿：“这凡间器物，古怪得很，毫无神力，

却能上下穿梭，太过诡异。”我懒得跟他解释现代科技，直接把他按进电梯，教他按楼层键，

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记熟。还有钱、公交、外卖，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我都得一点点教他，

玄羿脑子倒是灵光，毕竟是神仙般的人物，学东西极快，没几天就摸透了门道，

除了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改不了，看着跟普通人没两样了。我们第一站去了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