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寻踪
“抱歉,时**,我失态了。”周景明平复了下心情,再不敢小觑这位年轻又带着病气的“大师”。
“无妨,冒昧问一句,周先生是怎么处理那些......后续的?”
周景明顿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它们,我把它们......埋在自家花园里了,时常为它们祈福,烧点纸钱给它们。”
时锦欢微微颔首,娱乐室内虽然有怨气,但并不重,周景明在这方面说的是真话。
“既然房间里有监控,那之前周浩在娱乐室里做的,也应该拍下来了吧?”
周景明猛地抬头,眼神有些躲闪,“我......那些都太早了,我没保存,早就......”
“周景明!”秦风再也忍不住,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撒谎!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个表情,你肯定有!”
“周先生,我要那些东西,不是给你定什么罪,我现在心里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需要看到监控才能确定,这个猜测,关系到周浩的去处。”
时锦欢最后的那句话,像跟针一样扎进了周景明的心里。
他垂下了眼,道:“我去拿,你们先在书房里坐会,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他便拿来一个硬盘,将它递到秦风手里后,他声音有些干涩地说:“我就不看了,近半年的几乎每个都是。”
周景明从书房离开后,秦风知道时锦欢或许不太熟悉电子设备,主动将硬盘塞入电脑,随机点了一个三天前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一个约摸十岁的小男孩背对着镜头,正在对一只瘦骨嶙峋的狸花猫痛下杀手。
剪短爪子、划开皮毛,将那不太顺滑的毛皮一块一块的扒下来。
周景明在娱乐室安装的监控质量非常好,不仅画面高清,还带声音。
电脑里传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猫叫,从一开始的高亢,到最后的微弱。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始终带着痛苦、迷茫,似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对待。
秦风不忍地皱了皱眉,将音量调小了一些。
狸花渐渐失去声息。
男孩俯身,似是在确认狸花是否已经死亡,过了几秒,像丢垃圾一般将残缺的尸体随手丢到一旁。
男孩转身,他没有戴手套,手上、身上、脸上,全都溅上了鲜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论是快意、疯狂、残忍,什么都没有。
只有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时锦欢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他的影子上。
娱乐室的灯安装在头顶,按理说周浩的影子应该在脚下,但刚才在他俯身的瞬间,那个影子,变形了一瞬。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时锦欢学着刚才秦风的样子,随机点开了其他几个视频,都是一样的流程,在小动物们失去声息后,周浩总是会俯身凑近它们的尸体。
时锦欢按下暂停,对身旁不知何时偏过头不敢再看的秦风说:“秦叔叔,麻烦你把周先生叫进来,这件事,我有了点头绪。”
“周先生,这不是您儿子的‘兴趣’。”
“什么......意思?”被叫进来的周景明有些茫然。
“周浩的生辰八字报我一下。”
周景明报上后,时锦欢快速计算后,道:“甲木逢春,周浩本为良善之人;然日时柱均为阴水,水多木漂,这孩子灵台不稳,容易引来一些脏东西的‘觊觎’,而这段时间正逢阴年阴月,进一步加强了那些‘脏东西’的力量。
那邪祟想要成长,进一步取得周浩的身体,就要吸取活物的怨气,若非周浩还是个孩子,力量太弱,恐怕遭到毒手的,就不只是动物了。
不过从它吸取怨气的频率来看,大约再过一个月,它就会对人下手了。”
时锦欢喘了口气,瞥了面色惨白的一眼周景明,继续道:“换句话说,那东西再用动物练手,等它觉得够了,他要找的下一个食物,就是离他最近的血亲——也就是你,或者你的妻子。”
周景明不由得一阵后怕,“那大师,现在浩浩在哪里?身上的邪祟又该怎么办?”
“别急。”时锦欢喘了两口气,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一件一件来。”
“你说一个字。”
周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时锦欢这是要测字,想到儿子现在的处境,脱口而出道:“困!困难的困!”
时锦欢思索片刻,道:“困,外为口,内为木,口为封闭之所,周浩仍在这宅院之内,未曾外出,且他不在开阔的地方,应该是在一个小房间里。”
周景明疑惑道:“但我已经将别墅里的房间都找了个遍了啊!”
“我还没有说完。”时锦欢继续道:“这木字,既应了你儿子的八字,也应了方位和地点。木为东方,别墅东边,有没有什么里面有木头,或者附近有树的小房间?那里应该是房门紧闭,鲜少进入的地方。”
周景明想了想,恍然道:“还真有!东边有个放工具的小房间,以前打算在花园里养花的,结果后来养什么死什么,渐渐的,那地方就没人再进去过了。那屋子后边,就长着一颗老槐树!”
“槐树?”时锦欢皱了皱眉,“木旁为鬼,槐树最是吸引邪祟,而那小屋平时也没人去,阳气也少,难怪邪祟会往那里去。”
“错不了,周浩现在就在那里。”时锦欢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快!”周景明面露焦急,拉起时锦欢就想带她去,“大师,我们现在就去吧!”
时锦欢被拽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秦风连忙扶住她,弄得周景明有些不知所措。
“先别急,周先生,那邪祟没这么好对付,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正面跟那邪祟对上,她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周景明连连点头,“那事不宜迟,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去准备!”
“糯米,盐,杀猪刀一把。”
周景明没有多问,快速将她说的东西备好,“大师,这样就行了吗?”
时锦欢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景明,“若是可以的话,你的功德,最好是分我一些。”
见他愕然,时锦欢解释道:“你常年行善,不管动机为何,总是积了些功德,事成之后,我本就会向你索要部分功德作为报酬。但此行凶险,先前我又受了些伤,为求稳妥,我想预支这部分报酬;若你担心,拒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