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是骑同一匹马过来的?”
丹增罗布收回了手,微微瞥了苏新月一眼:“她心情不好,带她过来一起玩。”
卓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想说什么。
这时,有个孩子捧着一条手工编织的腕带过来。
“卓玛姐姐,你给心上人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怎么还不送出去呀?”
苏新月看着那个精致的手工挂饰,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和这样的心意比起来,她的嘎乌盒好像显得太轻了。
而卓玛飞快瞥了丹增罗布和苏新月一眼,抿着唇勉强接过挂饰。
口中却说:“小央金,你搞错了,我的心上人不在这里。”
小央金看了看丹增罗布,又看了看她,像是很疑惑,但没再说什么。
卓玛对苏新月和丹增罗布笑了笑,转移话题。
“今天我也休假,就和丹增大哥还有两位老师约好一起组织学校的孩子们出来画画,车上还有多的画具,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苏新月不怎么会画画,但看丹增罗布已经点头过去帮忙拿画架,也就没说什么。
她和丹增罗布在草甸上盘腿坐下,面前架起了小画架。
她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棵笔直的松树。
这是她心目中的丹增罗布,松树上的绿意,就和他平日里的军装一样。
描绘树干纹理的时候,苏新月用铅笔悄悄写下一句藏文。
【丹增罗布,我喜欢你。】
这是她唯一会写的一句藏文,她曾经练习过无数遍,却始终没能写给丹增罗布看。
如今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她唯一的机会,也不过是放在这幅画里,写给自己看罢了。
苏新月很快画完,就借着看画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看起身旁的人来。
此刻日朗风清,丹增罗布半垂着眸子,神情专注地在画纸上起稿。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铅笔,落笔稳当又流畅。
丹增罗布画画很好,苏新月早就知道。
当年他画的一幅《哨所的月亮》在军区画展上还拿过奖。
这时,另一边的卓玛看着丹增罗布的画笑着开口。
“丹增大哥,你答应送我的那幅画是不是已经画完了?可以请你题个字吗?”
苏新月的手一颤,画笔上的颜料就溅了一滴到她的白衬衫上,格外扎眼。
丹增罗布偏过头听她说话,没注意苏新月,只点了点头:“可以。”
卓玛笑得更加甜蜜,眼里的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笑着看了苏新月一眼,主动开口。
“苏老师还不知道吧,丹增大哥还有一层隐藏身份哦,他画画特别厉害。”
“要不要也请丹增大哥给你画一幅?他很好说话的,就是时间要比较久,我这幅画他画了两个月呢……”
这样熟稔的语气让苏新月心头更加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