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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强撑着断掉的肋骨,站在公墓里。
陆京泽帮我抢回了母亲和弟弟的遗体,今天下葬。
连绵的雨水浇透了我的身体,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无视阻拦,粗暴的撞开墓园大门停下。
贺北峤的保镖冲下车,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铁锤。
他们二话不说,冲上来直接砸毁了墓碑前的花圈和所有供品。
保镖头子冷笑一声,抡起铁锤重重砸在刚立好的大理石墓碑上。
大理石断裂的声音在雨中格外刺耳,他们甚至恶劣的踢翻了骨灰盒。
骨灰混在泥水里,被他们用脚肆意踩踏。
我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刀,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陆京泽拦住了我想拼命的动作。
“现在冲上去,你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白白送命。”
我没有再挣扎,静静的看着他们将一切破坏殆尽。
贺北峤连死人的最后一点体面都要剥夺,那我也没必要再存有任何顾忌。
晚上八点,一艘三层高的豪华游轮停靠在港口。
这是贺北峤和许眠的订婚宴,整个城市的权贵商贾都聚集于此。
我换上了一件鲜艳无比的晚礼服,拿着陆京泽给的黑金邀请函,顺利登船。
大厅里灯火辉煌,贺北峤穿着高定西装,意气风发。
许眠挽着他的手臂,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得意与傲慢。
我端起一杯红酒,避开人群,走到控制台后方的阴暗处。
当司仪满脸堆笑的宣布两人交换订婚戒指时。
我果断的将一枚装有视频证据的U盘**了主控电脑的接口。
大厅中央的巨型屏幕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播放的唯美婚纱照,瞬间变成了许眠在酒店房间里和几个陌生男人鬼混的监控视频。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许眠亲手拔掉我母亲氧气管的监控视频。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带着震惊的看着许眠。
许眠脸色惨白,惊恐的捂住耳朵尖叫。
但这还远远不够,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屏幕再次闪烁,播放出一段十年前孤儿院火灾后的老旧监控修复录像。
监控里,一个背部被烧的血肉模糊的女孩,拼死将昏迷的贺北峤拖出火海,女孩手里死死攥着半块玉佩。
那张沾满黑灰的脸,清晰的显示是我!
画面切到另一端,许眠趁我重度昏迷抢救时,偷走我手里的玉佩,大摇大摆的去贺家冒领了这份救命之恩!
大屏幕最后定格在一张医疗档案照片上,我那背部狰狞可怖的大面积烧伤,与许眠今天穿着露背礼服光洁的背,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哐当一声。
贺北峤手里的香槟杯砸碎在地板上。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浑身剧烈颤抖,脸上所有的血色苍白的彻底。
“不!这不可能!”
贺北峤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眼底的骄傲和优越感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虚无。
我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来,手里握着从许眠休息室里找回的那半块他视为图腾的玉佩。
“贺北峤,你口口声声为恩人报仇,却对真正的救命恩人毫无底线的随意践踏,把一个恶毒的贼当成了无价的宝贝!”
我将那半块玉佩砸碎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碎。
我冲上前,甩了许眠一个耳光。
许眠惊呼一声跌倒在地,眼泪涌了出来。
“你踩着我全家的命偷来的这十年人生过得很安生吧,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贺北峤冲了过来,将许眠护在身后,死死盯着我。
“弄几段伪造的破视频就想往她身上泼脏水,邵清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当众动她。”
他扬起手,接连扇了我十八个耳光。
我跌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
我强忍着眩晕,死死盯着这对狗男女。
随后,我起身,冲进驾驶舱,用铁棍反锁了舱门。
我疯狂的破坏操作台,将游轮的速度拉到极限,直奔前方的暗礁群。
贺北峤情绪失控的扑到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双眼猩红泣血,拼命用拳头砸着玻璃,砸的血肉模糊。
剧烈的撞击声震碎了游轮,海水疯狂倒灌,我看着窗外绝望痛哭的贺北峤,大笑出声。
广播里传来陆京泽冰冷的声音。
“贺总,邵清禾这次彻底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