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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贺北峤的离婚拖了两年。
第五次去民政局签字前,正好在门口撞见他。
他熟练地替我挡开排队的人,像从前一样低头嘲我:
“故意卡着冷静期不放,怎么,又想拖着不离婚了?”
“当然,只要你接受了眠眠,我就答应你,不离婚,怎么样?”
我朝他笑了笑。
“其实我遇见过一个人。”
“他说会把我看得比命重要,永远坦白,永不背叛。”
贺北峤当场嗤笑。
“邵清禾,你也信这种哄人的鬼话?”
我抬头看着他,慢慢摇头。
“那是十年前的你自己。”
他脸色猛地僵住。
我没再看他,只从跟了我五年的助理许眠手里接过离婚材料。
在她想跟着我进去时,我伸手拦住她。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回他身边演柔弱吗?”
贺北峤和许眠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
贺北峤眼底的慌乱瞬间变成暴怒。
他大步上前,夺过我手里的离婚材料,撕碎砸在我的脸上。
“邵清禾,你以为说这种疯话就能让我心软?”
他抬起手,大掌死死掐住我的脖颈,将我整个人重重的按在民政局的墙壁上。
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我艰难的喘息着,双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许眠红着眼眶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贺总,夫人可能只是太在乎您了,您别生她的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热咖啡递过去。
却在靠近我的那一刻,故意手腕一歪。
热咖啡尽数泼在我的胸口。
我发出一声闷哼。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抖了。”
许眠惊呼一声,假装慌乱的拿出手帕想给我擦拭。
她的指甲隔着手帕,狠狠掐进我冒着红泡的烫伤肌肤里。
我疼的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砸下来,用力抬起手臂将她推开。
许眠顺势往后重重一摔,跌坐在台阶上,捂着脚踝大哭起来。
贺北峤脸色铁青,他立刻松开我。
他转身心疼的将许眠从地上抱进怀里,检查她的脚踝。
随后他转过头,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地上滚了两圈。
我蜷缩成一团,捂着绞痛的肚子。
“邵清禾,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竟然敢推眠眠!”
他宁愿把所有的恶意都加注在我的身上,也不愿看一眼我被烫起水泡的胸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台阶下,陆京泽迈着修长的腿走下来。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我的面前,皮鞋踩在那堆碎纸屑上。
“邵**,贺总当然不肯签字,他可是没法放你走的。”
“毕竟他昨晚在牌桌上,刚刚把你当成了赌注。”
我浑身一僵,停止了痛苦的蜷缩。
我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嗓音嘶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京泽轻笑出声,目光扫过许眠脖子上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为了博许助理一笑,贺总用你今晚的归属权输给了我。”
“换走了我手里这条**版项链。”
贺北峤搂着许眠。
“你霸占着贺太太的位置两年,现在也该发挥点剩余价值了。”
“等今晚过后,我会以你出轨为由起诉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贺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眠眠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许眠靠在他怀里,娇滴滴的仰起头,声音里满是炫耀与贪婪。
“北峤,那邵家那座老宅,能不能明天就拆了给我建个玫瑰园呀?”
“里面的旧家具我看着心烦,都当柴火烧了吧。”
贺北峤毫不犹豫的点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好,明天就派推土机去平了它。”
邵氏老宅是我去世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里面存放着我父母的骨灰盒。
他明明知道那比我的命还重要!
崩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打他那张薄情的脸。
贺北峤眼神骤冷,大步迈进。
他将我的胳膊用力反剪在背后,骨头发出错位声。
我疼的惨叫出声,额头的冷汗模糊了视线。
他一把将我重重的甩在水泥地上。
他抱着许眠转身走向路边的防弹豪车,留给我的只有无情的命令。
“随你的便,今晚别弄死就行,留着明天看推土机拆家。”
车子扬长而去,喷了我一身的汽车尾气。
陆京泽看着狼狈的我,将一张烫金名片塞进我的掌心。
“想报仇,随时打给我。
我没有接名片,只是死死的盯着贺北峤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