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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鹊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艰难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折磨,她祈求地望着面前的傅西沉。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傅西沉棱角分明的下颌,像一把绷直的钢刀。
“这件事虽不是你指示的,但是跟你也脱不了关系,爆炸案最大的受害者是妙可,你去跟她道歉,她若是原谅你了,我可以从轻处理。”
“好,我去跟她道歉。”
“不行!温警察这不行!我们的命不值钱!你不能跟那个**道歉!”
何东夫妇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浸透着绝望,“温警官,是我害了你,是我们害了你啊......”
程妙可在隔壁的特护病房里,离温鹊的病房有一百米的距离。
而这一百米,温鹊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剑上,原本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浸透了纱布。
程妙可的病房里,温鹊紧紧握着拳头,拼命忍着身体的颤抖,弯腰,低头,朝着这个害死她三个孩子的凶手,道歉。
“对不起,我替何东夫妇向你道歉,希望你能高抬贵手饶了他们。”
温鹊将自己的姿态压得很低很低,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与屈辱。
面前的程妙可还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温姐姐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但是说到底他们终究是差点害死我,我到现在都害怕要是晚了一步,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见到你和西沉哥了。”
说着程妙可挤出两滴眼泪,不远处傅西沉眼底的心疼更盛了。
“说吧,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他们。”温鹊抬头,眼神中透出豁出一切的决绝。
“那就这样吧,温姐姐你跪在门口替我守夜两天,这样也不枉我白白受着伤害。”
温鹊弯曲膝盖,对着这个毁掉了她生活的罪魁祸首跪了下去,“好,我答应你。”
夜晚,医院的走廊里冷得吓人。
而温鹊依旧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此刻她的心早就已经变得麻木。
身上的伤口也因长时间的跪地又再度流血,化脓,混合成一片,连呼吸都成为了一种痛苦。
意识迷离之间,温鹊不停地告诉着自己,她要活着,活下去才有希望,要活着......
她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清早第一缕阳光照到她脸上时,温鹊勉强地睁开眼睛。
抬头,看见面前的傅西沉。
他将一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抱到病床上,“妙可那边我替你求了情,一周后是她的研究发布会,我知道你应该认识几个军队里的领导,到时候你若是能把他们请来,也是为妙可的研究做一波宣传,这样一来,何东夫妇犯下的罪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好,我答应你。”温鹊忍着嗓音里的沙哑艰难开口。
那天,我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们。
一周后,程妙可研究发布会。
在这一周里,傅西沉忙前忙后,就连医院里指派的人手都少了不少,而当天他更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所有人都离去后,门打开,一位中年老者走了进来,“丫头,我来接你回家了。”
温鹊睁开眼睛,面前的人正是蒋叔。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她抱着蒋叔崩溃大哭。
蒋叔轻声地安抚着,同时让手下送去消息。
“告诉傅西沉,军区总司令,蒋方舟会亲自到程博士研究现场督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