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东街，老赵烧烤。
楚乔和苏小满坐在角落里，桌上堆满了空签子。
苏小满啃完最后一根鸡腿，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楚乔，你第一个任务是谁啊？”
楚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哪吒。”
苏小满的动作顿住了。
她手里的鸡腿掉在桌上。
“……谁？”
楚乔看她表情不对：“哪吒。怎么了？”
苏小满咽了口口水：“那个……三太子哪吒？”
楚乔点头。
苏小满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楚乔一把抓住她：“你干嘛？”
苏小满：“辞职！我现在就去找张没错办离职！”
楚乔拽着不撒手：“你不是我助手吗？”
苏小满拼命挣脱：“助手是助手，送死是送死！这是两码事！”
楚乔：“任务还没开始呢，你跑什么？”
苏小满瞪大眼睛：“你没看过任务备注吗？17个！17个催收员被他打死了！”
楚乔：“看过。”
苏小满：“那你还去？”
楚乔：“任务都接了，不去怎么办？”
苏小满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不挣扎了。
她坐回来，表情复杂。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楚乔想了想：“可能吧。”
苏小满沉默了。
她重新拿起一根烤串，狠狠咬了一口。
“行吧，那你打算怎么去？”
楚乔：“先打个电话试试。”
苏小满愣住：“打电话？”
楚乔咧嘴一笑:“我可是专业催收员，电话催收只是第一步，他要是接了最好，若是不接我还有第二步。”
苏小满瞪大双眼，满脸恐惧。
“还第二步，你能撑过第一步再说吧！”
楚乔:“……”
楚乔掏出手机，打开任务详情，点了一下【联系客户】。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
楚乔：“您好，请问是哪吒三太子吗？”
对面：“你谁？”
楚乔：“我是天庭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催收专员楚乔，工号1147。关于您逾期三千年的功德，想跟您沟通一下还款事宜。”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阵笑声。
不是好笑，是那种带着杀气的笑。
“催收员？你胆子不小啊。”
楚乔：“这是我的工作。请问您方便什么时候处理一下这笔欠款吗？”
对面：“我现在就很方便。你在哪儿？”
楚乔看了一眼烧烤店招牌：“地府东街，老赵烧烤。”
对面：“等着。”
电话挂了。
楚乔放下手机，看向苏小满。
苏小满手里的烤串停在半空，嘴张着，忘了嚼。
“他……他说什么？”
楚乔：“他说等着。”
苏小满腾地站起来：“等什么等！跑啊！”
楚乔：“跑什么？他来找我不是更好？省得我去东海了。”
苏小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你是真不怕死啊？”
楚乔想了想：“怕。但我不是不死之身吗！再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苏小满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慢慢坐下来，把烤串放下。
“楚乔，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不去躲躲？”
楚乔摇头。
苏小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行，那我先躲躲。这不是抛弃队友，这叫战略性撤退。”
楚乔点头：“明白。”
苏小满又补了一句：“你死了记得走复活流程，我在出口等你。”
楚乔：“好。”
苏小满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风紧我不一定来得及喊，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她就没影了。
楚乔一个人坐在烧烤店里，继续吃烤串。
老板过来收签子，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等人？”
楚乔点头。
老板：“等谁啊？”
楚乔：“哪吒。”
老板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他把签子一扔，转身就往后厨跑。
“打烊了打烊了！今天不营业了！”
楚乔看着空荡荡的店，摇了摇头。
至于吗？
三分钟后。
店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楚乔抬头。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
红色混天绫无风自动，脖子上套着乾坤圈，手里提着火尖枪。
他歪着头，打量着楚乔。
“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
楚乔站起来：“是我。楚乔，工号1147。”
哪吒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的烤串还没收走，他随手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地府东街，老赵烧烤……味道还行。”
楚乔也坐下，等他吃完。
哪吒嚼着烤串，斜着眼看他：“你胆子不小啊。知道上一个给我打电话的催收员现在在哪儿吗？”
楚乔：“知道。还在复活流程排队。”
哪吒挑眉：“那你还打？”
楚乔：“打了不一定能要到，不打任务绝对完不成。”
哪吒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冷笑，是那种玩味的笑。
“行，有种。”他把烤串放下，“说吧，你想怎么收？”
楚乔掏出手机：“您欠了999万功德，三千年了。加上利息，现在是1048万。可以一次性还清，也可以分期。”
哪吒：“我要是都不选呢？”
楚乔：“那我只能继续打电话、发信息、上门贴条。”
哪吒：“你就不怕我现在弄死你？”
楚乔想了想：“怕。但弄死我，您也得还债。”
哪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火尖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行，那我看看你死了还能不能打电话。”
枪尖往前一送。
噗
楚乔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个窟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没说出来。
然后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哪吒收回火尖枪，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第18个。”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烤串，又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老板呢？出来结账！”
后厨没人敢应。
与此同时。
地府，复活流程办理处门口。
苏小满手里攥着一根鸡腿，盯着入口的方向。
“怎么还没来？这家伙不会迷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