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央的这句话，蒋燃墨完全怔住，整个耳朵瞬间红起来，却一句反驳都没有。
他此刻在想的是……
有点不太对劲。
上次过后，他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那个毒蘑菇不会传染吧？
齐央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换了个姿势，靠在蒋燃墨的胸口。
由于她的靠近，原本若有若无的香味，此刻真真切切地闻到了。
蒋燃墨被香得有点发晕。
他用力呼吸了一下。
他一动，怀里的人又不满意了。
“你顶到我了，蒋燃墨！”
蒋燃墨声音干哑：“我……我没有。”
齐央直起身子，伸手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用的力气不小，有点像打了。
“这里，还说没有？你肌肉放松一点！”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微弱疼痛，甚至有点痒。
蒋燃墨像是回味，慢半拍一样。
“啊？这里，奥。”
他慢慢舒了一口气。
她的手怎么打人也这么软？
好娇气。
接连拍了几张，换了几个动作，摄影助理搬来了一张高脚凳。
齐央半坐在高脚凳上，蒋燃墨在摄影师指导下从身后环抱着她，胸膛虚虚地贴着她的后背。
拍了几张，摄影师紧皱着眉头，齐央看过去。
“怎么了，姿势不对？”
摄影师为难地点点头。
“蒋先生，能不能再靠近一点？”
齐央这才注意身后的蒋燃墨，除了手放在高脚凳上，整个人僵硬地像被强迫。
他就是专门给自己捣乱的是不是？
不等摄影师说什么，齐央侧身直接勾着蒋燃墨的领带，往面前一拉。
“你到底会不会……唔……”
蒋燃墨一时不察，被她拽的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朝着齐央靠近。
然后，两个唇瓣在瞬间的碰触后，猛得分开。
空气像被抽干了。
齐央也没料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被拽过来，一时间也怔住了。
上次晕晕乎乎的，就算占了蒋燃墨便宜，也觉得不真切。
这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嘴唇的温度。
蒋燃墨大脑彻底空白了一瞬。
还是软。
大脑里只蹦出这一个字。
林昭昭从隔壁摄影棚回来，刚好看到电脑上两人的“接吻”照。
于是，她趁大家都没注意，又默默地溜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好，就这张，氛围感太好了。”
摄影师宣布结束，齐央赶紧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
“刚才是失误，反正也就碰一下，到时候给你补200块。”
她说完，转身就走。
蒋燃墨却抿了抿唇，片刻后才追过去。
“齐央！我不要钱！你这是拿钱在侮辱我。”
齐央回头：“要合同更不行，要就给你200块，不要拉倒，外面男模也就这个价。”
“你真找过男模？！”
齐央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他们俩亲了，这是说出去多么丢人的一件事。
死对头，宿敌，吵得你死我活的。
结果，亲了。
这叫什么事？
这叫丢人现眼！
齐央梗着脖子说：“那你想怎么样，咱们俩亲了这事，已经够丢人的了。”
“丢人，和我亲了，就丢人？”
“难道不是吗？我们俩！”
“我们俩怎么了，老子初吻，干净得很……你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上次，你吃蘑菇中毒就……”
蒋燃墨还在说着，今天誓要争出个道理的样子。
齐央看见林昭昭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可不想再让别人有所误会了。
她伸出手想捂住蒋燃墨的嘴，可蒋燃墨脸一偏，齐央的巴掌正好甩在他的脸上。
指尖划过鼻梁的瞬间，他的脸偏了偏。
“啪”得一声脆响。
这一下，齐央有些懵了，蒋燃墨也懵了。
片刻后，蒋燃墨舌尖顶了顶腮。
脸颊上有细微的疼，还有一些异样在心里升腾起。
似乎不是疼，酥酥麻麻的，顺着脸颊传到身体，然后在各个角落里游走，直到……
他转过脸，眼尾隐忍得泛着红。
齐央收回手，依旧梗着脖子，撅着嘴。
“是你自己侧过来的，不是我要打你，疯狗，这账可算不到我头上！”
蒋燃墨垂着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一如既往的娇气做派。
可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讨厌。
刚才打到鼻骨了，她的手？
他开口，声音沙哑。
“打偏了，手碰疼没？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要是你打，应该比这疼多了。”
蒋燃墨皮肤白，巴掌不重但还是有点痕迹。
齐央说不上愧疚，她不是故意的。
但也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就是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人捏了一下。
她震惊，该不会被蒋燃墨气出心脏病了吧。
“蒋燃墨，你今天就是来纯粹捣乱的。”
林昭昭远远地看到这里，转身想溜，被齐央叫住了。
“昭昭，其他模特拍的怎么样？”
林昭昭走过来，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哥脸上怎么又多了巴掌印？
她勉强地笑了笑。
“刚拍完两组，剩下的拍完估计得到下午了。”
“行，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
齐央进了更衣室，林昭昭这才看向蒋燃墨。
他脸也红，耳朵也红。
两人这吵了多大的架？气成这样。
“哥，你耳朵好红。”
蒋燃墨“嗯”了一声。
“灯光太暖，毛衣太厚，我热的。”
“奥，哥，你的部分差不多结束了，感谢你支持我工作，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她随便应付了一句，赶紧就溜了。
走了一会儿，却发现蒋燃墨还没走。
他不是要等齐央出来，再吵一架吧？
她想了想，得赶紧向杭旭年求助。
再这样下去。
他俩打起来，她拉不住。
公司里，焦头烂额听汇报的的杭旭年拿起手机。
林昭昭：“年哥，公司不忙哈，最近效益挺好的吧？”
杭旭年：“？？？”
林昭昭：“我发地址定位给你。”
林昭昭：“我哥在这边拍我和央央拍宣传册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看看？”
杭旭年声音都提高了。
“你哥拍宣传册？他把工作丢给我，我找了一早上人，他在拍宣传册？”
林昭昭：“是这么回事。”
“我！马！上！到！”
没听出杭旭年语气中的怨念，反正林昭昭终于放下心了。
受害人绝对不能是自己一个。
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可谁知道，20分钟后，杭旭年拎着行李箱就来了。
“年哥？我们这里不提供住宿。”
“住什么宿，中午12点05的飞机，我和你哥要出差，去深圳，忙死了，他还拍照？”
林昭昭愣了下。
“嗯？我哥说他很闲的。”
“闲？呵，呵呵。”
他都脚打后脑勺了，还闲？
蒋燃墨是怎么定义闲的？
他妈的，他上大号，听见开会两个字都得夹断。
林昭昭走进摄影棚准备叫蒋燃墨。
一进门，就看见他紧盯着和齐央并肩站在一起的庄彦。
眼神要是刀的话，感觉他眼中的庄彦现在应该是土豆丝了。
还好，蒋燃墨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出了摄影棚。
杭旭年找了一早上蒋燃墨，8.6亿的项目，他要亲自出面的。
这可倒好，他丫在这拍照。
上了车，杭旭年一腔怨气还没发出来，就看到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又被齐央打了？你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蒋燃墨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她娇气包，我烦她。”
杭旭年：“嗯？？？你烦她，你放着自己生意不谈，你给她做模特！”
“你不懂。”
“我是不太明白。”
杭旭年发动车子：“两人见面就掐，但每次都能凑一块，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蒋燃墨，金贵到不能再金贵的蒋家现任掌权人。
在别人那里哪吃过一点亏，也就是齐央。
这脸都给她扇好几巴掌了。
蒋燃墨没接话。
金陵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车辆朝着机场出发。
蒋燃墨双手抱胸，懒懒地靠在座椅上假寐，脸颊上那一点点燥热还没散去。
突然想到，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亲吻，那时齐央的睫毛颤了一下。
杭旭年坐在旁边，把他嘴角那边没压住的弧度看得一清二楚。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没压住。”
蒋燃墨睁开眼，面无表情。
“我是天生微笑唇，谁笑了？你最近是要去看看眼睛，要不我预约一个，你和昭昭一起。”
杭旭年也没多说，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齐央是一个小姑娘，你们是为什么成为的死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