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燃墨走进电梯，杭旭年追了上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
“你真去呀？犯不着吧。”
蒋燃墨没说话。
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掉，然后他开口了。
“Haglofs那个项目，我可以不要。”
杭旭年：“……嗯？不要。”
蒋燃墨转过头来，看向杭旭年。
“但是齐央她让男模脱衣服，这像话吗？”
杭旭年张了张嘴：“不过，人家看男模关你什么事？”
蒋燃墨一时语塞，没说话。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他才像反应过来一样。
“林昭昭和她一起，我管的不是齐央，是林昭昭！她是我妹妹，而且男模能有**净吗？没品位，没见识！”
蒋燃墨撂下一句话，走向车位，留杭旭年一人站在原地。
杭旭年挠了挠头发。
不是。
他和男模比什么？
管的真不是齐央吗？
……
齐央累了一天。
刚从外地飞回金陵，饭都还没好好吃，晚上又急着挑几个出色的模特。
和林昭昭大致定了八个男模，明天让摄影师再过一遍。
“好，最后走一遍，我们定一下。”
齐央懒懒的，单手撑着下巴，漂亮的眉眼因为倦怠更添了些媚态。
身上的披肩因为她歪着的身体滑落，露出好看的肩颈。
整个人，又娇又妖。
蒋燃墨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恰好是这一幕。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视线移向一旁。
确实看到了男模。
八个。
站成一排。
每一个都身材高挑，肩宽腰窄，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而齐央和林昭昭坐在对面。
听到门响，齐央抬眼看过来。
“蒋燃墨？你来这儿干嘛？”
“齐央，你怎么能……”
蒋燃墨踏进门，话说到一半，视线正好落到男模面前的一张长桌上
桌上铺着设计稿，面料样本、品牌手册和各个男模的模卡。
他话锋急转，语气从质问变成闲聊。
“你还在忙啊？”
齐央不明所以地白他一眼。
“不然呢，你看不出来吗？”
蒋燃墨不在意她的白眼，自顾自在沙发旁坐下。
“没事，我来带我妹妹回家。”
正在翻看模卡的林昭昭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哥，你吃错药了？什么时候我敢让你接了？”
蒋燃墨给了她一记眼刀。
“小姑让我盯紧你点，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
林昭昭：“……”
蒋燃墨坐正，目光从面前那一排男模身上缓缓划过，然后落在林昭意脸上。
“在挑人？“他语气随意，”我来帮你看看。”
“用不着，选好了。”
齐央没看他，对面前的男模说：“明天早上八点三十分到影回摄影中心，会有人安排好的。”
男模特离开，蒋燃墨拿起了桌上的模卡。
第一张。
“肩膀太窄。”
第二张。
“腰线不够直。”
第三张。
“这个整过容，脸部僵硬。”
……
每一个都被他挑出毛病来。
到第六个的时候，齐央实在忍不住了。
“蒋燃墨，你有病？你到我这里找茬来了？我选的模特，你挑上了是吧？你是选模特，还是选仇人？”
“选模特要精益求精。”蒋燃墨理直气壮。
齐央没搭理他，直接从他手中将6号的模卡夺了回来。
“昭昭，这个庄彦是明天还要和我拍一组的男模对吧？”
林昭昭点点头。
“嗯，这个庄彦是目前形象最好的，身材比例、五官都挺能打的，和你挺搭的。”
“和她搭？”
蒋燃墨侧头，又将齐央手里的模卡抽走了。
他从上往下看了看，最后冲着林昭昭说了一句。
“这家伙尖嘴猴腮的，这腿长比例也不够，胸腹力量不行，腹肌都不对称---”
他把模卡往桌上一扔。
“和她挺撘。”
他顿了顿。
“个屁。”
齐央忍无可忍，直接站了起来。
“蒋燃墨你是真有病吧，你有病去医院，裹着哪门子的邪火，来这找我不痛快？”
蒋燃墨也站了起来，低头瞧着祁阳，眨巴眨巴眼睛。
“我说的是实话，你俩不搭。”
齐央真是气笑了。
“怎么，要不……你给我们做模特，我们俩搭。”
她抬着漂亮的眼睛盯着蒋燃墨。
她才不信以蒋燃墨这个高高在上太子爷，会纡尊降贵地给她当男模。
而且，把他脸放对家宣传屏上，想想都觉得好笑。
不过，他那张脸着实出挑。
突出的眉峰显得眼睛格外深邃，攻击性十足，加上高鼻薄唇，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身材嘛？
齐央的视线划过他的喉结，往下……
蒋燃墨双手抱着胸，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齐央挑了一下眉毛，凑近。
“看看身材。”
她语气轻飘飘的：“你要是身材不好，那和我不搭。”
齐央又往前一步。
笃定蒋燃墨胸口起伏，呼吸加重的，肯定越来越生气了。
齐央眼睛弯着，挑衅却也勾人。
“这么怕看，蒋燃墨，你不会身材真不行吧。”
蒋燃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靠得太近了。
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
蒋燃墨再次感受到了那晚的软。
他喉结滚动，强硬说道：“我不行！我行得很，我胸围109！”
齐央看他。
蒋燃墨耳朵红了。
生气了？
他不爽，那她就太爽了！
齐央伸出食指，指尖从锁骨处缓缓滑下，最终停在胸口的位置。
隔着西装面料，能感受到地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气坏了吧。
齐央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语气淡淡：“不信。”
林昭昭在一侧，叉了一口蜜瓜，塞进嘴巴里，此刻插话。
“别说，你俩在一起还挺搭的，蛮般配。”
话音刚落，两人双双回头。
齐央：：“林昭昭，我怀疑你的审美出现了问题。”
蒋燃墨：“抽空挂个号，和杭旭年一起看个眼睛吧。”
林昭昭：……
这还不般配。
他俩骂人的时候，简直是天仙配。
齐央把手收回来，嫌弃地看了一眼蒋燃墨。
她转身往回走，语气轻描淡写。
“不做我搭档的男模，那说明你就不行。”
以蒋燃墨的个性，他肯定不同意。
不同意，就变相承认他不行。
想到蒋燃墨承认自己不行，齐央就觉得畅快。
以后不叫他疯狗，叫他“不行哥。”
可下一秒，蒋燃墨说：“明早八点半。”
“嗯？”
齐央诧异回头。
蒋燃墨站在原地，耳尖还是红的，下巴却微微扬起，恢复那种傲气的模样。
“我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齐央：“……”
不是，他发神经呀。
“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