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和赵珞宁吃了日料,饭后两人提着购物袋从餐厅出来。
刚吃完饭时舒莞收到赵宴礼的微信,也是第一次收到他主动发来的微信,问她和赵珞宁在哪里吃饭。
正好两人所在的餐厅是赵宴礼回家要经过的那条街,他接她一起回家。
赵珞宁朝马路上穿流而过的车辆张望了两眼,“结婚好啊,果然还是得结婚。”
她哥都会主动接老婆回家了。
舒莞顺着她的视线也跟着张望,新婚老公平常严肃冷淡,主动要来接她,她心里意外,还有点小窃喜。
等了几分钟,赵珞宁突然激动起来,“来了来了,是我哥的车。”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停在两人面前,舒莞微微抿唇盯着后座,随着车窗落下,男人英挺清肃的俊脸映入眼帘。
赵珞宁已经老老实实站好,叫了一声哥,舒莞也差点秃噜嘴跟着这么叫。
看着男人推开车门迈腿下来,舒莞叫了声,“赵先生。”
赵珞宁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再对上她哥看过来的目光,不转了,甚至露出带有讨好的笑容。
“哥,我们下午逛了街,买了东西,然后就是晚上吃饭,没再干其他事。”
没干其他“坏事”,很老实,很规矩,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干的事不好,但在她家人眼里,她就是个一放出去就会闯祸的崽。
赵珞宁又晃了晃自己的手,笑嘻嘻说这是她嫂子送她的手链。
舒莞见她这么说,也抬起自己的手,说这是赵珞宁送的礼物。
两人相视而笑,下一秒碰上男人的目光,又收敛笑容,并排站,等着面前这个男人发话。
赵宴礼瞧了眼舒莞的脸色,面颊浮着红晕,他早看出来她是个容易脸红的人,但此时显然不是因为情绪导致的脸红。
他看向自己妹妹,“喝酒了?”
赵珞宁摇头,“我开车了,没喝,嫂子喝了点清酒。”
舒莞点头,赵宴礼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不点了。
赵宴礼对妹妹道,“回去吧,好好开车,别半路又跑去玩。”
赵珞宁:“不玩!我直接回家。”
她答的很干脆,她答的越干脆,赵宴礼就越不信,赵珞宁只好再三保证。
看着哥哥嫂子上车,赵珞宁笑盈盈跟他们挥手告别,然后提溜着购物袋跑去停车场。
她是老实人,只是脑子有自己的想法,回家半路上等完红绿灯后,方向盘一转,去找她的狐朋狗友玩去了。
口袋还剩有钱,必须去挥霍。
她好久没尝过挥霍的滋味。
-
赵宴礼和沈寻、宋时允从墓园出来后便去吃了晚饭,也喝了些酒,离开时也不知怎么就想到要去接舒莞。
想着妹妹和她应该吃完了饭,于是点开她微信。
去的路上,他给自己想了个合理理由:她是他妻子,妻子和妹妹吃饭,他又刚好在外面,去接她是应该的,是尽作为丈夫该尽的责任。
舒莞不知他怎么想,反正她挺开心,坐在车后座上,她视线从窗外拉回来。
司机在前头开车,空气安静,也就显得转向灯跳动的声音异常清晰,她状似不经意般往旁边的男人看一眼,然后再不经意般看向前面。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殊不知,赵宴礼透过窗玻璃将她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会装,但还太嫩。
舒莞偷看完一次,又忍不住再偷看一次,正当她看过去时,男人忽然转过了头,架着金丝眼镜的眼眸深邃平静,与她对视。
舒莞眼眸微瞪,眼底浮起诧异,没料到他突然回头,本就因为喝酒有点红的脸颊更红了。
为打破偷看被抓到的尴尬,她掬起一个微笑,“你是不是也喝酒了?”
赵宴礼注视她的眼睛不吭声,两三秒才应,“嗯。”
一直回到清水湾,舒莞都没敢再往他那边瞟,车停稳,她抓着包包下车,走了几步才想起买的东西还在车里。
正好司机帮她取了出来,她眉眼弯弯道了谢。
“先生太太回来了。”华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来。
舒莞又冲她笑,华姨将购物袋接过来,回去给两人倒水。
赵宴礼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歇息,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脑袋微垂闭着眼睛,舒莞默默打量他两眼后去了厨房。
“华姨,泡蜂蜜水吧,赵先生喝了酒。”
华姨已经在泡了,“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也喝了,看你脸红红的,也喝一杯吧。”
舒莞先将泡好的那杯端去给赵宴礼,赵宴礼已经重新戴上眼镜,接过水杯喝了口。
修长骨感的握着水杯,带有几分性感,眸光不动声色落在她走向厨房的背影上。
舒莞先回卧室洗澡,过不久赵宴礼也推门进来,随手解开领口的两粒衣扣,将摘下的腕表放在桌面。
他坐在沙发上,瞧向旁边的圆桌,桌面还放着她拼到一半的拼图,浴室传来稀稀拉拉的流水声。
他看过去,面容平淡,眼神却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舒莞洗澡洗头花了不少时间,加上头发多又吹了好一会,等她出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身上穿了件淡紫色睡裙,黑长发清爽柔顺披在肩上,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脸上被热气蒸得粉**嫩。
她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人看时可爱又灵动,见男人盯着自己看,她的小心脏下意识一缩。
他的眼神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我洗完了,你洗吧。”
“嗯。”
她不再看他,绕过他打算拼一会图再睡觉,却是男人站起身没动,听他道:
“今天周六,要做吗?”
他有这个欲望,但也得先问问她的意愿。
舒莞懵了懵,“做什么?”
问完一瞬间反应过来,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这么直接吗?
赵宴礼没回答但眼神很明了,丢下凌乱的妻子,他去了浴室。
舒莞试图用拼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想冷静脑子就越浮想联翩。
这人也真是的,想做就做呗,干嘛要提前告诉她,直接来可能就没那个空暇紧张,现在告诉了她,她的小心脏要跳出来了。
事实上,即使没提前告诉她,她也会紧张得不行,灌下一杯凉水,她干脆不拼图了,躲在被窝里缓缓。
赵宴礼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床上拱起的一团,微微蠕动,不知被窝里的人在做什么。
舒莞在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没事的,两眼一闭,一做,完事。
她虽然没做过,但听过看过呀,电影上看的,柳念还拉着她看过颜色书。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飘入耳朵,该来的总要来的,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为方便,赵宴礼身上只穿了件浴袍,身上带着沐浴的清香,他并不着急,先将卧室的大灯关了,房间一下子暗去一半。
舒莞露已经没有余地可装死,默默露出脑袋,就见他上了床翻身过来。
她呼吸陡然一滞,整个身体都是绷着的。
赵宴礼注视着她眉眼,嗓音磁性低润,“还紧张?”
他刚刚提前告诉她就是好让她有心理准备,还没缓过来?
整个人绷得仿佛他要吃掉她似的,这种事情虽是义务,但若是对方抗拒也就没意思了。
“你不愿意?”
舒莞一碰触他的眼神就闪开,微微抿唇摇头。
“放轻松。”
男人半压在她身上,她只觉他身上烫得很,气息也是灼热,随着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脸也更加火烧火燎的烫。
隐隐出了点汗。
“有点热。”她咕哝出声。
赵宴礼便摸过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一点,“好点没?”
舒莞垂眸点头。
新婚妻子低垂着眼睫乖乖巧巧,因为紧张又硬撑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赵珞宁小时候养的小白兔。
她天天要去看,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好看,但因为爸妈要他陪妹妹,他只能陪在旁边。
赵珞宁从小就手欠,既喜欢看,又要故意拿根棍子逗弄欺负它,他曾因为她的行为训了她好几次。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赵珞宁的心态,看着像小白兔软软萌萌的妻子,他也想“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