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走后,我以为接下来这几个小时能清净了。
但没想到,下午沈母忽然找上门来。
她没进我的房间,直接让保姆把我押到客厅。
沈母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全套茶具,旁边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姆。
阵仗像三堂会审。
“跪下。”沈母没喝茶,也没看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没动。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我叫你跪下,你聋了?”
沈母不满意我,但碍于维护沈家守诺的形象,她只能捏着鼻子看优秀的女儿嫁给了我。
所以她一不顺心就磋磨我,下跪是最简单的惩罚。
放以前,我只能忍着屈辱熬,总想着我要是多听话一点,沈书瑶会不会心疼我,爱我?
现在我终于不忍了。
我不再弯下膝盖,只平静地问:“我犯了什么错?”
“你还有脸问你犯了什么错?”
沈母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旁边保姆赶紧递上手帕给我擦手。
“鹤臣住院的事你不知道?你给孩子做香薰蜡烛,害得他父女俩过敏,到现在还在观察。你还有脸问?”
“医生说了不是他的蜡烛引起的,是海鲜过敏。”
“海鲜过敏?”
沈母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是鹤臣给你台阶下,你还真信了?我告诉你,就是你的蜡烛有问题。”
我不说话了。
这种对话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需要真相,她只需要一个出气筒。
“还有。”沈母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茶几上,照片散了一桌。
是我上周偷偷去幼儿园看孩子时被人偷拍的。
我趴在栏杆外面,隔着几十米,远远望着操场上玩耍的孩子。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我眼眶红红的。
“你还有脸去找孩子?”
沈母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鹤臣说了,你跟踪他,在他车上动手脚,害他刹车失灵差点出车祸。”
“我没有。”我说,“我只是去看孩子。”
“孩子?”沈母嗤笑一声,“那是鹤臣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看了?”
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那是鹤臣的孩子。
从我的孩子出生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属于别人了。
沈母见我站着不动,脸色更难看了。
“屡教不改,现在还敢顶嘴了,我看你是欠教训,来人,把针盒拿来。”
保姆很快拿来了针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那种中医针灸用的长针,又细又长,闪着冷光。
“你今天不听话,我们就用家法。你小时候在福利院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你了。”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没人管我。
冬天手冻裂了,没人给我擦药。被人欺负了,没人帮我出头。